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欺我夫君者,死!(1 / 1)

客厅中,陆九凌和鬼新娘已经结婚了,但是並没有新婚燕尔的温馨甜腻,反倒是相敬如宾,一言一行都比较拘谨。

“夫君可曾吃了晚饭?”

在鬼新娘眼中,陆九凌还在上学,自然便是读书人。

“吃了,你呢?”

陆九凌抓了抓头髮,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相处。

“妾身平时,不需要吃饭。”

“哦。”

感觉没有话题可以聊呀?

总不能问你家住在哪儿?有几口人?都是干什么的?

现在男女去相亲,要是聊这种话题,直接就结束了,更別提面对一位不是人的新娘子了。

陆九凌压力挺大的。

“对了,娘子,你稍等。”陆九凌跑回房间,很快,拿著一个红色的礼袋出来:“送你的。”

鬼新娘不知道是矜持,还是没想到陆九凌会送她礼物,有些僵住了,没有接。

“快看看,喜欢吗?”

陆九凌把礼袋塞了过去。

“多谢夫君。”

鬼新娘接过礼袋,小心翼翼的打开。

她的双手很白,也很嫩,看著就让人想嘬一口。

等到打开盒子,一枚金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牡丹花饰大气又端庄,在客厅的灯光下闪烁金色的流光。

鬼新娘以为陆九凌说送她礼物是客套,没想到第二次回家,就看到了。

“夫君————”

鬼新娘很感动,声音带著一抹颤音,显然是想哭了。

“我们这流行结婚送钻戒,不过那玩意都是骗人的,还是金子保值。”

陆九凌说完,就想抽自己的嘴,我这瞎说什么呢?

这种时候怎么可以提保值”这种话题?显得自己太算计了,应该以夸讚为主,比如说看到这枚牡丹花,就觉得很配你国泰民安的气质。

“妾身很喜欢。”

鬼新娘当场就把金戒指拿了出来,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叮咚!叮咚!

手机响了。

陆九凌掏出来看了一眼。

有容乃大:人呢?

有容乃大:快下来。

陆九凌若无其事的把手机塞回口袋。

不好意思了容姐了。

我下不去了。

不然我今天可能就凉了。

一位鬼新娘,看著第二次见面的新婚丈夫,去楼下女邻居吃晚饭,晚上还要过夜,她会怎么办?

肯定掏出绣花针,把我扎成人皮气球。

气氛有些冷场。

鬼新娘不善言辞,又初为人妇,带著一些尷尬,不知道该和陆九凌怎么交流。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好傢伙,来微信通话了。

陆九凌不用掏,就知道是苏想容打来的。

“夫君有事,先忙。”

鬼新娘知书达理。

“不忙不忙,是骚扰电话。”

陆九凌笑了笑。

开玩笑,我一接电话,女房东的声音一传出来,鬼新娘听完不得炸锅?

“对了,你有手机吗?要不要加个好友?”

陆九凌说完,又想抽自己的嘴了。

是生怕老婆不会查房是吧?

还上赶著加好友?

“我没有————那个你说的手机。”

鬼新娘的脑袋垂下去了一点儿,好像是惭愧,她见过那个巴掌大的小东西,那天在婚姻上,她发现宾客们每人都有一只。

自己真是土包子,连这些东西都不知道。

给夫君丟人了。

“哦,那我下次送你一部手机。”

陆九凌不以为意,要是鬼新娘掏出一部手机,结果刷视频找资源比他还溜,他才会惊讶呢。

“夫君要是有事,去忙吧,妾身不打扰你了。”

鬼新娘转身,回到臥室。

陆九凌伸长脖子,瞄了一眼。

大概是第二次见面了,鬼新娘不再害羞,也不再防备陆九凌,所以她没有关紧房门,还露著一条缝隙。

大红棺材敞著,盖子被推到了一旁。

鬼新娘弯腰,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浅口的紫檀木盒,外面剔红描金,镶嵌著珐瑯、珍珠,还有用象牙雕刻的花饰。

里面放著银针顶针,五顏六色的丝线,几个绣绷。

这是准备刺绣吗?”

