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阴阳双煞!凡命逆天(1 / 1)

黑金两色煞气冲出刘年身体的那一刻。

风停了。

沙也停了。

连伶音指下那一声声哭嫁般的琵琶音,都被硬生生压低了半截。

而此刻的刘年,卖相着实恐怖。

他七窍开始渗血,身体的边缘除了黑金两色,又冒出了新的颜色。

血色!

疼!

疼到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刘年咬着牙,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来啊!”

他抬起头。

“继续啊!”

古老握着拘魂幡的手,第一次紧了一下。

他盯着刘年,面上温和神色彻底褪去,苍白俊美的脸上只剩阴沉。

“阳煞,阴煞……”

“此子身上,竟有两道本源煞气?”

“这......怎么可能?”

药鸩惨绿色的眸子骤然亮起,像看见了世间罕见的病症。

“生机与死因同体,互相排斥却又同源相缠……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话音还没落,刘年已经动了。

轰!

脚下黄沙炸开。

刘年整个人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拖着黑金两色残影冲向伶音。

伶音正抱着琵琶,表情复杂,指尖急急拨弦。

铮铮铮!

魔音化成一圈圈血色涟漪,朝刘年脑袋里钻去。

刘年耳膜瞬间炸裂,血顺着耳边淌下。

可他没停。

左手一甩,白金火焰从掌心暴涨,化成一条燃烧的长鞭。

粗暴地抽了过去。

啪!

火鞭抽过黄沙,空气被撕出刺耳爆鸣。

伶音瞳孔一缩,琵琶声陡然变急。

“负心汉,你敢!”

白金长鞭重重抽在音浪上。

哭嫁声当场碎裂。

血色涟漪被白金火焰一寸寸烧穿,满天魔音像被人扯断的红绸,乱成一片。

伶音闷哼一声,抱着琵琶连退三步,红绸团扇都险些掉下。

“这火……”

她望着刘年,眼底凄厉中多了一丝惊疑。

“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守意?”

刘年没答。

他也答不了了!

体内阳煞翻腾得太狠,每用一分,左半边经脉就像被火焰熔过一遍。

可他只要停下,老黄腿上的红线就会继续钻,八妹、九妹、三姐她们就会被拖死。

他不能停,绝对不能!

影子忽然裂开。

岁岁那张咧到耳根的小脸,从刘年脚下钻了出来。

“哥哥,你的眼睛好漂亮呀!”

剔骨刀无声无息捅向刘年脚踝。

“挖给岁岁玩好不好?”

刘年右眼猛地一转。

漆黑寒意顺着目光砸下。

岁岁的刀尖还没碰到他,一层黑冰已经爬上剔骨刀。

“嗯?”

岁岁脸上的笑僵了。

下一息,黑冰顺着刀身疯长,冻住他手腕、肩膀、脖子,连那团黏在影子里的小小身躯也被强行拽了出来。

咔咔咔!

岁岁像一只被封在冰里的恶鬼娃娃,悬在半空,漆黑眼珠子还在转。

“冷……”

他咯咯笑了一声,声音却发抖。

“哥哥,这个不好玩。”

刘年抬起右手,黑冰凝成一柄短刃,刀锋贴住岁岁的眉心。

岁岁脸上的笑终于消失。

古老猛地抬幡。

“岁岁,退!”

黑影轰然炸开。

岁岁硬生生舍了一截影子,身形从黑冰里脱出,摔回邢屠身后。

他低头看着自己少了一块的影子,嘴巴瘪了瘪,眼眶里竟挤出两滴黑血。

“坏哥哥……”

邢屠闷雷般的呼吸重了几分。

那座肉山往前踏出一步,鬼头大刀拖过黄沙,刀锋上的断头红线暴涨。

“杀!”

他声音很低,却像山砸下来。

红线朝着刘年的身体缠去。

顿时将刘年五花大绑。

那些线一碰到皮肉,就往血肉里钻。

它们不只勒人,还顺着命数往魂里扎。

老黄趴在地上,看见这一幕,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老弟!别管我了!你跑吧!”

刘年偏头看了他一眼。

老黄那条腿已经变形,血把半边裤子浸透了。

这个黑瘦小老头疼得满脸泪,嘴还在哆嗦,却还想着让他跑。

刘年忽然笑了。

笑得满嘴都是血。

“跑你大爷!”

他左手抓住缠在脖子上的红线,白金火焰猛地爆开。

滋啦!

红线被烧得扭曲。

邢屠的刀身剧烈震颤,猩红眼底闪过一抹痛楚。

可那红线借着阴脉之力,烧断一截,又从断口生出三截。

“没完了是吧?”

