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礼尚往来(1 / 1)

柳闻莺看得有些久,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裴定玄也很满意她的目光粘在自己身上,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唯有自己。

他朝她走近,线条流畅的上身在她眼前放大,冷白肌肤,紧实肌肉,以及不浓不淡的婆律香。

柳闻莺后退,腰际抵上了梳妆台的边缘。

裴定玄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台面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柳闻莺忽觉周身的温度随着他的靠近,变得格外燥热。

裴定玄低首,呼吸拂过她额发。

柳闻莺屏住呼吸,心跳微乱。

突然,颊边的一缕碎发被捋到耳后,他的手指似有若无擦过耳廓。

“莺娘,我去沐浴了。”

柳闻莺大脑空白,呆呆点头。

直到裴定玄直起身,转身走向屏风后的浴房,她才回过神。

“等等。”

裴定玄回头看她,眼神询问。

“没、没什么。”柳闻莺摇头。

“别急我很快来。”

柳闻莺正想辩驳自己倒也不是心急的意思。

屏风后传来水声,柳闻莺坐回绣凳,听着哗啦啦的水响,突然意识到什么。

那个浴桶里的水是她刚才用过的啊!

他他他……他怎么也用?

虽然他们名义上是夫妻,可这也太亲密了吧?

柳闻莺捂住发烫的脸,脑子里乱成一团。

水声还在继续,夹杂着偶尔的水花声。

脑海里不受控制想象出屏风后的画面,他坐在浴桶里,水漫过胸膛,抬手时水珠顺着肌理滑落。

停,不能再想了!

柳闻莺越是想转移注意,脑海里的画面便越是鲜明。

终于,她走到窗边,将窗牖全部推开。

花香气息的夜风吹散脸上的热气。

屏风后的水声在经过几番淅淅沥沥之后,彻底停了。

柳闻莺慌忙关上窗,转身坐回去,假装在梳理头发。

裴定玄从屏风后走出来,他披着湿发,寝衣松松系着,衣襟微敞,露出小片胸膛。

发梢的水珠滚落,滑过锁骨,没入衣襟深处。

镜中,两人的目光相遇。

柳闻莺站起身,拿来干巾。

“我也帮你擦头发吧。”

就当礼尚往来了。

裴定玄看向她,她脸颊微红,眼神闪躲却强作镇定。

那模样像只鼓起勇气伸出爪子的小猫。

他唇角微扬:“好。”

裴定玄的湿发披散在肩头,水渍在月白衣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闻莺走到他身后,拿起干巾,开始为他擦发。

动作很轻很仔细,干巾包裹住湿发,轻轻揉搓,再换一处。

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见他的背影。

寝衣的衣料很薄,被水浸湿后,隐隐透出底下肌肉的轮廓。

肩背宽阔,腰身劲瘦。

柳闻莺的手顿了顿,小声说:“要不你先穿件外衣?夜晚凉,会染风寒的。”

“嗯。”

柳闻莺便从衣桁上取了件白绸外衫,裴定玄接过披上。

可他没有系衣带,动作大了些,先前随意拢的衣襟,敞开不少。

先前唯有胸肌轮廓,别的什么被烛光一照更分明了。

完了,柳闻莺心里哀叹。

这比刚才更要命,欲盖弥彰的遮掩,半遮半露的朦胧,反而更勾人心魄。

她强迫自己专注在擦发上。

干巾一遍遍擦拭着湿发,水珠被吸干,黑发渐渐变得柔顺。

突然,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

裴定玄握住她,深眸里涌起滚烫情绪,像暗夜里灼灼燃烧的火。

“莺娘,时辰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床榻很宽,铺着柔软的锦褥。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唯有胳膊贴着胳膊,再无其他接触。

柳闻莺平躺着,身子绷得像块钢板。

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微微颤动。

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

身侧男人的存在感太强了。

虽然没有接触,但体温仍然透过薄薄的距离传来。

呼吸声也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身上那股婆律香混着皂角的清苦气,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

突然,身侧的人动了。

裴定玄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横过来,搭在她肩头。

那手臂不算很沉,将她半圈在怀里。

柳闻莺屏住呼吸。

她侧过头,在昏昧的夜色里看他。

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薄薄的一层,像银纱铺在他脸上。

鼻梁挺直如削,唇形薄而分明,下颌线收得干净利落。

夜色模糊了轮廓,却让他的俊美更加突出。

不会太张扬夺目,偏向于沉肃内敛,如同静水藏澜,陈木流光。

柳闻莺用眼神细细描摹他的容颜。

从眉骨到鼻梁,从唇线到下颌。

越看,越觉得心惊。

他有着让人越品越容易深陷的长相。

初看只觉得端正,细看才发现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便成了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景。

尤其是那双丹凤眼。

此刻闭着,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却还在。

她想起白日里他看她的眼神,深邃如潭,沉静如海,可偶尔翻涌起的情绪,却又滚烫不已。

就在她看得入神时,那双眼睛忽地睁开。

柳闻莺来不及闭眼,被抓了个正着。

裴定玄看着她,唇角勾笑,温柔的同时也很意味深长。

“睡不着?”他低声问。

柳闻莺慌忙转回头,盯着帐顶。

“许是之前睡得太多,我的确没有困意。”

说完,眼神还是忍不住往他那边飘。

裴定玄低低笑了:“想问什么?”

柳闻莺一怔。

他总是这样敏锐,像能看透人心,总能猜到她心里所想。

她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侧过身面对他。

夜色里,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交织。

“要不……你说说我们是怎么相识的?”

委实说,她还挺好奇的。

这个男人对原主的感情,深得让她心惊。

那种分外的珍视与呵护,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他们之间,有过怎样的故事?

裴定玄默然。

编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话来圆。

“莺娘,我不善言辞。”

“哦……”

柳闻莺眨眨眼,有些失望,却也没追问。

她重新躺平,盯着帐顶发呆。

裴定玄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但我可以说说我眼中的你,你想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