陆九凌还看到一把银色的小剪刀,用的是玉石做的手柄,相当漂亮,已经不是工具,而是工艺品了。

这要是放在墓葬里,一出土就是价值高昂的古董。

“夫君,妾身想在这里做一会儿女工?”

鬼新娘指了指沙发。

“隨便坐!”

陆九凌赶紧过去,把沙发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还给她倒了一杯水。

鬼新娘坐在沙发上,双腿併拢,微微侧著身,拿著绣绷开始绣花。

整个人看上去犹如一幅国画。

陆九凌本以为能看到鬼新娘的脸,结果她绣花时还盖著盖头。

稍微有点儿失落。

如果不计较鬼新娘的身份,按照结婚的流程,在证婚人的见证下,自己和她拜过天地,是真正的夫妻了。

陆九凌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一件事:“娘————娘子。”

哎,还是叫的不顺口。

鬼新娘立刻坐正身体,认真倾听。

“你那支金步摇,救了我一命,谢谢。”

具体怎么救的,陆九凌不会说,但是感谢的话还是要说一句。

“是夫君洪福齐天。”鬼新娘也会说吉祥话:“既然如此,夫君以后,切记隨身带著那支金步摇。”

“嗯。

"

现在有了乾坤法衣,只要鬼新娘不问自己要回去,陆九凌肯定一直带著它,说不定以后遇到危险,又会救自己一命。

回到房间,关上门。

呼!

陆九凌鬆了一口气。

他倒不是怕鬼新娘,主要是不知道怎么交往?

等等,她晚上要是不走,会不会和我圆房?

一想到鬼新娘穿著大红嫁衣,都能凸显出曼妙的身段,那脱了以后————

就是不知道长什么样?

不过就这身材,这嗓音,还在乎什么顏值?大不了关了灯。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手机又响了。

还是女房东。

陆九凌赶紧关小声音,滑动接听,再不接,苏想容搞不好就杀上门了。

“你干嘛呢?”苏想容气呼呼的:“还没洗完澡?”

“临时有事。”

陆九凌敷衍。

“你一个高中生,能有什么事?”苏想容才不信呢:“放下碗就不认娘是吧?”

枉我在厨房待了一下午,好饭都给狗吃了。

“我真有事。”

陆九凌无语,心说我是为你好好嘛?

鬼新娘可是不明危险物种,让她知道你让我去你家过夜,你长得再好看也没用,都得变成人皮气球。

“你告诉我什么事?”

苏想容追问。

“我老婆来了。”

“690,你当我是傻吧?”

苏想容气乐了,690在楼上住了快三年了,她就没见有女同学来过这里。

至於陆九凌为什么说老婆”?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称呼女朋友,显得亲近。

“你觉得我这张脸会缺女生追吗?”

陆九凌反问。

“呃————”

苏想容卡壳了。

这个反驳不了。

有时候苏想容看著陆九凌这张脸,都忍不住会幻想一下,自己老公要是这么帅该多好。

不是思想上的出轨,只是单纯的羡慕和感慨,为什么有些人一出生,就比別人好看。

毕竟谁不希望有一张漂亮帅气的脸蛋?

“晚上你要是发现那个偷鞋贼来了,赶紧给我打电话,我保证第一时间出去。”

陆九凌说完,乐了。

鬼新娘可是在家呢,那个变態要是敢来,绝对死的很惨。

“好吧。”苏想容妥协了,“你可要第一时间出来呀?”

哼!

要是不出来,我就上来砸门,让你们玩不成叠叠乐。

“那就这样,掛了。”

“等等。”

苏想容赶紧喊人。

“还有什么事儿?”

