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破晓 第十四章 普信女!(1 / 1)

见没人想替秦明出头,陆无忧瞥了一眼还在地上哼唧的秦明:

“秦大少,你若有不爽的,尽管来报复我陆家!

毕竟我是我爹的大儿子,你乃至整个秦家有甚手段都尽管朝着我爹使,他绝对不带怕的!

可别让我看不起你们秦家啊,记着,千万别怂!”

陆远舟:“?”

陆无忧说完那番话后,又转头看向楚清瑶:

“你这诗会怕是不成了,但钱我还是要的!”

楚清瑶闻言,轻叹了口气,旋即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了陆无忧,不过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掌。

“嗯?怎可如此?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陆无忧触及的一刹那,赶忙拿着小布袋,迅速将手收回,一副被占了便宜的模样,而后又掂了掂手中的小布袋:

“以后有这好事还叫我昂!”

楚清瑶:“……”

说罢,他便转身出了门,回了刚租的小院……

……

翌日晌午。

陆无忧推开房门,就看见诸葛明蹲在天井里,面前摊着几张从陆府带出来的地契和礼单副本。

“哟,在此看了一夜?”

陆无忧走过去,在他身后说了一句。

“陆少!”

诸葛明吓了一跳,慌忙起身:

“嗯嗯……学生正在看这几处田庄的位置和那礼单上的人名……或许,能从中寻些机会,以便为您做生意帮上一些,不曾想就看了一夜!”

陆无忧看着诸葛明信口胡说的样子,不禁翻了个白眼。

谁说读书人心眼子不好使的?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难道就不能都像自己一般诚恳吗?

陆无忧在心里吐槽了几句,也懒得再听诸葛明胡扯,简单洗漱后,便领着他出了门。

“陆少,咱们这是去哪?”

诸葛明走路有一小点飘,在走了许久后,不禁揉着腰发问。

“看铺子!”

陆无忧走在他前面,并未回头。

从满春楼回来后,陆无忧仔细回忆了一下脑海里的记忆。

终于找到了一家能盘下来自己用的铺子,也决定了要开展的第一步生意!

半个时辰后,两人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相对清净的街道。

陆无忧在一家关着门的茶楼前停下脚步。

这茶楼位置不错,门脸宽敞,两层高,就是看着有些年头没开门了。

陆无忧上前叩门。

敲了好几下,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睡眼惺忪:

“谁啊?”

“租铺子的。”

陆无忧看着老头,拱手作揖。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这才把门完全打开:

“进来吧。”

茶楼里头挺宽敞,一楼能摆下十几张桌子,二楼是雅间。

就是到处蒙着灰,墙角还堆着些破桌椅,显然歇业有段时间了。

“老丈,这铺子怎么租?”

陆无忧一边转悠一边问。

老头搓着手:

“公子是想要长租还是短租?”

“先说说价。”

“这地段您也瞧见了,虽不比东西两市热闹,但也是正经街面,一年三百两,不二价。”

诸葛明听罢,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两?老丈,您这铺子都破成这样了……”

“嫌贵您上别处看去。”

老头看向诸葛明,翻了个白眼。

陆无忧没说话,转去后院看了看。

后院不小,有口井,还有两间能住人的厢房。

“二百五十两,不租我便走了。”

陆无忧转回来,给出自己能接受的最高价格。

老头犹豫了一下,终于咬牙道:

“成!二百五就二百五,但得一次付清一年!”

陆无忧也没啰嗦,从怀里摸出三张银票,正要递过去,茶楼外忽然传来马车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水红锦缎裙衫,外罩同色披风,头上珠钗插得叮当响。

模样算得上清秀,只是眉梢眼角都带着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儿。

她身边跟着个锦衣公子,还有两个丫鬟。

陆无忧抬眼一瞧,不禁乐了。

真是巧儿他妈给巧儿开门——巧到家了!

周芷兰!

自己的未……前未婚妻。

周芷兰显然也看到了陆无忧,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就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陆无忧,你烦不烦啊?我们的婚事已经解除了,怎么我今天要来这儿看个铺子,你还特意跟过来!”

