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6章 分鹿肉过冬(1 / 1)

“向晖叔叔回来了!”

村口一个孩子眼尖,指着雪地尽头的小黑点,兴奋的喊道。

原本聚集在村口的孩子呼啦一下子涌出村子。

“真是向晖!”

白微也认出耿向晖。

“还有大山,他俩回来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慢慢从雪地深处显露出身影。

最前面的是耿向晖、白国华、刘大山,他们身后是几个年轻人,他们扛着斧头、铁锹,肩上还搭着沉重的麻袋。

“我的天爷啊!”

刘大山的媳妇第一个冲出去,她一把搂住冲在最前面的刘大山。

“大山,你没事吧?”

刘大山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汗珠,气喘吁吁的说道。

“没事,媳妇,向晖兄弟带我们打了五头鹿,个头比拖拉机还大!”

孩子们瞬间沸腾了,他们围上来,把耿向晖一行人围得水泄不通。

“向晖,你没受伤吧?”

白微挤到前面,看着耿向晖,声音有点发颤。

耿向晖只是温柔的笑了笑,摇摇头,他没有说话,往后指了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队伍后面。

那里,二十多个精壮汉子,正抬着一个巨大的鹿肉。

“一二三!一二三!”

男人们喊着号子,嗓子都喊劈了,推开挡在前面的人,一直向前走。

孩子们挤在最前面,他们指指点点,眼睛亮得惊人。

“向晖叔叔,好大的肉!”

“比咱家的门板还大!”

巨大的罕达犴鹿,血肉模糊,瞬间成为村子的焦点。

“快!快把肉抬到晒场去!”

刘村长扯着嗓子喊,指挥村民们。

晒场是村里最大的空地,平时用来晾晒谷物,现在,上面已经堆满大雪。

所有人围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

“哎呀!这得多少肉啊!”

“这皮子真厚实,能做袄子!”

“这鹿角,老值钱了!”

耿向晖站在人群中央,任由村民们围着。

“村长,先别急着分。”

耿向晖的声音不高,却盖过所有嘈杂。

刘村长一激灵,赶紧走到他身边。

“向晖,你说,你说咋办?”

现在耿向晖的话,就是村里的主心骨,他目光扫过众人。

“这五头鹿,先扒皮,然后大块分割。”

“鹿皮晾起来,鹿角妥善保存。”

村民们安静听着,没有人提出异议。

“大山,你带人负责剥皮。”

“刘村长,你带着剩下的青壮年,先把肉大块分割。”

耿向晖有条不紊指挥,所有人都动起来。

晒场上火堆燃起,照亮村民们冻红的脸。

男人们抡起斧头,切肉,砍骨,女人们则忙着清洗着血渍。

孩子们围着火堆,眼巴巴看着。

赵兰英站在人群边缘,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巴半天合不上。

她心里乱糟糟。

“老白,这,这都是真的?”

她拉拉白国华的袖子。

白国华手里拿着一块肥肉,切得很仔细。

“你说啥真的?”

他头也不抬。

“我是说,那些大鹿,真是向晖带着他们打的?”

赵兰英再次问道。

“还能有假?”

“亲眼所见,还能骗你不成?”

白国华继续把当时的情景都讲给了她听。

赵兰英听到这些,只觉得天旋地转,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他,他咋不早说!”

她嘴里抱怨,心里却百感交集。

“他从来不说。”

白国华叹口气。

“他只做,他心里有数。”

赵兰英看着白国华,她看到女婿脸上那发自内心的敬佩。

她又看向不远处的耿向晖,他正蹲下来,给一个孩子剥鹿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村里的妇女已经开始在空地上点起篝火,架起大黑锅,开始烧水煮肉了。

“水开了!”

一声粗犷嗓音吼道。

大黑锅里,水汽蒸腾,鹿肉随着沸水翻滚。

孩子们吸着鼻子,眼珠子跟着锅里肉块转。

“哎,馋死个人喽!”

王翠花砸吧嘴,她手握大勺,不停搅动锅底。

“婶子,熟了没?”

小石头踮起脚,他小脸通红,嘴边哈出白气。

“还早着呢,急啥!”

王翠花笑骂,但她自己,也时不时咽口水。

“肉熟了!大家伙儿,都来排队!”

刘村长扯着嗓子喊,他手里拿着一口大铁锅。

人们呼啦一下,围了过去。

白微没说话,她只是走到耿向晖身边,轻轻握住他手。

耿向晖回握,他看向白微,眼里温柔无尽。

“老婆,等会儿,我给你留块最好的。”

他轻声说,白微莞然一笑。

“向晖兄弟,你也来吃点!”

刘大山递给他一碗肉,肉块大还带着骨头。

耿向晖接过遮肉,尝了一口,味道浓郁,带着山林野性,随即撕下一块精肉,递给旁边的白微。

“你也尝尝。”

白微接过肉,咬了一口,味道确实鲜美。

“大家都别急,肉多着呢!”

刘村长维持秩序,他脸上是压不住喜悦。

村里人饿了好多天之后,终于可以放肆的吃着肉,他们脸上都挂着笑容。

赵兰英看着白微,她手里那条纱巾,被她悄悄系在头上。

白国华则默默坐在火堆旁,他看着女婿眼神里也都是欣慰。

鹿肉一直分了好几天,这才彻底算好,耿向晖一家自然是拿的最多,几乎是整整一头母鹿。

这天一大早,白国华就没来由的开始不住的咳嗽一起来。

“咳,咳咳咳!”

“让你喝,让你喝!一把年纪了跟年轻人拼什么酒!”

赵兰英端着一碗热水道,没好气地拍着白国华的后背。

白国华咳得脸都红了,他摆摆手。

“不赖酒,就是老了。”

他接过碗,喝了一大口热水,喉咙里那股子烧灼感才好受点。

耿向晖从里屋走出来,他听到岳父那浑浊的咳嗽声,心里咯噔一下。

“爸,你咋了?”

“没事,着了点凉。”

白微也走过去,伸手就想探他额头。

白国华一躲。

“干啥,大男人,咳两声算个事儿?”

他嘴上硬气,但说话已经带了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