“做完了,清理乾净,別把卫生纸和小雨伞,丟床底下。”

苏想容警告。

上一个租户就是这样,退租后,苏想容打扫房间,发现床底下有厚厚的一层卫生纸和小雨伞,可把她噁心坏了。

“你想什么呢?”陆九凌无语:“我他妈是正经高中生。”

嘟嘟!

陆九凌掛了视频。

“呃————”

苏想容看著陆九凌生气的样子,突然有些自责。

想想他这三年来一直內向靦腆的模样,女房东觉得690十有八九,不,是绝对不会把女生喊家里来玩叠叠乐。

哎!

明天给他拿两罐罐头,道个歉吧。

陆九凌躺在床上,玩手机到12点,准备睡的时候,出去看了一眼,发现鬼新娘还坐在沙发上刺绣。

“我要睡了,你注意休息,別伤了眼睛。”

鬼新娘赶紧起身:“多谢夫君关心。”

“晚安。”

陆九凌钻进被窝后,心情比较复杂。

要是她住下来不走了,自己该怎么办?

鬼新娘又绣了一会花,等到夜深人静时,她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接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质怀表,確定了时间后,回到臥室,躺进棺材中。

她没有动手,沉重的棺材盖子自动飞起,盖了上去,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市人民第三医院,住院部六楼,605房间。

郑锋、黄涛,还有金柱赫,正好占了这个三人间。

“他妈的,找机会一定要弄死那个小子。”

黄涛坐在床上,破口大骂,伤势虽然已经处理过了,但是直接接触油漆的皮肤,依旧瘙痒刺痛,短时间內好不了。

关键是还包著绷带,抓也抓不到。

就很难受。

郑锋没说话,他那头樱木花道一样帅气的红头髮已经剃光了,现在是个大光头。

“峰哥,毕伟那傢伙怕了,你不会也怂了吧?”

黄涛讥讽。

“这次不一样。”

郑锋嘆气。

“怎么不一样?他再厉害不也就一条命?”黄涛嗤之以鼻:“我就没见过有大运撞不死的人。”

“呵,一个农村穷学生,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他死了,就剩下一个老妈还能翻出花?”

这种人意外身亡了,也没人在乎的,赔他家里人点儿钱,直接解决。

“我怕的是他不死。”郑锋白了黄涛一眼:“那小子贼狠,我感觉他手上沾过人命。”

金柱赫胳膊上打著石膏,听著两人聊天,虽然不太懂他们的语言,但是看他们怨恨的表情,他也能猜到,是在说白天那个男生的事情。

这一次,如果邹龙让自己去处理他,那自己还是跑路吧。

金柱赫不想惹那种人。

跑路不一定能活更久,但动他绝对立刻死。

“603,別说话了,打扰別的病人休息。”

外面响起了值班护士的警告。

“操,知道了。”

黄涛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今天白天接受治疗,折腾了好久,再刷了几个小时的手机,人也累了,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丟,睡觉。

黄涛做了一个梦,他把那个小子种进了地里,每天浇一桶油漆,几天后,那小子长得五顏六色。

黄涛把他刨了出来,丟进了冬天的河里洗呀洗。

嘶!

好冷。

黄涛打了个哆嗦,醒了,伸手扯了扯被子,抬头看向窗户,寻思是不是没关窗,结果一眨眼,看到窗前站著一个人。

“臥槽!”

黄涛嚇的一个哆嗦,直接坐了起来。

什么鬼?

那小子又来寻仇了?

不过今天月色不错,借著从窗户洒进来的月光,他看到站在床前的是一个新娘。

穿著大红吉服顶著红盖头。

“峰哥,老金。”

黄涛喊人。

郑锋使劲揉了揉眼睛,他以为是幻觉,可是揉完眼,新娘还在:“你————你是什么人?”

郑锋立刻开始回忆最近乾的坏事,有一个男的借了高利贷,还不起,把她老婆骗去东南亚了。

“欺我夫君者,死!”

