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破晓 第十章 我爹有首辅之资(1 / 1)

“不…不知道!”

陆无忧这一棍下去,已经使得王忠宝趴在地上,再抬不起头来,只是嘴里嘟嘟囔囔:

“但…家父…乃王…德武!”

先前没有行动的那些巡防营士兵,此刻见到王忠宝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更是生不出半点动作来了!

毕竟按规制,王忠宝是他们的主官。

而今王忠宝都叫人擒了,他们能如何?

不过他们看着陆无忧的眼神,却不像是在看一个贼子,反而像是在看一个……勇士!

似乎王忠宝被打,他们都很是痛快!

就这般,差不多过去了一刻钟,突然,一阵“踏踏”声自外传来。

王忠宝听到声响,扭头看去,就见他爹巡防营正都司王德武,带着大队巡防营士兵走了过来。

见此一幕,王忠宝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抬头再次看向陆无忧,眼中布满阴厉:

“你知道我爹……”

砰!

又是话未说完,便被陆无忧一棍打摔在了地上。

任他眼神多么狠厉,脸色多么难看,此刻却是再不敢开口!

与此同时,走进院落的王德武也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自家儿子被如此鞭打,如何能忍?

如何忍得?

今儿不叫这人脱层皮,他王字就倒过来写!

于是乎,还隔得老远,他便边走边喊:

“大胆贼子,当真活腻了不成?竟敢……敢……感谢陆公子管教我这不成器的儿子!”

在世家鼎力的大靖,想要做官,大多都得依附于世家。

而王德武巡防营的都司一职,好巧不巧的便是八大世家之一的陆家所推举上去的。

所以他自然是见过陆无忧的!

毕竟陆无忧乃是当今陆家家主的大儿子!

方才王德武带人过来,见宝贝儿子被打,心中便是怒火中烧。

在走近后,略一打量,就立即认出了陆无忧!

好在话未完全脱口,还有回转的余地。

毕竟,要是惹怒了陆无忧,他回去向他爹蛐蛐几句,自己的荣华不就到了头?

世家子弟,冒犯皇权的事儿兴许不会干,但在京城里杀几个不甚要紧的人,你能如何?

真以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呢?

“陆公子,您怎会在此啊?”

王德武走到陆无忧跟前,微微作揖。

此刻也不管自己先前在心里的一番云云,毕竟自己这个姓倒着写又如何?

趴在地上的王忠宝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不紧面色一僵,思索半晌后,才慌忙起身,看向陆无忧:

“陆公子,小人有眼无珠,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您莫要见怪!”

砰!

王德武抬腿对着王忠宝就是一脚,直接将他踹来跪在地上,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你这个逆子,竟敢冒犯陆公子,若不是我此刻无趁手的家伙,非让你掉层皮不可!”

陆无忧闻言,很合时宜地将手中木棍递了过去:

“诶,王大人言重了,孩子还小,如此较真作甚?你便用这木棍随意打个十来棍,教训一番罢!”

王德武愣了一瞬,随后接过木棍,对着王忠宝的后背装模作样地打了十棒。

然后赶忙扔下棍棒,将王忠宝扶起,又看向陆无忧,迅速转了话锋:

“嗯……不知陆公子今日如何与我们巡防营起了冲突?那些人死伤是小,可若此事传将出去,于陆家而言,怕无甚益处啊!”

陆无忧微微挑眉,随后伸出双手:

“王大人也想不分青红皂白?那不如直接把我抓了去,等着秋后问斩如何?”

“不敢不敢!”

王德武连连摆手:“陆公子,您就不要为难我了,您给个由头,也让我对上面有个交代不是?”

陆无忧轻笑了两声,随后收回双手,指了指后方的白雨薇:

“我喝多了出来瞎逛,瞧见这姑娘被欺负,便顺手帮个忙,可后来,诶,你猜怎么着?”

“啊?怎么着了……您就别卖关子了,还请明说!”

