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是我写的啊!”李景隆吓得嗓子都劈了,“这是栽赃!这是陷害!哪个王八蛋干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金陵城那边,出大事了。
朱尚炳这招“反间计”玩得太溜了。这封信不仅有一份“原件”被李景隆截获,还有好几份“副本”,通过各种渠道,送到了朱允炆的御书房案头。
朱允炆本来就对李景隆一肚子火,一看这信,当时就炸了。
“好个李景隆!朕待你不薄,你竟然想当一字并肩王?!”朱允炆气得把龙案都掀了,“来人!把李景隆在京的家眷,统统给朕抓起来!打入天牢!”
黄子澄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这下好了,李景隆这顶“反贼”的帽子算是戴稳了。
消息传回扬州,李景隆正在喝闷酒,突然听到家眷被抓的消息,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的儿啊!我的老娘啊!”李景隆嚎啕大哭,“朱允炆!黄子澄!你们欺人太甚!”
他李景隆虽然是个草包,虽然贪财好色,但他最在乎的就是家里那几口人。现在老婆孩子都被抓了,这还能忍?
“大将军!反了吧!”副将也是一脸愤慨,“朝廷不仁,咱们就不义!咱们手里还有十万人,杀回金陵去,把嫂子和侄儿救出来!”
李景隆抹了一把鼻涕眼泪,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凶光。
“反了!都反了!”他抽出宝剑,一剑砍断了桌角,“传令全军!咱们不打燕王了!咱们去金陵!清君侧!诛杀黄子澄那个老狗!”
金陵城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应该在扬州抵御燕军的李景隆,竟然带着十万残兵败将,调转枪头,杀气腾腾地冲着金陵城来了。
口号喊得震天响:“清君侧!诛奸臣!救家眷!”
城墙上的守军都看傻了。这是唱的哪一出?昨天还是大将军,今天就成了攻城的反贼?
“别放箭!都是自家兄弟!”
李景隆骑在马上,拿着个大喇叭喊话,“兄弟们!我是李景隆!我是来救我老娘的!黄子澄那个老王八蛋陷害忠良,扣了大家的军饷,还要杀咱们的家眷!你们还要给他卖命吗?”
这一嗓子下去,城墙上的守军动摇了。
本来大家就对黄子澄一肚子怨气,现在连大将军都反了,这仗还怎么打?
“开门!让大将军进来!”
不知是谁带了个头,金川门的守将,正是李景隆的旧部,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打开了城门。
“冲啊!进城抓黄子澄!”
李景隆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入金陵外城。
此时,皇宫里的朱允炆正在跟黄子澄相对而泣。
“爱卿啊,这……这可如何是好?”朱允炆脸色惨白,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住。
黄子澄也是一脸懵逼。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景隆这个怂包,竟然真敢反!
“陛下,别急,别急……”黄子澄擦着冷汗,“李景隆那是虚张声势,咱们还有御林军,还有宫墙……”
“有个屁!”朱允炆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外城都丢了!你让朕靠那几千御林军去挡十万人?!”
就在这时,宫门外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李景隆杀红了眼,一路冲到了午门外。
“朱允炆!把你身边的奸臣交出来!把我老婆孩子放出来!不然老子今天就拆了这皇宫!”
这一刻的李景隆,仿佛战神附体,那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让所有人都感到胆寒。
燕军大营,紫金山上。
朱尚炳拿着望远镜,看着金陵城里升起的火光,嘴里啧啧有声。
“精彩,真是精彩。”他把望远镜递给朱棣,“四叔,您看,这狗咬狗的戏码,是不是比咱们自己动手强多了?”
朱棣看着城里的乱象,也是一脸复杂:“尚炳啊,你这招……太损了。李景隆这辈子算是毁在你手里了。”
“毁?”朱尚炳摇摇头,“我这是帮他。要是没有这一出,他也就是个遗臭万年的败军之将。现在好了,他成了‘清君侧’的义士,史书上怎么也得给他记上一笔。”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张玉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不急。”朱尚炳摆摆手,“等他们咬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去收拾残局。到时候,咱们就是平定叛乱、拨乱反正的王师,这名声,多好听。”
金陵皇宫,奉天殿。
朱允炆瘫坐在龙椅上,看着台阶下那个浑身是血、提着一颗人头的男人,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李景隆。
就在刚才,黄子澄孤注一掷,派了个死士混在求和的太监里,想刺杀李景隆。结果李景隆这回智商占领了高地,反手一刀就把刺客给剁了,然后拎着刺客的脑袋,一路杀进了大殿。
“陛下!”李景隆把人头往地上一扔,血溅了三尺远,“这就是您派来‘慰问’臣的使者?”
朱允炆哆嗦着:“不……不是朕……是黄子澄……是他自作主张……”
“黄子澄呢?!”李景隆怒吼一声,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在……在偏殿……”
李景隆二话不说,冲进偏殿,像拎小鸡一样把躲在桌子底下的黄子澄给拎了出来。
“曹国公!饶命!饶命啊!”黄子澄此时哪里还有半点文人的风骨,鼻涕眼泪流了一脸,“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误会你大爷!”
李景隆一拳砸在黄子澄的鼻梁上,顿时鲜血四溅。
“你扣老子军饷的时候是不是误会?你抓老子全家的时候是不是误会?你派人杀老子的时候是不是误会?!”
每问一句,就是一拳。几拳下去,黄子澄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够了!够了!”朱允炆哭着喊道,“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李景隆喘着粗气,把像死狗一样的黄子澄扔在地上。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小皇帝,眼中满是失望和疲惫。
“陛下,臣……不想反。”李景隆的声音有些哽咽,“臣只是想活命,想让家里人活命。可您……太让臣寒心了。”
说完,他把手里的剑往地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臣累了。这金陵城,臣守不住了,也不想守了。您……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