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很快就过来了，果然是她们家队长的座驾。
透过挡风玻璃，隐隐能看清程锋的样子，穿着深黑色运动服，戴着墨镜，酷得很。
唐安安伸出脑袋，打招呼，“老公老公，你来啦。”
车停在旁边车位上，程锋开门下来，伸手把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子压回去，让她注意安全。
然后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系安全带，
“宝宝，咱们去练枪。”
周末去练枪，已经是习惯了，唐安安“哦”了声，发动汽车，顺着马路，往射击场开。
顺便让程锋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不回去吃饭了。
程锋说，已经打过了，问她今天干了点什么。
唐安安把今天干的事，讲给他听。
其实就就坐了一天，修复了几厘米的画，无聊又枯燥，但是架不住小丫头声音太甜，无聊的工作从她嘴里说出来，都觉得有趣了。
程锋听着听着，嘴角就翘起来了。
到了射击馆，太阳已经落山了，西边的天还残留着橘红色的夕阳。
附近有几个小饭店，生意都还不错，两个人吃了点东西，走进射击馆。
往里面一走，电话就响了，程锋从兜里拿出手机，接通，
“到了。”
“几号厅？”
“什么事？”
“好，见面聊。”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上了，通话简短得一批。
唐安安没听懂，搂着他胳膊，抬头看他，“老公，有事儿啊？”
“老谢来了，让咱们去三号厅找他。”
说着话，走到前台了。
俩人也算射击厅常客了，都认识，扫码付过钱，俩人就来到了三号厅。
三号厅里，就谢磊一个客人。
谢磊正安装枪支零件呢，拿的是长枪，大小跟猎枪差不多，只看着就感觉杀伤力很足。
谢磊安装好最后一个零件，又把子弹装上，拿起来，冲着靶子就是一枪。
“啪！”
连瞄准都省略了。
趁靶子不注意，十环。
旁边的教练应该是新来的，眼生，这会儿看着靶子，满眼崇拜。
程锋带唐安安进去，也没打扰谢磊，付款码给教练看了，教练让选枪，问要不要教练。
程锋说不需要，拍拍小丫头的腰，“去，自己选。”
“哦。”唐安安解下背包，就去挑枪了。
这玩意儿摸得多，就熟练了，唐安安挑的还是一把小手枪，严格遵守队长的教导，先验枪，再放子弹。
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不是新手。
大概看那么萌的丫头鼓捣起枪那么顺手，教练有点稀罕。一直盯着瞧。
程锋也站旁边，特别像监督学员的教官，一脸认真。
打完子弹，谢磊也来了，观摩唐安安装子弹。
唐安安利索地把子弹装好，也不用护目镜和耳罩了，拿着枪，走到靶子对面，单手举枪，
“啪。”
十环。
教练眼睛都瞪大了，“卧艹……”
“什么事？”程锋看着小丫头的背影，问谢磊。
谢磊倒了两杯水，给程锋一杯，“班长，嫂子过生日，你一般送什么礼物？”
说起这个，程锋有经验，毕竟陪宝宝过了那么多次生日。
小时候送毛毛熊，等宝宝上学了，他觉得毛毛熊太幼稚，改送《模拟试卷》。
试卷就送了一次，发现小丫头不喜欢，就改回了毛毛熊。
后来小丫头长大，送过香水什么的，反响平平，总结起来，还是毛毛熊比较香。
更香的，是一顿大餐，和《人体解剖实验大全》
不过他这经验，不适用所有人。
问谢磊，“有对象了？”
“前些日子相亲认识的。”谢磊说：
“她是个小学老师。”
“我们见第一面，我就坦白告诉她，我被炸弹炸过，身上都是疤，也就脸能看。”
“要是能接受，咱们再聊。”
“你猜，她是怎么说的？”
程锋喝了口水，“怎么说的？”
“她说……一定很疼吧。”谢磊轻轻笑了一下，“所以，能往下谈。”
程锋拍了下他肩膀，“好好珍惜吧。”
谢磊点头，“我个人没什么经验，班长，你经验足，嫂子这样的小女生，都喜欢什么。”
程锋想了一下，“毛毛熊，模拟试卷，人体解剖大全。”
“……”毫无参考意义。
谢磊转开话题，“班长，那个老赖，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程锋喝完水，估摸宝宝该渴了，提过来白背包，从里面拿出粉红色的水杯，拧开盖子，倒水。
“你说得对，那小子不敢乱来。”谢磊往唐安安那边瞧，
“就嫂子这实力，别说老赖了，我都不一定是她对手。”
这方面，程锋其实不担心，父母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多注意老赖，小丫头包里有手铐。
有枪。
还有跆拳道黑带傍身。
打个壮汉一点问题都没有。
再说，宝宝也也记住了赖振华的样子。
要是赖振华找上宝宝，只能祈祷宝宝下手轻点儿。
孩子大了，该放手就放手。
话是这么说，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还是不能完全放心，问谢磊，
“有赖振华的消息吗？”
谢磊说：“那货还在市区，出狱的时候，身上就带了一千多块钱，现在应该在打工挣钱，具体在哪儿，就不清楚了。”
“他最好老实点儿。”
程锋语调很轻，但是那个眼神和语气，仿佛随时会弄死谁，
挺吓人。
谢磊开玩笑，“班长，你别这么跟嫂子说话，跟黑帮老大似的，小心吓到嫂子，不让你上床。”
这个……
程锋还记得，当年缴清抢劫团伙刚回家那天，是正月，年还没过完呢。
他敲开唐家的门，第一眼就看见小丫头了。
三年不见，小丫头除了长高了一点，还是可可爱爱的，没别的变化，只有眼神变了。
以前眼神里，只有信任和依赖。
那天，她居然在害怕。
当时程锋是想抱抱她的，怕吓到小丫头，手都伸出手了，又收回来，只问了句，
“不认识了？”
唐安安“哇”一声就哭了，问他，怎么现在才回来，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吓的。
从小抱大的宝宝哇哇哭，他居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哄。
他没跟小丫头仔细提过那段经历，也是怕她害怕。
至于不让上床……
应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