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2章 狩猎被激怒的公鹿(1 / 1)

“跑?往哪跑!”

赵半仙吓得不知所措,连声音都变了调。

“往山脊上跑!我们下套子的地方!”

耿向晖吼道。

他吼完这一句,根本不看其他人,转身就朝着来时的山脊亡命狂奔。

那头被激怒的公鹿,它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四蹄刨动,它那双巨大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刚才举枪的耿向晖。

下一秒,朝着耿向晖的背影,横冲直撞而来!

咔嚓!咔嚓!

碗口粗的树,在它面前根本不算什么,被公鹿轻易的撞断。

“向晖!”

白国华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

“爹!大山!两边!把它往套子那边赶!”

耿向晖头也不回地大喊。

刘大山瞬间就明白了,他抄起猎枪,对着天空就放了一枪。

砰!一声枪响在林子里回荡。

公鹿的冲势顿了一下,烦躁地甩了甩头,但目标依旧是耿向晖。

白国华反应也极快,他抓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公鹿的侧面。

公鹿的速度稍微偏离了一点,正好被限制在耿向晖和刘大山、白国华构成的通道里。

“我,我的娘啊!”

赵半仙眼看那庞然大物从自己身边几米远的地方冲过去,带起的风雪糊了他一脸。

他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也跟着人群的方向爬。

耿向晖在雪地里飞奔,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劲风,越来越近。

不能停!

他很清楚,一旦被追上,一蹄子下来,自己就成了一滩肉泥。

山脊就在眼前!

耿向晖估摸着之前布置的第一根铁丝的位置。

“就是现在!”

他心里狂吼,猛的一个侧扑,整个人滚进旁边一个雪窝子里。

轰!

那头罕达犴,刹不住脚,一头撞进了那片稀疏的树林。

第一根绊马索,被它巨大的前腿挂住。

那根用来绊脚的细铁丝,在它巨大的冲击力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就断了。

“没用!这玩意儿力气太大了!”

刘大山的声音都发抖了。

“继续!把它往套子里引!”

耿向晖从雪窝里爬起来,身上全是雪,他看也不看,继续朝着山脊深处跑。

第二根,第三根……

一连串的过山套,对于这个庞然大物来说,形同虚设。

铁丝被一根根挣断。

赵半仙跟在最后面,他亲眼看到一根绷断的铁丝,抽在旁边的树干上,抽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这要是抽在人身上,那得成啥熊样了,他不敢再细想。

“向晖!前面就是那个坑了!”

白国华大喊,他跑得嘴唇发紫,上气不接下气。

耿向晖回头看了一眼。

那头巨兽,离他不到十米了。

来不及了!

耿向晖心一横。

他不再跑直线,而是一下子朝着那个伪装好的陷阱旁边冲了过去。

“向晖!你干什么!”

刘大山惊呼。

所有人都以为,耿向晖要在最后一刻,把那头鹿引到坑里。

就在一人一兽,即将擦着陷阱边缘冲过去的时候。

一直跟在最后面,被吓破了胆的赵半仙,脚下一软,不偏不倚,正好摔倒在陷阱的另一侧。

“哎哟!”

他这一嗓子喊了出来,那头正高速追击的罕达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

它巨大的头颅,下意识地朝着赵半仙的方向偏转的瞬间。

它那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没能完全转过来,于是一只前蹄踏空了!

轰隆!一声巨响。

罕达犴那小山一样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半个身子直直的栽进了那个被雪覆盖的深坑里。

“成功了!”

刘大山兴奋地大喊。

白国华也停下脚步,扶着树,大口喘气。

赵半仙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看着深坑。

耿向晖也停了下来,他慢慢走到深坑边上,看着陷阱里的罕达犴,心有余悸。

刚才太险了。

如果不是赵半仙那巧合的一跤,他可能就要跟这头巨兽硬碰硬了。

“别高兴得太早!”

耿向晖的声音,再次让众人紧张起来。

他们定睛看去。

那头罕达犴,并没有完全掉进去。

它的两条前腿和半个胸膛,都在坑里。

可是,它那两扇巨大无比的鹿角,死死地卡在了坑的边缘,支撑住了它大半的体重。

两条粗壮的后腿,疯狂的蹬着地面,刨起大片的雪土。

每一次发力,坑边的泥土都簌簌下落。

“不好!它要出来了!”

刘大山脸色大变。

“快!用绳子!”

耿向晖从麻袋里抽出最粗的那捆绳索。

“套住它的角!别让它借力!”

“我来!”

刘大山接过绳子,打了个活结,就想往上冲。

“等等!”

耿向晖一把拉住他。

“太危险了!它现在一蹄子能踢死人!”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就在这时,白国华忽然开口。

“用木头,压住它的后腿!”

他指着旁边那些被罕达犴撞断的树。

“让它蹬不上力!”

耿向晖眼睛一亮。

“爸!你这个办法好!”

“你们俩去拖木头!”

耿向晖对刘大山和白国华喊道。

“赵半仙!你去那边弄出点动静,吸引它的注意力!”

“我?”

赵半仙指着自己的鼻子,脸都绿了。

“快去!不然它出来了,第一个就顶死你!”

耿向晖没跟他废话。

赵半仙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到远处,捡起一根树枝,哆哆嗦嗦地敲打着树干。

当!当!当!

罕达犴果然被声音吸引,扭过头,朝着赵半仙的方向。

耿向晖和刘大山、白国华三人合力,抬起一根最粗的断木,踉踉跄跄地跑到陷阱后面。

“一!二!三!放!”

三人用尽全力,将沉重的树干,狠狠地压在了罕达犴的两条后腿上。

哞!罕达犴发出巨大的嘶吼,后腿被死死压住,再也用不上力。

它挣扎得更厉害了,卡在坑边的鹿角,把冻土都撬开了一大块。

“不行!还是压不住!”

刘大山喊道。

“绳子!”

耿向晖拿起绳套,他绕到罕达犴的正面。

耿向晖瞅准一个机会,趁着它抬头的瞬间,立刻将手里的绳套甩了出去。

绳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的正好套住了一边巨大的鹿角。

“拉!”

耿向晖大吼一声,将绳子的另一头,死死缠在一棵大树上。

刘大山和白国华也冲了过来,三个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紧了绳子。

绳子被绷得笔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罕达犴被套住一只角,身体失去了平衡,再也无法向上借力。

它疯狂地甩着头,试图挣脱。

可耿向晖他们,一步不退。

“向晖!那几头母鹿不见了!”

白国华喊到。

耿向晖心里一沉,向四周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