“这后来啊,经过与那姑娘的一番探索,我就发现这迎春楼有些不干净啊,这天子脚下,竟敢行贩卖人口一事,这不等同于造反?”

“您所言当真?”

“我还能诓骗你们不成?”

陆无忧白了王德武一眼,随后双手环抱于胸前:

“此间之事,你们派人前来细查,结合那姑娘所说,便能水落石出!

至于功劳嘛,就都给你们啦,权当给你儿子的‘见面礼’,不过别只顾着自己吃肉,给那姑娘也分碗汤!”

说罢,他便绕过几人,走了出去。

白雨薇看着陆无忧的背影,此刻才醒悟过来!

这人是陆无忧?

那个纨绔?

他怎会有如此本事?

传闻不是说他是个不学无术吗?

不过想来也是,他不惧任何就敢杀人,不是王公贵族,也定然是世家子弟!

先前那番担忧,倒是多余了……

……

出了迎春楼后,陆无忧脚下生烟,很快地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命真好啊!

又拐过几个巷口后,陆无忧放慢了脚步,捂着胸口顺气,不禁有些感慨。

没成想这次竟还沾了陆远舟的光!

早知如此,今日对他下手就轻些了!

嗯……希望王德武那老小子,懂点事儿,可别把这事儿捅出去。

不然以陆远舟的脾气,发现自己还用陆家这个身份,就又是一件麻烦的事儿!

虽然不靠陆家,今天这事儿自己也能全身而退,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另一边,离迎春楼最近的一间医馆之中。

王德武在陆无忧离开后,留下了些许人在那儿配合白雨薇探查,便立即背着王忠宝来到了这里。

“爹,今儿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躺在医馆病榻上的王忠宝,咬牙切齿地艰难开口。

王德武闻言,瞪了他一眼:

“怎么?那可是陆家的嫡长子,你还想提刀将他砍了不成?”

“那我今天挨这顿打算什么?”

“算什么?算你倒霉!”

“?”

王德武没再继续这个话茬,转而道:

“迎春楼是张老三的产业,他平日里对为父多有孝敬,原本我是该照拂一二的,可现而今这事儿被陆公子撞见便帮不了大的!

你晚些时候去递个话,让他花些银子打点打点,再推两个人出来伏罪罢!”

王忠宝点了点头,但接着眼中又闪过了一丝狠厉与不甘:

“若非那姓陆的瞎逛,哪会让此事暴露?

一个世家子弟罢了,横行无礼不说,还敢当街杀人,简直目无法纪!

爹爹何不趁此机会参他一本,好解我心头之恨!”

“你恨有个屁用?还一个世家子弟罢了?而今天下,除了皇室,便是那几大世家最大!

你这样的想法不可再有,不然老子真的怕你哪天在街上就被人砍了!”

“那姓陆的撞见督武司办案,出手相助是没错,可他一开始没报身份,当街杀人也是事实啊,如何参不得?”

王德武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

“为官者不可只看一时得失,为父就算如实禀报,又能如何?

况且为父能够做到这个位置,少不了陆家的帮衬!

他可是陆家的嫡长子,若因此结了仇,得不偿失!”

王忠宝眉头微皱:

“那爹的意思是?”

“你找几个说书先生,就说迎春楼贩卖人口的案子,乃是陆公子给督武司提供的消息。

本不想出面,可奈何督武司办事不力,不得已现身为督武司的捕快解围……”

“妙啊,妙啊!爹,如此一来,贩卖人口一案的功劳就成了他陆无忧的,但若他不承认可怎么办?”

王德武摆了摆手:

“无甚要紧,陆公子必定不会承认的!

他之前的名声不太好,想来这次应是陆家准备让他接手一些东西,才让他出来做些事崭露头角。

所以他在心里,定然会念为父的好,为父虽是武将出身,但对为官之道还是略通一二的!”

王忠宝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爹,我有一话,不知当讲否?”

“但说无妨!”

“您当年去参军我是反对的!”

“哦?何意?

“因为我觉得您有首辅之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