鬼新娘声音冰冷。

如果不是为了告诉郑锋三人该死的原因,他们压根都醒不了,会直接在睡梦中,被污染致死。

三个人听完这句话,污染开始,整个人都呆滯了,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他们起床,把被单撕成条状,连成一条长绳,接著掛在了吊扇下边,然后三个人搬了凳子,站在上面,把脑袋套进了绳圈中。

脚尖轻轻用力,凳子倒了,整个人掛在了上面。

7点40,护士小路敲响了603病房的门,等量完体温和血压,一会儿和同事换了班,就能下班了。

哎!

最不想上夜班了。

小路敲了几下,没人应声,她皱著眉头,转动门把手。

“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小路嫌弃,嘎吱一声,推开房门,然后她呆住了。

房间中,三个病人穿著病號服,整个人像晾晒的腊肉一样,掛在天花板下,风吹过,距离窗户最近的那个黄涛,身子还出现轻微的晃动。

“啊,有人上吊了!”

小路尖叫。

这可不是在cos晴天娃娃,搞什么行为艺术,看看他们青色的脸庞,吐出来的舌头,以小路的专业知识,她可以確定,这三个人死透了。

邹龙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后,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医院当然不可能让尸体一直掛在病房里,嚇人不说,影响也不好,所以邹龙是在停尸间看到郑锋三人的。

遗体硬邦邦的,平时有点儿小帅的红头髮郑锋,现在光著个脑袋,一脸青紫,都能去恐怖片里演殭尸了。

“邹老板————”

病房里一下子死了三个人,院长亲自出马了,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是解决不了,那就报警。

“改天再说。”

邹龙根本没心情和院长扯皮,他现在慌得要死。

自杀?

就郑锋他们那喜欢花天酒地的性格,怎么可能捨得自杀?而且他们也没那胆子和魄力。

再说也没理由自杀。

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

那个陆九凌乾的。

邹龙坐进奔驰后,突然朝著前座抬脚猛踹。

“操!操!操!

“这人他妈是疯子吧?”

“把人当鱼一样杀?”

邹龙这番发泄,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害怕。

谁知道下一个被上吊的,会不会是自己?

要知道自己才是和他最直接的衝突者。

“神经病吧?”

邹龙双手捂住了脸。

难受。

惹上这种愣头青,真的太嚇人了。

“龙哥,怎么办?”

三角眼也跟著来了,现在手脚都有些哆嗦,嘴上叼著的烟,点了三次都没点著。

“这是个硬茬子。”

“您要不先出去躲躲?”

三角眼提议,还好自己没去泼油漆,昨天也没伤到那个男生,不然自己现在也凉了。

郑锋和黄涛往人家家里泼了油漆,金柱赫则是用匕首划到了人家的脸,所以被吊死的是他们三个。

“去高铁站。”

邹龙吩咐完,等奔驰出了医院大门,他又赶紧改口:“先回西海別墅,你知道那个小子的家在哪儿吗?”

邹龙家大业大,人走了,產业还在,那小子敢一口气杀三个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所以邹龙打算回家拿些钱,先去赔礼道歉,看看他的態度。

大不了,直接退出老街。

邹龙沉思。

老黄那傢伙,一直想要老街,为此和自己爆发过好几次衝突,因为这种灰產是真的赚钱。

自己这次退出,他肯定第一时间进来,到时候不得和陆九凌对上?

这便是借刀杀人。

能弄死那个陆九凌最好,弄不死————

不管了,反正我以后见了他绕著走。

就是可惜了叶韶光和她妈,我都没碰过,早知道不谈爱情,直接上手段了。

就在邹龙回西海別墅取钱的时候,武舞开著她的保时捷,也到了佳苑小区门口。

昨天给陆九凌发消息,那小子没回,所以武舞亲自登门,顺便想通过观察他住的地方,来获取更多的信息,说不定就找出他的老爸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