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想到在赌约结束后闲风长老会说出这种话。
转身要走的楚观镜，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闲风长老板着一张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向楚观镜的眼神带着愤恨。
楚观镜觉得这臭老头玩不起。
她都已经赢了，怎么还要将她赶出凌丹院。
“为什么？”楚观镜问他。
闲风长老将楚观镜刚入凌栖宗时闯下的祸一个一个地列了出来。
有些事情太过久远，她自己都不记得究竟有没有发生过。
后来闲风长老又开始给她上高度，直接给她扣了几顶大帽子。
说她欺负同门弟子，欺辱师长，还有什么修炼态度不认真。
他说的这些情况，楚观镜觉得哪一个都和她不挨边。
同门弟子她到现在为止就认识一个吴映雪，她欺负谁了？
还有欺辱师长，她天天被闲风长老臭骂，被欺辱的究竟是谁？
至于修炼态度不认真，她只想说她对炼丹真的不擅长，加上闲风长老一副你什么都该懂的模样，炼丹时有些基础的小细节，他压根不讲，让人自己猜去，她上哪猜去？
楚观镜试着开口反驳，但因为本身说话就慢慢地，所以在她每次说出几个字的时候就会被闲风长老打断，根本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她的沉默不语在其他人眼里像是默认了闲风长老所说的话。
本就只是来凑热闹，不了解楚观镜的人都开始以为她是一个很没有道德的人。
“我说闲风长老怎么会和一个弟子下这么大的赌注，原来是这位弟子德行有亏。”
“干了这么多坏事，闲风长老居然还能忍到现在，只能说仁至义尽了。”
“她要是有点羞耻心，就自己离开凌栖宗。”
这些议论的声音不小，楚观镜全都听进了耳中。
她心中没有太大起伏，这些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的评价，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但闲风长老的这个行为依然让她很火大。
因为他断了她身为楚观镜的财路。
楚观镜本想今天借着测验众多人的观看，打破她炼丹全是副作用的刻板印象，好卖丹药给凌栖宗的弟子们。
现在闲风长老搞臭了她的名声，恐怕没有人会买她的丹药。
“叫什么叫！”一道中气十足带着愤怒情绪的男声在台下响起。
解了禁声符的许志远瞪着周围那些说楚观镜德行有问题的弟子。
“你以前认识楚观镜了解过她吗？”
“光听着别人的一面之词就给人下定义，不觉得羞愧吗？”
许志远被楚观镜救了两回，就算他现在还没有完全了解她，也清楚她和闲风长老口中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她要是有欺负同门的能耐，还会在项城被排挤不让上马车？
她若是能欺辱师长，现在能站在那里，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有人不服许志远说的话，反驳道：“说的你好像多了解她一样……”
“怎么都比你了解！”许志远没忍住，抬脚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见那人还想再说什么，白无景温声开口，嗓音温润却不失威严，“若是什么都不了解，我劝各位慎言。”
“楚师妹很好。”
他此话一出，周围的议论楚观镜的声音瞬间变小。
白无景在凌栖宗很有威望，他都说楚观镜很好，看起来是站在楚观镜这边，他们并不想与白无景产生冲突，所以都闭上了嘴，静静观赏着台上的大戏。
楚观镜没想到许志远和白无景竟然会为她说话。
明明被闲风长老骂，被众多人误会她心中都没什么感觉，此刻心脏却酸酸涨涨的。
闲风长老见原本被他的话煽动起来对楚观镜的恶意之火被许志远和白无景轻易熄灭后，他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悦。
真不明白，凌剑院的两个剑修弟子为什么会帮楚观镜说话。
要不是这两名弟子是凌剑院的宝贝疙瘩，他惹不起凌剑院那帮长老，他绝对会好好惩治他们两个。
眼看没有人再说楚观镜的不是，闲风长老又不想今天什么好都捞不到。
他思索片刻，脸上忽地带上了笑，他的笑容看起来很虚伪，说出的话更是虚伪至极，“楚观镜，本长老今日也不想太过为难你。”
“可你之前所作的一切我又不能当作从未发生过，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楚观镜抬眸，并不相信闲风长老会突然有良心。
果然，听到他的话后，闲风长老并没有让楚观镜失望。
他说：“我可以原谅你这三年的所作所为，但是总要有些惩罚不是。”
“我不想重罚你，意思一下就好。”
“你将我的琉璃紫金炉还给我，以前的事就算了。”
楚观镜：“…………”他想屁吃。
她愿意和闲风长老对赌就是为了他手中的炼丹炉，现在让她将废了这么大功夫才弄到手的战利品再给出去，那她这么折腾算什么，算她没事闲的吗？
最可恨的是，周围看热闹的丹修弟子还有刚才默不作声的凌丹院长老此刻都在让她将她好不容易得到的炼丹炉还给闲风长老。
说什么那是闲风长老十分爱护的炼丹炉，她不应该夺人所爱。
说他和她打这个赌，只是一时冲动，现在事情已经圆满结束，她要是懂事，就该把炼丹炉还给闲风长老。
甚至有的人直接说以她的修为和能力，根本不配用这么好的炼丹炉，这么好的炼丹炉在她手中就是暴殄天物，应该让炼丹炉回到它原本的主人手中。
众人语言上给楚观镜施加的压力，但凡是个普通人，恐怕承受不住已经妥协。
看热闹的人和闲风长老都认为楚观镜会妥协，甚至连许志远和白无景也觉得她会扛不住，将炼丹炉交出去。
很明显，他们所有人都不了解楚观镜的性格。
她盯上的东西，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得到。
属于她的东西，只要她不松口，任何人都抢不走。
闲风长老脸上略显得意地看着楚观镜，谁知他却看到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楚观镜，忽地勾唇笑了。
“闲风长老，如果今日输的人是我，你会放弃将我逐出凌栖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