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会不会是装死?(1 / 1)

“我靠,这都没炸死你!”

陈冬河喉咙发干,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畜生的生命力顽强得超出了他的预估。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从雪地里弹起,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发足狂奔。

积雪没过脚踝,每一步都沉重而费力,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

往更深的山里跑是绝路,那里的情况他一无所知,很可能陷入更大的危险。

只有沿着熟悉的路线撤退,才有一线生机。

和这头明显要拼命的畜生近身搏斗?

陈冬河想都没想过。

他的力气是大,但终究是血肉之躯,挨上一下,骨头断几根都是轻的。

这白猿临死前的反扑,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吼——

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几乎要撕裂冰冷的空气。

陈冬河百忙中回头一瞥,心头更沉。

那白猿竟然人立而起,不顾腿间骇人的伤势,再次发足追来。

它的速度本就极快,此刻在剧痛和狂怒的刺激下,更是爆发出惊人的潜能。

四肢着地,像真正的猿猴一般在地面上飞窜,速度竟比刚才又快了几分!

所过之处,雪泥飞溅,留下一条混杂着血污的恐怖痕迹。

“妈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冬河咬着牙,额头已然见汗。

他清楚,这白猿已是强弩之末,流血都能把它流死。

问题是,自己能不能在它力竭之前,不被它追上?

两者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那沉重的喘息和浓烈的血腥气仿佛已经喷到了他的后颈。

他一边奔跑,一边将心神沉入那玄妙的系统空间之内。

思绪如电,快速扫过空间里存放的物品。

还有几颗威力更大的“大雷子”。

但现在扔出去,以白猿此刻的警觉和速度,大概率会被它躲开。

最多只能迟滞一下它的追击,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反而会浪费这保命的底牌。

忽然,他的注意力落在了一捆“二踢脚”上。

这东西比成年人的拇指还要粗上两圈,是他之前为了在黑龙潭炸鱼特制的,威力远超寻常炮仗。

还剩下七八个。

平时听着响动玩,此刻或许能派上奇用。

陈冬河目光飞速扫过前方地形,那是一大片相对平坦的雪原,视野开阔。

他单手灵活地划燃一根火柴,橘黄色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不定,迅速点燃了手中二踢脚那截短短的炮捻子。

嗤——

引线燃烧的声音在风雪中微不可闻。

“畜生,尝尝小爷给你准备的响炮!”

陈冬河猛地回头,腰腹发力,借助奔跑的惯性,手臂猛地一甩。

得益于系统赋予的“投掷”技能,那枚二踢脚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不偏不倚,直奔白猿的面门而去!

白猿吃过一次亏,尽管陷入疯狂,但对这种能伤害到自己的东西依旧存有本能的忌惮。

它下意识就想侧头躲避,但二踢脚来得太快,“啪”一声轻响,直接砸在了它眉骨之间。

轰!

被当面砸中的羞辱感还未转化成怒火,第一声爆响就在它脸上炸开。

这二踢脚的第一响,本是为了将炮身推向高空。

但此刻紧贴着皮肉爆炸,冲击力和灼热的气浪尽数作用在白猿头上。

它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砸中,眼前金星乱冒,耳中满是尖锐的鸣响。

炮身被爆炸推力弹起,又在它脸上翻滚了一下。

虽然这一下没能炸破它坚韧的头骨,但脸上的毛发相对稀疏,瞬间被燎黑了一片。

更重要的是,爆炸的震动和火光严重刺激了它的眼睛,视线顿时变得模糊不清。

白猿吃痛,双臂胡乱地在面前挥舞,试图拍开那可恶的东西。

就在这时,掉落在雪地里的二踢脚引信燃尽——

轰!!!

第二声更为沉闷响亮的爆炸声在雪地上响起,气浪掀飞了周围的积雪。

这一下造成的实际伤害依旧有限,但侮辱性极强。

白猿的眼睛被炸得又酸又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看东西更是只剩下晃动的光影和色块。

耳朵里的嗡鸣声持续不断,让它难以分辨声音的来源。

陈冬河回头看到这一幕,紧绷的心弦稍微一松,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狠厉的笑容。

“畜生终究是畜生,脑子再好使,也比不过人。”

他放缓了脚步,仔细观察着白猿的状态。

那东西显然已经失去了精准的视觉和听觉,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嚎叫。

看你这副样子,还能撑多久?!

陈冬河心中盘算着,索性不再远逃,而是利用投掷技能的优势,再次悄无声息地划燃火柴,连续点燃两个二踢脚。

手臂连挥,如同投掷飞石般,再次精准地砸向白猿的头脸部位。

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白猿头部周围响起。

虽然大部分因为它的挥舞而没能直接命中面部,在空中炸响。

但那巨大的声响和不时溅射到脸上的灼热碎片,依然让它烦躁不堪,头脑昏沉。

陈冬河见好就收,感觉再扔下去效果也不大,反而可能彻底激怒它盲目冲撞。

他身体一矮,悄无声息地滑入旁边一处厚厚的积雪中,屏住呼吸,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狂暴的白猿。

白猿彻底被这接连不断的骚扰和伤害激怒了。

它看不清敌人在哪,只能朝着四周空气疯狂地捶打、咆哮。

碗口大的拳头砸在冻得硬实的雪壳上,冰屑四溅,发出“咚咚”的闷响。

它那庞大的身躯因为暴怒而剧烈起伏,这更加速了血液的流失。

伤口处的鲜血汩汩涌出,将它身下的雪地染得更加猩红。

疯狂的发泄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白猿的吼声渐渐变得嘶哑、无力。

那充斥着暴虐的眼神也开始涣散,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痛苦取代。

最终,它口中发出一声如同哀鸣般的低沉呜咽,庞大的身躯晃了几晃,“轰隆”一声重重栽倒在雪地之中,溅起漫天雪尘。

四周只剩下风刮过雪原的呼啸声。

陈冬河依旧一动不动地趴在雪里,心中警惕未消。

这东西狡猾得很,会不会是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