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瑟兰蒂亚疆域十光年。
这是一个不在任何星图上的星系。
瑟兰蒂亚人不知道它的存在——他们的飞船速度太慢,寿命虽然长达两千年,但十光年的距离,以0.5倍光速需要飞行二十年。
往返就是四十年。
对于任何探索计划来说,成本都太高了。
但炎黄文明不同。
十倍光速。一年。
远征军的侦察舰队用了一年时间,在瑟兰蒂亚疆域外围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将这个星系连同其他二十多个候选目标一起纳入了探测范围。
而这个星系,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星系编号:YX-4731-07
代号:前哨
恒星:G型主序星,质量约为太阳的1.05倍,表面温度约5800开尔文。与太阳几乎一模一样的黄色恒星。
行星数量:十四颗。
岩石行星:七颗。其中三颗位于宜居带内。
气态巨行星:四颗。三颗位于外轨道,一颗位于中轨道,其巨大的引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梳理着整个星系的小行星带。
冰巨星:两颗。
矮行星:一颗。
最令人兴奋的是——宜居带内的三颗岩石行星,有两颗存在生命。
更准确地说,两颗都存在复杂的生态系统,其中一颗已经演化出了智慧生命。
星系外围,第四颗岩石行星的轨道上。
二十艘征服者级战舰静静地停泊着。它们没有靠得太近,而是分散在行星轨道的不同位置,像一群警惕的猎手,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意外。
另外四艘,正在星系的更外围执行警戒任务。
在战舰群的中心,是一艘指挥舰的征服者级——征服者-001。
舰桥上,秦战军正站在全息星图前,看着这个新发现的星系。
一年的时间。
整整一年,远征军没有发动任何进攻。
他们从泽努星系出发,兵分数路,向瑟兰蒂亚疆域之外的各个方向探索。
二十多个星系。
每一个都被详细探测,每一个都被仔细评估。
资源储量、行星分布、宜居条件、生命迹象——所有的数据都被汇总、分析、比对。
然后,他们选中了这个。
“这个星系太完美了。”秦战军对身边的参谋长说,“距离瑟兰蒂亚疆域十光年,最近的瑟兰蒂亚殖民星系也有十二光年。他们就算发现了我们,发射轨道炮,也要二十多年才能打到。”
“二十多年。”参谋长点头,“足够我们做好一切准备。”
“资源呢?”
“极其丰富。”参谋长调出一组数据,“七颗岩石行星,有三颗拥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尤其是第四行星——我们脚下这颗——它的地壳中稀有金属的储量,比整个太阳系加起来还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宜居带里的那两颗生命星球……”
“怎么了?”
参谋长笑了笑:“环境比地球还好。大气成分,含氧量,温度,湿度——几乎是为人类量身定做的。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外星,我还以为是第二个地球。”
秦战军的眉毛微微扬起:“智慧生命呢?”
“一颗没有。只有植物和动物,最高等的生物也就是灵长类以下。另一颗有,但发展程度很低。”参谋长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通过远程光谱分析和轨道探测器扫描,确认那颗星球上存在智慧文明。他们的科技水平,大概相当于地球二十世纪初的水平——一战时期。”
“一战时期?”秦战军沉吟片刻,“那就是说,他们有无线电,有飞机,有内燃机,但还没有进入太空。”
“对。他们甚至连卫星都没有发射过。”参谋长顿了顿,“他们被困在自己的星球上。就像我们以前一样。”
就像我们以前一样。
秦战军沉默了片刻。
“建立前进基地的决定,已经传回炎黄大陆了。”他最终说,“领袖批准了我们的方案。从今天起,这个星系正式成为远征军的第二前进基地。”
他转过身,看着全息星图上那个明亮的黄色光点:
“代号——前哨。”
前哨星系,第二行星。
这是两颗生命星球中更靠近恒星的一颗。
直径约一万三千公里,比地球略大。
表面百分之六十被海洋覆盖,百分之四十是陆地。
从太空俯瞰,这颗星球呈现出一种令人惊叹的蓝绿色——蓝色是海洋,绿色是植被。
它的生态系统极为丰富。
赤道附近是茂密的雨林,中纬度地区是广阔的草原和落叶林,极地地区有冰盖,但面积比地球小得多。
空气中的含氧量约为百分之二十三,比地球略高,温度平均比地球高两到三度。
对于人类来说,这是一个不需要任何防护就能自由呼吸的世界。
如果不是那些土著的话。
此刻,第二行星的轨道上,一艘小型侦察舰正静静地悬浮着。
舰上的传感器阵列对准了行星表面,将每一寸土地的数据都记录下来。
“人口大约三亿。”侦察舰的指挥官向秦战军汇报,“主要集中在北半球的中纬度地区。他们的科技水平大约相当于地球的二十世纪初——有火车、轮船、早期的飞机,有电报和无线电,有内燃机,但还没有进入太空。”
“社会结构呢?”
“初步分析显示,他们分为几个不同的国家和民族。目前处于相对和平的状态,但从历史遗迹来看,最近一百年内发生过大规模战争。”指挥官顿了顿,“他们的建筑风格……很有意思。”
“什么意思?”
指挥官调出一组图像。
秦战军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那些建筑——虽然材质和细节完全不同,但整体的风格,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高耸的尖顶,拱形的门窗,宽阔的广场……
“有点像……欧洲?”参谋长试探着说。
“不是像。”秦战军摇了摇头,“是趋同进化。同样的环境,同样的需求,会催生出相似的解决方案。他们的建筑和我们不一样,但逻辑是相通的。”
他看着那些图像,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