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3章 获得战利品(1 / 1)

“老板,这,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

浓雾里,一个汉子声音发抖,手里的猎枪都端不稳了。

“到处都是一样的白,咱们走了多久了?”

“闭上你的鸟嘴!”

马老板心里也发毛,嘴上却不肯输了气势。

“一个大老爷们,怕个球!有枪在手,来什么崩什么!”

话音刚落,左边林子里,“咔嚓”,一声脆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踩断了干树枝。

“谁!”

另一个汉子反应极快,调转枪口就扣动了扳机。

砰!

巨大的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雾气被枪火搅动,翻滚了一下,又迅速合拢。

什么都没有。

“你他娘的疯了!想把狼招来?”

马老板一巴掌扇在那汉子后脑勺上。

“老板,我,我听见有动静……”

“动静?风吹一下也是动静!”马老板骂道。

“省着点子弹,咱们的干粮可不多!”

提到干粮,三人肚子都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们追了一早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先找个地方歇歇,吃点东西,等这雾散了再说。

”马老板找了个借口,他自己也腿软了。

三人背靠着背,从包里掏出又干又硬的饼子,警惕地啃着。

就在这时,右后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悄无声息地从雾里滚了出来,正好停在马老板脚边。

石头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马老板的咀嚼停住了。

三个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块石头。

山里,怎么会自己滚石头下来?

“妈的,装神弄鬼!”

马老板胆气上来了,抓起猎枪,对着石头滚来的方向又是砰的一枪。

除了回声,还是什么都没有。

“老板,不对劲,真不对劲。”先前开枪的那个汉子说道。

“这林子里,有东西,有东西在盯着咱们!”

“有东西?”马老板冷笑。

“那小子就是个猎户,他还能变成鬼不成?”

“可他怎么走路没声的?咱们三个大活人,怎么就把人跟丢了,还陷进这鬼雾里?”

这个问题,马老板回答不上来。

他心里也犯嘀咕,耿向晖那小子,透着一股邪性。

“别自己吓自己!”马-老板强撑着。

“咱们有三个人,三杆枪,他一个人,敢出来就打烂他的头!”

三人草草吃完东西,不敢再停留,继续往前摸索。

可不管他们怎么走,好像都在原地打转。

脚下的烂泥越来越多,裤腿上沾满了污黑的泥点。

其中一个跟班一脚踩滑,噗通一下摔了个狗吃屎,半边脸都糊上了泥。

“他娘的,不走了!老子不走了!”

那跟班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了。

“这地方有鬼打墙,咱们出不去了!”

“起来!”

马老板上去就是一脚。

“再他妈废话,老子先崩了你!”

恐惧和疲惫,让这个小团伙内部的裂痕,越来越大。

耿向晖就趴在不远处的一处土坡上,身上盖着枯枝败叶,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就像看三只没头苍蝇。

他很有耐心,等着猎物自己耗尽体力。

整整一天,三人都在几里地里面打转,天色,也一点点暗了下来。

雾气不但没有散,反而更浓了。

大雪封山之后,黄昏的林子里的温度骤降,三个人冻得嘴唇发紫。

“生火,快生火!”

马老板喊道。

“老板,咱们,咱们不会死在这吧?”

一个汉子已经被折磨的精神崩溃。

“死不了!”

马老板咬着牙。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轮流守夜!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跟咱们耗着!”

上半夜,马老板亲自守着。

他靠着一棵树,眼睛瞪得像铜铃,可眼皮越来越沉。

追了一天,精神又高度紧张,他早就到了极限。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头一歪,睡了过去。

林子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

耿向晖的动作很轻。

他先是靠近那个摔了一跤的跟班。

那人的猎枪就抱在怀里。

耿向晖伸出手,慢慢的,一点点的把枪从他怀里抽了出来。

整个过程,那人只是咂了咂嘴,翻了个身。

第一把。

耿向晖没有停留,又滑向另一个人。

如法炮制。

第二把。

最后,是马老板。

他的枪就靠在手边。

马老板的喉咙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耿向晖把他的那杆猎枪缓缓拿起。

三杆枪,全部到手。

耿向晖没有急着走,他的目光落在了三人的背包上。

他从容地拉开拉链。

饼子,水壶,牛肉干,甚至还有一小瓶白酒。

他毫不客气,把所有吃食都装进自己的包里。

临走前,他看到了马老板脖子上挂着的一个油布小包。

他伸手轻轻一拽,绳子断了小包到手。

第二天,马老板是第一个被冻醒的,天已经亮了,但浓雾依旧。

他打了个哆嗦,觉得怀里空落落的。

“我的枪呢?”

马老板猛地坐起来,一声大吼。

另外两个人也惊醒了,低头一看,怀里同样空空如也。

“枪!咱们的枪呢!”

“吃的!包里的吃的也都没了!”

三个人设么都没有了,就这样的丢在冰天雪地里。

最致命的武器没了,赖以生存的食物也没了。

“鬼!真的有鬼啊!”

一个跟班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彻底崩溃的大叫起来。

马老板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他不是怕鬼,他是怕人。

一个能在他们三个持枪大汉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拿走一切的人。

马老板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去摸脖子,空了。

那个装着地图的油布包,也不见了!

马老板一拳砸在身边的树上,他又仔细一看,树干上,不知道被谁用石头,歪歪扭扭地刻了一个字。

滚!

山坡的另一头,耿向晖正在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三杆保养得不错的半自动猎枪,二十多发子弹。

足够吃到罗刹沟的食物和水。

还有意外之喜,马老板那瓶能驱寒的烈酒。

他打开那个油布包。

里面,果然是一张地图。

牛皮纸已经很旧了,边缘都磨破了。

耿向晖把它和自己那张放在一起。

两张图,画的都是罗刹沟,但细节上有很多不同。

马老板这张,明显更粗糙,像是手抄的摹本。

“敢打我的注意,不让你们死在山里,我已经仁至义尽。”

耿向晖狠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