刘年右手黑刃横斩。

黑冰贴着红线斩下,瞬间冻结了断口的生机。

红线终于停了。

邢屠庞大的身躯晃了一下。

古老脸色再变。

“阴煞斩因。”

他吐出四个字,眼神沉得像墨。

“此力不该现世!”

“你说不该就不该?”

刘年猛地一扯,把缠在自己身上的红线生生拽断。

皮肉翻开,血肉模糊。

他却像没感觉,转身冲到老黄身边。

九妹还跪在老黄旁边,双手露出鬼骨,仍死死撕着红线。

“哥……”

她眼眶通红,声音都哑了。

“别逞能啦!”

“让开!”

刘年蹲下,左手阳煞按住老黄腿上最深的红线,右手阴煞短刃贴着线根切下。

阳煞护住老黄残存生机。

阴煞斩断红线缠命的根。

两股力量刚一靠近,刘年胸口就传来骨头碎裂般的闷响。

噗!

他一口血喷在老黄腿边。

血落下,半边燃火,半边结冰。

老黄吓得脸都白了。

“老弟,别弄了!我这条老腿不要了!真不要了!”

“闭嘴!”

刘年手背青筋暴起,硬把那根红线从老黄骨头里挑了出来。

红线扭着想逃,被黑冰冻住,白金火焰随即烧成灰。

老黄浑身一抖,疼得差点昏过去。

九妹赶紧扶住他。

刘年没停,连续斩了三刀。

每一刀落下,他身体都跟着颤一下。

到最后一根红线断开时,刘年左臂火纹已经爬到心口,右臂黑霜蔓到肩颈,两股力量在胸腔里撞得他眼前发黑。

可老黄腿上的红线,终于散了。

“带他走!”

刘年抬头吼了一声。

九妹咬牙点头,扛起老黄就退。

岁岁刚想追,刘年右手一甩。

黑冰短刃飞出,钉在岁岁脚边。

轰!

一圈黑霜炸开。

岁岁刚探出的半个脑袋又缩了回去。

“呜……”

他躲在影子里,只露出一双黑眼,委屈又怨毒。

八妹趴在石柱边,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看见刘年挡在前面,她抹掉嘴边黑血,骂了一句。

“孙子……还挺能装!”

嘴上骂着,她眼眶却红了。

三姐站在后方,白纱罗裙裂痕密布,莲影淡得像随时会散。

她怔怔看着刘年的背影,心口一阵发酸。

原来,他方才一直忍着。

不是不怕。

是没人能替他站出去。

六姐靠在石柱旁,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她想开口阻止,喉咙却涌上一口黑血。

刘年已经听不进去。

古老看着被破掉的断头红线,又看了看伶音被抽散的魔音,袖中手指缓缓收紧。

“诸位!”

他声音冷到了极点。

“此子已成变数,不可再留了!”

药鸩舔了舔指尖惨绿毒液。

“留一部分给我,尤其是右臂,我要剖开看。”

罗萨双手合十,喉间业火彻底愈合,脸上仍挂着慈悲笑意。

“施主身负大痛,贫僧愿代你受苦。”

“受你妈。”

刘年抬起头,喘着粗气。

“想杀我就直说,少他娘装佛!”

罗萨笑意微顿。

铁痴扛着巨锤,眉头拧成一团。

他看着刘年浑身裂开还挡在前面的决心,胸口鬼火一跳一跳,终究没再吭声。

邢屠握紧鬼头大刀,猩红眼睛落在刘年身上。

“你......”

“强!”

他憋了半天,只吐出这两个字。

刘年咧嘴。

“夸我也没用,刚才砍老黄那刀,我记着呢!”

邢屠沉默了。

古老不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拘魂幡猛地一压。

石林阵纹轰然亮起,墨绿色阴脉之气从地底冲出,化成一张大网罩向刘年。

伶音重新拨弦,琵琶声尖锐如刀。

药鸩挥袖,惨绿孢子从四面八方铺来。

邢屠拖刀前冲,断头红线再次浮现。

岁岁融入影中,绕向九妹背后。

罗萨一步踏出,黑红业火在掌心燃起。

六将同时动了。

黄沙塌陷。

天地变色!

刘年站在原地,身形摇摇欲坠,嘴角血不断往下淌。

他却抬起双臂。

左手白金火鞭,右手黑冰短刃。

“来!”

