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炸裂(1 / 1)

公安拖着马文才往外走,马文才的脚在地上拖了两步,忽然杀猪似的嚎起来,整个走廊都嗡嗡的。

“姐夫!姐夫你快救我!你不能让他们把我带走啊姐夫!”

司马斌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腮帮子咬得鼓起来一块。

眼珠子转了几圈,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铁青转成了痛心疾首,跟川剧变脸似的。

“马文才,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司马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单位的东西,你也敢贪?”

“那两条猪大腿,大米,油,鸡蛋,你拿了多少,赶紧还回来,争取个宽大处理!”

司马斌心里叹口气,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小舅子?

两条破猪腿,几十斤米,这点东西值几个钱?嘴馋了自己不会去买?值得为这个被人抓住把柄!

闹成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都不好意思硬捞。

如果要硬捞,别人怎么看他这个段长?

听姐夫这么一说,马文才更急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没偷!姐夫你别听他们瞎说!”

“他们冤枉我!那是我自己买的!”

他的声音又尖又急,一口咬死没偷。

他知道,认了就完了!认了就不是单位内部处理的事了,公安那边有了口供,天王老子都捞不出来。

司马斌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像是想说你认了还能从轻,不认我也没法。

但马文才看不懂,他什么都不管了,就知道喊冤。

四方脸公安看了看司马斌,又看了看马文才,冲旁边两个同事小声吩咐一句,让他们再跑一趟。

马文才的家,还得搜,最好拿贼拿赃。

见那两个公安走了,马文才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安慰自己,东西都吃光了,公安去了能搜到什么?

“你们去搜,随便搜,能搜出来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梗着脖子冲公安喊了一句,声音还在抖,但底气足了些。

喊完了,他又转头看司马斌,神里头全是哀求,带着哭腔。

“姐夫,你跟他们说说,别带我去派出所。”

“咱们单位内部的事,内部处理不行吗?你跟他们说句话啊……”

他不怕公安,他怕的是进了派出所,进了审讯室,坐在铁椅子上,一天两天,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没等司马斌没接话,公安冷笑一声。

“铁路公安内部东西被盗,你一个拿钥匙的,还想逃脱干系?回去派出所请你吃顿好的!”

马文才被两个公安架着,两脚瘫在地上,眼看就要拖出食堂大门,忽然浑身一激灵,猛地扭过头来。

“姐夫!你得救我啊!不能见死不救!”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连媳妇都给你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整个食堂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说话声、议论声,一瞬间全没了。

吴姐嘴大张着,半天没合上。

宋姨扶着马文才媳妇忘了松开,手整个人定住了。

猴哥靠在墙上,慢慢直起身来,嘴角扯了一下,想笑又没笑出来。

小吕和小于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写着同一种意思——刚才没听错吧?

食堂里嗡嗡声起来了,先是小声的嘀咕,交头接耳,渐渐地,越来越响。

有人光张嘴不出声,嘴型比划着“那话什么意思”。

有人往司马斌那边瞟了一眼,又飞快收回来。

还有人看看马文才,又看看马文才媳妇,再看看司马斌,目光在几个人之间来回跳,两个眼睛忙不过来。

司马斌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从铁青变成惨白。

他猛地跨前两步,手指着马文才,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怒。

“你放什么屁!我是你姐夫!”

“你胡说八道什么!脑子让驴踢了?”

马文才媳妇脸上的表情又迷茫又困惑,皱着眉看着马文才,又看了看司马斌,不知道自家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马文才被姐夫一吼,缩了缩脖子,但嘴没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姐夫你不能不管我!你不帮我没人帮我了!你不是说——”

司马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疯了!我是你姐夫!”

说着,还疯狂朝他使眼色。

常昆看着司马斌那张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脸,心里头倒没多少幸灾乐祸,只是觉得好笑。

马文才这人,真是个人才,现在能救他的只有司马斌了。

就算不能从派出所捞出来,至少能让他在里面过得舒服一点,少受点罪。

可他怕姐夫不帮他,怕到连这种话都往外扔,这是要把司马斌也拖下水。

这可真是猪队友!

听马文才的意思,他跟司马斌之间,可不光是姐夫小舅子的关系。

俩人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隐秘。

马文才被架到食堂门口,两只手死死扒着门框,两个公安拽了几下没拽动,又不好硬掰,怕把他手指头掰断了。

“姐夫!你不能让他们把我带走!”

“我不想坐牢!我不想进审讯室!”

马文才的公鸭嗓已经喊劈叉了。

“我们老马家就我一个儿子!”

“我要是出了事,我们老马家就绝了后!我姐不会饶了你的!”

司马斌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用力朝马文才使眼色,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用口型说了个“闭嘴”。

马文才忽然面目狰狞,眼睛爆出血丝。

“你不救我,肯定想灭口,然后独霸我媳妇,是不是?!”

“行!!那我也不替你瞒了!”

“你拿安眠药,让我给我媳妇偷吃,然后等你半夜偷偷溜到我家来,我们俩一起弄她,多少次了,我都数不清……”

食堂里像被人抽走了空气。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显得突兀。

良久之后,嗡嗡的议论声震破天花板。

“我……卧槽?”

“这……我听到了什么?”

“啊!我的耳朵!!”

“妈的!还能这样?”

“开眼了,今天真是开眼了!”

特别是一些女同志,脸上又气又羞恼,这话是她们能听的?简直不堪入耳!

单单想想那画面,就觉得全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