陆无忧:“?”

周芷兰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你是不是觉得,退了婚之后,你故意在我面前晃悠,就还能引起我的注意?”

她身边的锦衣公子也笑了,那笑声里满是优越感。

怎么办?

好想给她两耳光!

陆无忧看着周芷兰趾高气昂的模样,心下很是不爽。

可周芷兰见他不说话,却以为他被说中了心事,更加来劲了:

“我告诉你陆无忧,婚已经退了,咱俩没可能了!

你能不能别一天天打探我的行踪,跟个跟屁虫似的?你这样真的很让人反感!”

她说着,还特意往那锦衣公子身边靠了靠,一副“我现在有人了,你死了这条心吧”的架势。

诸葛明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道:

“陆少,这位姑娘……”

“脑子有病。”

陆无忧言简意赅。

周芷兰没听清,还以为陆无忧在嘴硬,冷笑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她转向老头:“老丈,这铺子我要了!他出多少?我加五十两!”

老头眼睛一亮。

陆无忧听罢,眼中不禁带上了杀意。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但周芷兰一介女流……

唉,算了!

陆无忧想了片刻,终于开口,语气平淡:

“周芷兰,你爹那三船江南丝绸,是不是还压在码头不敢运进城?”

周芷兰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

陆无忧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

“重要的是,你那批货的包装用的是最便宜的油纸,江南上月连下十天雨,仓库返潮,现在拆开看,里头的丝绸估计已经开始长霉斑了。”

周芷兰瞳孔骤缩,嘴唇开始发白。

“还有!”

陆无忧继续道:

“给你们供货的李家二房,上个月在赌坊输了三万两,正急着套现,你这批货里,至少掺了三成往年的陈货!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们周家‘货真价实’的招牌,可就砸了。”

“你胡说!”

周芷兰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尖声吼道:

“李二叔跟我爹是多年交情,怎么可能……”

“交情值几个钱?要不你现在派人去码头,随便拆一箱看看?”

周芷兰浑身发抖,想说点什么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忽然想起,今早出门前,爹确实愁眉不展地说要去码头看看货,难道这舔狗说的都是真的?

她身边的锦衣公子也察觉不对劲,低声道:

“芷兰,要不先回去看看?”

周芷兰咬牙,狠狠瞪了陆无忧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慌乱,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死舔狗,怎么会知道周家这么多隐秘?

“你虽然说了那么多,但你休想我高看你一眼,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

周芷兰撂下这句毫无气势的狠话,转身就走,脚步都有些踉跄。

那锦衣公子连忙跟上。

等人走了,茶楼里便安静了下来。

老头此刻看陆无忧的眼神都变了,小心翼翼道:

“公子,这铺子您……”

“契纸。”

陆无忧重新数出银票。

老头再不敢废话,连忙从怀里掏出契纸递上。

陆无忧唰唰签了名,按了手印,把银票拍在桌上:

“钥匙。”

老头双手奉上。

……

出了茶楼,诸葛明还处在震惊中:

“陆少,对于周家之事,您为何如此清楚?”

陆无忧听到这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我经历了循环,在循环里知道的吧?

可他不说话的模样,却是让诸葛明思绪纷飞!

陆大少果然深不可测,京都里头的那些传闻绝对是都是假的!

我跟着陆少,这不妥妥起飞的节奏?

“找人打扫,三天后我要这儿开门。”

此时,陆无忧将钥匙丢给了诸葛明。

诸葛明有些疑惑:

“开什么店?”

“也是茶楼,不过得改个名,就叫‘听风阁’吧。”

“听风阁?”

“听听风声,看看热闹。这京城的风,也该往咱们这儿吹一吹了。

然后你再找些人宣传一下,就说这楼里还卖景隆十三年八月初八之前的消息!”

景隆十三年八月初八,便是陆无忧一直循环的一天……

“陆公子!”

这时,一道女音忽然响起。

陆无忧转头看去,就见白雨薇牵着匹白马站在对面,一身劲装,马尾高束,正朝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