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 秀儿(1 / 1)

秀你的?

怎么秀?

专业不对口啊。

要求水工干电工的活?

合理吗?

不过肯定不能怪人家方小姐,家里灯泡有问题,维修工既然上门,肯定会顺道问一问,你不会你可以直说啊,只怪这个维修工太逞能,技术不够全面,却非得嘴硬,以至于把自己架到了半空中。

灯具被成功拆除,维修工抬起手腕,抹了抹额头,站在绝缘塑料椅上观测灯泡,而后道:“应该是灯丝老化,可能需要更换灯泡。”

作为维修工,或许不算专业。

但是作为演员,无疑是合格的。

物质极度丰富的时代,修什么修。

直接换不就好了。

“不能秀吗?”

“……”

修、还是秀啊?

这么有钱、而且看上去这么有气质的富婆,怎么发音吐词都不标准,她又没戴口罩。

维修工扭了扭帽子,“没有太大的必要。要不我去我们部门看看,应该有适配的灯泡,免费为您进行更换。”

嘛意思?

暗戳戳嘲讽人家吝啬鬼?

按理说被物业的小小维修工阴阳,哪怕对方可能不是存心,只是无意识的冒犯,房主方小姐也应当勃然大怒才是。

可是她没有。

并且。

她居然还接受了维修工的“好意”。

“那就谢谢了。”

不是——

真的这点便宜都要占啊?

灯泡能值多少money?

莫非真应了那句话,越是有钱的人,越是抠门?

拿着故障的灯泡,维修工从凳子上跳下来,手脚还是挺利索的,轻松落地后,作势要拎起维修箱,“待会来为您更换。”

把这当什么地方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稍等。”

方小姐叫住他,“新风系统也有点问题,也看一看吧。”

维修工暴露在外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是占便宜占上瘾了?

免费更换一个灯泡没有问题。

可是新风系统什么价格?

他一个维修工哪里承担得起!

况且。

谁知道新风系统过后,对方又会提什么要求?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终得一夕之安寝,然起视四境,秦兵又至矣~

“我不会。”

吃一堑长一智,终于不再嘴硬了,“我只会简单的维修,新的系统的问题,您最好找厂家解决。”

“我不知道厂家是谁。”

对方理所当然的道。

“您找谁买的,就找谁负责。”

维修工给出建议。

“这不是我的房子。”

不是你的房子?

难不成是租的?

或者说。

是包养的小蜜?

这气质。

不太像啊。

当然,作为一名小小的维修工,没有胡思乱想的资格,恪尽职守,道:“那您可以联系房主解决。”

“真修不了?”

对方看着他的眼睛。

维修工挎了挎维修箱,“修不了。”

方小姐点头,从半身裙的口袋里拿出手机。

维修工要出去,可是对方的站位刚好把阳光房的门给堵住,于是他道:“请让一让。”

气质卓越的方小姐置若罔闻,左手搭住右胳膊,右手拿起手机,拨通号码,当着维修工的面,毫不避讳的道:“姝蕊,来我这一趟。”

闻言,维修工瞳孔闪烁,不自觉抓住维修箱,有夺门而出的架式。

“现在吗?”

“嗯,等你吃午饭。”

李姝蕊没问原由,简截了当:“好。”

“听你的。”

放下手机,方小姐道。

建议人家冤有头债有主的修理工无语凝噎。

“修好了吗。”

好在这个时候,刘婶从外面打开门。

“多准备点饭。”

方小姐头也不回的道。

“方小姐有客人吗。”

刘婶下意识问。

“嗯,李总要来。”

李姝蕊,刘婶自然是认识的,准确意义上,李总才是她的老板,而方小姐是她的服务对象而已。

“好的,我马上去准备,李总喜欢吃粉蒸牛肉。”

刘婶转身要去忙活,可这时候,忽而听到一句:“加一道臭鳜鱼。”

——含糊又分明。

刘婶呆住,反应过来修理工还在。

不对。

刚刚那声音,真的是修理工发出的吗?

她是不是耳鸣了?

“刘婶会做不?”

不是耳鸣。

再次听到男性的声音,刘婶错愕而茫然的转过头来,而后瞧见了一双带笑的眼睛。

……

笑有什么用?

要是方小姐不在家,出于对这个小伙子的好感,她不介意通融通融,吃餐饭也不算什么,只要痕迹清理干净。

可关键的是。

方小姐在家啊。

并且就在面前。

这个小伙子,是不是刚才修灯泡的时候被电了?脑子有点不清醒?

“啊?”

“臭鳜鱼,刘婶你老公不是沙城的吗,这道菜肯定知道吧。”

说着,维修工抬起手,将口罩摘除。

刘婶依旧浑浑噩噩。

作为沙城的媳妇,臭鳜鱼这道名菜她肯定知道,并且拿手,只是现在不是套近乎的时候啊。

把口罩摘下来干什么?

是。

小伙子是长得很俊。

但好看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起作用的啊。

知道估摸给人家造成的冲击不小,露出帅气面容的维修工看向方小姐,采取色诱之术,

“加双筷子,不介意吧?”

被抓包了,再继续藏头露尾,徒增耻笑。

江老板索性把鸭舌帽也给摘了。

“不秀了?”

方小姐波澜不惊。

听清楚了。

真的是“秀”!

某人苦笑。

他知道,以彼此的羁绊,别说戴个口罩戴个帽子了,就算化成灰,晴格格都能把他认出来,他并不是打算掩耳盗铃,只是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回来。

“灯给我修好。”

扔下一句话,方晴转身,与呆若木鸡的刘婶擦肩而过,拉开门,走出阳光房,也没明说同不同意对方留下来蹭饭。

或者。

把灯修好就是交换条件?

阳光房只剩下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

江老板放下维修箱,若无其事,谦逊礼貌,和刚才修水管时并无任何区别,“刘婶,家里有鱼不?”

刘婶脑子里嗡嗡响,魂飞体外,尚未归位,呆呆的看着对方,木讷的摇了摇头。

没有食材没关系,让人去买就行了。

某人不急不忙的掏出手机,以小人物不该有的慵懒姿态,平淡说道:“老默,我想吃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