局长办公室。
程锋推门进去。
局长正他的保温杯里添水呢，见来的是他，指了下凳子，
“坐。你的出国申请我已经批了，卡在上边了，我再帮你问问。”
程锋没搭这茬，把一份文件，放桌上，“局长，您看看。”
局长坐下，拧住保温杯盖子放一边，拿起文件，翻开。
里面是唐安安遇到那个岛国小团伙的经过。
唐安安口述记录，保镖都拿枪了，差点火拼起来。
后面虽然小团队走了，但是骂骂咧咧，很可能要报复。
这山高皇帝远的，事态严重。
局长皱起眉，指着文件，“这真的？”
“绘画大师梁睿，可以作证。”
“后面有他的口供。”
“您说怎么办吧？”
程锋坐下，往后一靠，带着点吊儿郎当的调调，身上的警服也变味了。
换句话说，再不批，他就想别的办法了。
身上那身皮，可能就套不住他了。
这可是不能惹的主。
其实这些年，程锋一次假都没请过，就过年三天假，有时候还加班。
别人老婆孩子热炕头，他冲在一线，全年007，没有半点怨言。
这两天没案子，出国申请没理由批不下来。
关键，局里的宝贝疙瘩在国外呢！
万一吃了岛国那群小王八羔子的亏……
局长也不放心呐，“行，我帮你催催。”伸手就拿电话。
电话征稿响了。
接起来，“喂。”
“我正想问问你呢，批了就好，文件发过去就行。”
“你们要是不批，那小子非炸了我办公室。”
“我可镇不住。”
“找老贾？”
“你问问老贾，他管得住他们班大祸害吗！”
“行了，还有事呢，有空再聊。”
放下电话，局长说：“查一下文件，申请批准了。”
程锋想了一下，“那签证……”
“我帮你办，走加急。”局长又把电话拿起来了。
……
那边天亮，
这边天黑。
天黑了，霓虹灯就亮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点亮建筑，是和白天不一样的风景，氛围更足。
和来的时候一样，唐安安和大神们，顺着原路回酒店。
唐安安听见梁大师打电话了，也听见了程队长三个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程锋。
抬头问他，“大师，我老公打电话啦？”
梁睿说：“程队长打听岛国那个小团队，我已经把资料发给他了。”
“哦。”那她就不用她发资料了。
怕程锋担心，给他回了条信息：
【老公，我没事，就是想你，想抱……】
“help……”有人在叫救命，是个外国女人的声音。
马路对面，小混混在抢女人的包。
女人死死抓着包，就是不撒手，一边往回夺，一边喊救命。
那小混混一手抓着包，一手拿出了枪。
“砰。”一声。
子弹打在女人手臂上。
女人手一松，包被抢走了，捂住手臂，摔倒在地上。
两个外国警察跑过来，蹲下问女人怎么回事。
女人跪在地上，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指着小混混跑路的方向，
“TheyrObbedme……OfmymOney.（他们抢钱）
……
持枪抢劫。
下手还那么猛。
场面有点震撼。
王然脸色有点白，紧紧搂住唐安安的手臂。
唐安安心道，这地方，真跟网上说的差不多，怪不得上飞机的时候，她们家队长千嘱咐一大堆。
“这条街的治安，已经算好的了。”梁睿不着痕迹地，把她们几个护在旁边，
“没有必要，晚上尽量别出去。”
“我晚上出去一趟。”秦书把手机放包里，“去见个朋友。”
“安全吗？”梁睿是带队的，也是团队里年纪最大的。
来的时候，白老爷子和郑老爷子都交待过了，让他多照顾队员们。
国外不比国内，不确定的危险因素太多，多问两句，是出于安全考虑。
万一约队员出去的不是好人，后果会很严重。
“安全。”秦书看眼手表，“他应该到了，认识一下。”
说着话，已经到酒店门口了。
门口灯火通明，灯光下停着辆车，车头竖着红旗车标。
车旁边站着个男的，看着三十来岁年纪，戴眼镜，个子高挑。
穿着浅蓝色衬衣，黑西裤，外面套着件黑色风衣。
浑身上下透出来的，是老干部似的稳重和气场。
看见秦书，他迈开长腿，不慌不忙迎过来，叫了声，“大小姐。”
秦书，“叫我名字就好。”
这人点头，“是，大小姐。”
秦书笑了笑，有些无奈，没再纠结称呼，侧过身体给他介绍，
“我的队友们，这位是我们领队。”
“你好。”这人朝梁睿伸出右手，“我姓石。”
“石先生好。”梁睿和他握手，“方便问一下，石先生的身份吗？我是他们的领队，要对队员安全负责。”
“当然。”石先生从兜里拿出几张名片，一张一张地发，
“在这边遇到危险，联系我。”
发到唐安安这边，她接过来，看了眼，上面印有五星红旗，还有职务，
【驻美特使，石砚青】
“我去……”王然有点惊讶，“外交官啊。”
好硬一块钢板。
另一方面也说明，这个人比较安全。
出于责任，梁睿还是嘱咐秦书，“不要回来太晚。”
“明白，我先走了。”秦书走到车旁边，石砚青帮忙打开车门。
俩人坐上车，走了。
“你们几个，不出去吧。”梁睿问其他几个不省心的小崽子。
李梵摇头，“明天再逛。”
“时差没倒过来，回去睡觉。”王然打了个哈欠。
唐安安时差倒过来了，不过，还有事办，“回去研究资料。”
“好，先去吃饭。”梁睿带头走进酒店。
唐安安和王然他们跟在后面。
俗话说，冤家路窄，一点都不差，往里面一走，正好碰见岛国小团队。
仇人见面，肯定没什么好脸色，松本一郎瞪过来一眼。
眼里除了不爽，不爽，还是他喵的不爽。
可是也没敢干什么，转回目光，带头吼了句，“絶対に勝つ！”
团队队员胳膊一举，齐声应和，“絶対に勝つ！”
喊着口号，走了。
超级中二。
这口号，唐安安听得懂，他们喊的是：一定要胜利。
可是胜不胜利，不是喊出来的。
他们能不能胜，要问问梁大师，秦书，还有唐安安，手里的画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