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就是想不通!!(1 / 1)

缓过神来之后,陈宝财立马狠狠瞪了陈乐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

心里暗自嘀咕,这孩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往自己心坎上戳。

当着一大家子人的面提这事,简直是故意给自己添难堪。

陈乐也不辩驳,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不吭声也不辩解。

目光先是扫了一眼四叔家的大哥陈良,又看向身旁大爷家的大哥陈海良。

心里暗自感慨,他们仨这一辈的堂兄弟,总算是凑到一块儿了。

没过片刻,陈宝财兄弟几个收拾好情绪,挨个盘腿坐上大炕唠嗑叙旧。

你一言我一语,唠着年少往事,说着这些年各自的生活境遇。

屋里气氛慢慢缓和下来,满是亲人之间唠嗑的温热气息。

陈乐悄悄抬手冲炕上示意,把陈良从炕边轻声叫了下来。

又伸手拽着憨厚老实的陈海良,哥俩一同往院外走了出去。

打算避开屋里长辈,单独唠唠接下来的打算和盘算。

就连抱着孩子的李静芳,也满脸好奇,抱着小娃娃跟在后头走出屋门。

想听听他们几个小辈背地里嘀咕些啥,心里满是好奇。

脚步轻轻的,生怕打扰屋里长辈唠嗑,只在院外远远站着。

“嫂子,你就在旁边听着就行,千万别插嘴搭话。”

陈乐压低了声音,一脸认真地跟李静芳嘱咐着。

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早就把后续的局面给估摸透了。

“估摸着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屋里头几位长辈就得吵起来。”

咱们就在外边看着热闹就行,别往心里去,也别进屋劝解。

放心吧,都是亲兄弟拌嘴置气,闹不出啥大矛盾,过后就和好。

“我特意把大爷接过来,目的就是想好好治治我爹这倔脾气。”

“就凭我爹这死要面子、认死理的性子,这辈子铁定不肯主动去见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都快八十的人了,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实在耗不起岁月。”

“老人活到这把岁数,心里头最大的念想,就是子孙满堂阖家团圆。”

能亲眼看着后辈儿孙聚在跟前,热热闹闹,就是最大的福气。

趁着二老身子还硬朗活着,可不能让他们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听明白陈乐这番良苦用心,陈海良和陈良俩人都重重点了点头。

脸上满是佩服,打心底里认可陈乐的周全心思和长远考虑。

这事换做旁人,压根想不到这么深远的一层道理。

“乐啊,还是你想得周全通透,这事我压根就没往这上头琢磨。”

陈良一脸憨厚笑意,由衷地夸赞着陈乐,心里满是感激。

庆幸家里有这么个有主意、懂孝道的晚辈,把大事小事都盘算妥当。

陈海良也伸出厚实的手掌,轻轻拍了拍陈乐的肩膀,眼里满是笑意。

“你小子可真是一肚子鬼点子,特意把大爸接过来镇着咱爸。”

“可真是把人逗乐了,你这小脑袋瓜到底咋长的,遇事总有法子。”

陈海良生来性子憨厚耿直,不善算计,此刻也被陈乐这波操作逗得开怀大笑。

打心底里佩服这个堂弟,年纪不大,心思却比谁都缜密长远。

遇事沉着冷静,总有两全其美的主意,妥妥的家里主心骨。

旁人不知道内情,其实陈海良和陈宝财有着实打实的亲生父子缘分。

当年陈宝财家里日子艰难,孩子多养不起,实在没别的法子。

才忍痛把刚出生的陈海良,过继给了一直没有子嗣的大哥陈宝富。

陈宝富夫妻俩无儿无女,便把陈海良当成亲生骨肉一般抚养长大。

从小到大疼惜有加,半点委屈都没让他受过。

所以论辈分人情,陈海良得喊陈宝财生父,喊陈宝富大爸。

而陈乐照旧按辈分称呼陈宝富为大爷,亲戚之间都清楚这层弯弯绕绕的关系。

不管过继与否,骨子里流的都是老陈家的血脉,都是自家人。

打断骨头连着筋,亲情半点都不会因为过继而生分淡薄。

陈乐嘿嘿一笑,带着几分调皮缩了缩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这都不算啥难事,就是拿捏住我爹的性子罢了。”

“不过一会儿我爹要是急眼上火,真要动手收拾我,你俩可得帮着拦着点。”

“就我爹那火爆脾气,下手从来没轻没重。”

真要是挨上一巴掌,揍一下子,我指定得躺炕上好几天起不来身。

说到这儿,陈乐故意做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看着格外滑稽。

一旁抱着孩子的李静芳,瞧见陈乐这副怕挨揍的俏皮模样。

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咯咯轻笑起来,眉眼间满是温婉的笑意。

觉得这一家子人性格鲜活,吵吵闹闹却处处透着亲近实在。

还真就跟陈乐预料的一模一样,屋里几位长辈多年未见,起初唠得热络投机。

聊着聊着就扯到了陈年旧事,话不投机,火气渐渐往上涌。

没多大功夫,屋里就传来了争执拌嘴的动静,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尤其是陈宝财,脸涨得通红,脖子抻得老长,扯着大嗓门高声争辩。

唾沫星子横飞,情绪激动得不行,积压多年的怨气全都翻了出来。

一副据理力争、不肯退让半分的模样,谁劝都听不进去。

陈乐、陈良、陈海良哥仨赶紧蹑手蹑脚凑到窗根底下。

耳朵贴在窗沿边,安安静静偷听屋里长辈争执拌嘴的内容。

屏着呼吸不敢出声,生怕被屋里人发现,惹得尴尬难堪。

李静芳抱着怀里的小娃娃,懒得凑窗根听拌嘴热闹。

索性慢悠悠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轻轻晃着身子哄孩子玩耍。

自顾自逗着娃,不掺和长辈之间的陈年恩怨和口舌之争。

只听得屋里陈宝财扯着粗嗓门,带着满腔委屈和怨气高声嚷嚷。

“我说大哥,你咋一过来就不由分说,只管支使我干这干那的?”

“当年咱从老陈家出门闯荡的时候,过得有多落魄寒酸,你难道忘了?”

“那时候难处没人伸手拉一把,老头老太太压根没管过咱们半分。”

“我不是挑三妹和四弟的理,咱兄弟姐妹之间没啥可计较的疙瘩。”

“可我就是死活想不通,当年爸妈为啥偏偏这么偏心眼?”

“咱都是一父一母生的亲兄弟,血脉相同,根脉相连。”

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稀罕物,从来轮不上老大老二沾边。

吃苦受累、下地干活、挨骂受气,反倒全是我俩往前冲。

“打小就是老三老四被爹妈娇着惯着,啥好事都先紧着他俩。”

“老大老二生来就该吃苦受累,默默付出,半点好处都捞不着。”

“这么多年我从没往心里记恨,也没想过跟兄弟姐妹计较分毫。”

“可我心里这道坎始终过不去,堵得慌,憋屈得要命。”

“翻来覆去琢磨不透,爹妈为啥要这般厚此薄彼,亏待我俩。”

“如今我也上了年岁,儿女双全做了父亲,越发想不通这份偏心。”

“我自家不管儿子闺女,个个都是我掌心心头的肉,从来不会偏心半点。”

“对待儿女一视同仁,有啥好处均分,绝不厚此薄彼。”

所以,当说到这的时候,陈宝财越发理解不了当年爹妈那般处事,心里的疙瘩越拧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