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5章 想分梅花鹿?门也没有(1 / 1)

耿向晖只是把那只烤好的野鸡,从火上拿了下来。

“坐。”

他吐出一个字。

另外两个壮汉一听,立马咧着嘴坐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鸡。

瘦高个嘿嘿一笑。

“哥们儿敞亮!”

耿向晖没理他,撕下半只鸡,递给了白国华。

剩下的半只,扔给了那三个人。

一个壮汉手快,一把抢过去,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烫得直吸气。

瘦高个没动,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那头鹿上。

“哥们儿,这趟收获不小啊。”

“运气好。”

耿向晖淡淡地回答,自顾自地吃着手里的兔腿。

“这鹿,是准备拉到镇上卖吧?”

瘦高个又问。

“这张皮子,这鹿茸,没个几十块钱拿不下来。”

另一个壮汉啃着鸡骨头,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哥们儿,我们兄弟几个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瘦高个终于图穷匕见。

“是啊,哥们儿你看这鹿,你一个人也拖不下山。”

“不如这样咱们搭个伙,我们帮你把鹿弄出去,到了镇上卖了钱,你七我三。”

他盯着耿向晖,心想这也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白国华气得手都抖了。

这是明抢啊!

“你们这是什么道理!鹿是我们打的,凭什么分给你们!”

瘦高个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他比白国华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头儿,山里的规矩,不是谁打着就是谁的。”

“是谁的拳头硬,就是谁的!”

他身后的两个壮汉,也跟着站了起来,手摸向了腰间的砍刀。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

“向晖……”

耿向晖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兔肉咽下去,擦了擦手。

他抬起头,看着瘦高个。

“我刚才给了你们鸡,是看你们不容易,可怜你们。”

“现在,你们想抢我的东西?”

“哥们儿,话别说那么难听嘛。”

瘦高个皮笑肉不笑。

“我们这是跟你商量,给你个机会。”

“不然,这黑灯瞎火的,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你这鹿,可就白打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耿向晖笑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瘦高个愣了一下。

“你谁啊?山神爷啊?”

一个壮汉嘲笑道。

耿向晖没理他,只是看着瘦高个。

“我叫耿向晖,桦林沟的。”

瘦高个的脸色,变了一下。

桦林沟的耿向晖,最近在附近几个村子,名头可不小。

听说一个人弄死过人熊和野猪,还打跑过老虎。

“原来是耿家的兄弟。”

瘦高个的语气,软了一点。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更好说话了。”

“这鹿我们就要一半,皮子归你,肉我们拉走,就当是兄弟们帮你分担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耿向忿摇了摇头。

“一半?”

“一根毛,你们都别想拿走。”

“你!”

瘦高个身后的壮汉,噌地一声抽出了砍刀。

雪亮的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咱们别跟他废话!干脆做了他,东西咱们全拿走!”

白国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就想去拿那杆猎枪。

一只手,按住了他。

是耿向晖。

“爸,别动。”

耿向晖看着那三个面露凶光的人,脸上没有一丝害怕。

那抽刀的壮汉狞笑一声,举着刀就朝耿向晖劈了过来。

就在那雪亮的刀锋快要落到头顶时,耿向晖动了。

他身子一矮,直接撞进了那壮汉的怀里。

壮汉只觉得胸口一口气没上来,手里的刀顿时没了力道。

耿向晖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随后掏出小匕首,直接插在他的大腿上。

壮汉发出一声不像人腔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手里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

这一切,快得只在眨眼之间。

另一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耿向晖已经顺手抄起火堆里一根烧得通红的木棍,看也不看,反手就捅了过去。

“啊!”

第二声惨叫,比第一声更凄厉。

通红的木棍一下子砸到壮汉的面门上,耿向晖手上发狠,用力砸了好几下才罢休。

那壮汉捂着脸在雪地里打滚,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立刻发出来。

白国华呆呆地站着,大脑一片空白。

他手里还拿着那条没吃完的兔腿。

为首的瘦高个,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他想跑,可自己的腿,像是在雪地里生了根。

耿向晖扔掉手里的木棍,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来。

雪地里,只有咯吱,咯吱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瘦高个的心脏上。

“你,你别过来!”

瘦高个声音发颤,他想去摸腰里的刀,可手抖得根本不听使唤。

“耿大哥我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了我们吧,我们就是想混口饭吃。”

瘦高个扑通一声,跪下了。

耿向晖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把砍刀。

“红松村的?”

“是,是,我们是红松村的。”

耿向晖手里的刀,猛地向下一挥。

咔嚓!

一声脆响。

王麻子抱着自己的左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刀直接插进手掌里面。

耿向晖把刀扔在雪地里。

他看都没看那三个在地上哀嚎的男人,转身走回火堆旁。

他拿起那杆一直靠在岩壁上的猎枪,扛在肩上。

整个过程,白国华一句话没说。

他看着自己的女婿,那个刚才还温和地喊他爸的年轻人。

耿向晖走到爬犁边上。

“爸,走吧。”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白国华机械地点了点头跟着他,一前一后拖着爬犁,走进了茫茫的夜色里。

身后,是三条汉子压抑又痛苦的呻吟。

两人走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白国华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太快了,也太狠了。

他年轻时也见过打架斗殴的,可跟刚才那一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向晖。”

“嗯。”

“他们有三个人,手里还有刀。”

“刀再快,有我的枪快吗?”

耿向晖的声音很平淡。

“我没开枪,是给他们留了条活路。”

两人拖着爬犁,又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走回了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