一声怒吼,白金火鞭横扫而出。

伶音的琵琶声被第二次抽碎,音浪炸成漫天血丝。

她抱琴后退,红绸下那半张白骨脸露出裂纹。

黑冰短刃反手一斩,岁岁刚从九妹影子里探出,就被寒气冻住半边身体。

八妹抓住机会,一脚踹在岁岁脸上。

“玩你大爷!”

岁岁被踹得翻滚出去,半边脸都塌了,却又咯咯笑了起来。

药鸩的孢子飘到刘年身前,白金火焰轰然爆开,烧得惨绿毒雾滋滋作响。

可毒雾里藏着几根细针,穿过火光扎向刘年眉心。

刘年右眼黑芒一闪。

黑冰从虚空凝出,把毒针冻成碎末。

罗萨的业火掌印紧跟着砸来。

“贫僧助施主解脱!”

刘年不退,左拳裹着阳煞砸上去。

轰!

白金火焰与黑红业火在半空碰撞。

火浪掀翻黄沙。

刘年左臂皮肤当场裂开,鲜血喷涌,却被阳煞强行烧住。

罗萨也被震得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焦黑裂纹,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些。

“善念之火,竟能伤业火。”

刘年没给他感慨的空隙。

右手黑刃一旋,直取罗萨心口。

罗萨双掌合十,胸前业火化莲,挡住黑刃。

咔!

业火莲台被黑冰冻住一角。

罗萨眼神微沉,第一次主动后撤。

古老看到这一幕,眼底的震惊再也压不住。

这根本不合常理。

一个活人肉身,承载阴阳双煞,本该在第一息就炸成碎肉。

刘年却硬撑到了现在。

他每一步都在崩,每一次出手都在拿命换。

可他就是不倒!

这具凡胎像破烂布袋,被两股大道本源撕扯得千疮百孔,却偏偏还站在众人前面。

古老忽然愣了一瞬,似乎明白了什么。

此人为什么被阴王选中?

为什么身边聚集了这么多女鬼还能活着?

此人......

不对劲!

“不可再拖!”

古老一字一顿,拘魂幡直指刘年眉心。

“镇!”

黑幡上万千咒文齐齐脱落,化成黑色锁链,铺天盖地缠向刘年。

邢屠同时出刀。

鬼头大刀携断头红线斩向刘年脖颈。

罗萨掌心业火翻涌,药鸩毒雾封死退路,岁岁从影子里再次探出剔骨刀。

这一瞬,石林像一座绞肉场。

所有杀机,全压向了刘年。

九妹扛着老黄,还没跑出多远,扭头回看,立刻惊住了。

“哥!”

八妹也疯了似的往前冲。

“刘年!”

三姐强行起舞,莲影刚起,魂体裂纹便崩开更多。

六姐伸出手,指尖抖得厉害。

“刘年……”

刘年听见了。

他当然听见了。

可他不能退。

他退一步,身后这些人就会被撕碎。

他双脚扎进黄沙,双臂猛地交叉在胸前。

白金火焰与黑冰寒气,在他身前短暂交汇。

轰隆!

一面半火半冰的煞气墙拔地而起。

黑色锁链撞上去,寸寸炸裂。

断头红线劈入煞墙,被阳煞烧断,又被阴煞冻住因果。

魂刀碎成血光。

毒雾被火焰烧穿。

业火掌印砸得煞墙凹陷,却没能打碎。

岁岁的剔骨刀刺进黑冰里,刀身咔嚓一声裂出缝隙,吓得他尖叫着缩回影子。

整座石林被这一下,震得轰鸣不止!

远处几根石柱承受不住,接连崩塌。

黄沙卷上半空,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沙尘散开时,刘年还站着。

他站在六姐和老黄前方,脚下拖出两道深沟,身上衣服早已碎得不成样子。

他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神。

阳门八将,竟一时之间,被他一人逼退。

古老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铁痴死死盯着刘年,喉咙滚了滚,半晌骂出一句。

“这小子……真他娘的硬!”

邢屠低下头,看了眼自己刀上的裂痕,沉声道:“硬。”

刘年缓缓转身。

他伸手想去拉六姐。

可身体,已经开始不归他管了。

“走!”

声音很哑,几乎听不清。

六姐眼圈一红,刚要抬手。

刘年的身体忽然僵住。

胸口处,白金火纹和漆黑冰霜同时暴涨。

两股煞气像终于撞破了最后一层薄纸,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咔嚓!

骨头裂开的声音清晰响起。

刘年瞳孔猛缩,猛地喷出一大口血,重重跪在地上。

身上的火光和冰霜疯狂闪烁。

一股失控的毁灭气息,从他体内一层层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