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新兵分配,底层连队(1 / 1)

新兵营分配大厅宽敞而冰冷,银白色金属墙面泛着冷光,巨型虚拟光幕悬在半空,一行行姓名与连队不断刷新。

数百名新兵列队而立,呼吸微促,目光死死盯着光幕。谁都明白,一次分配,足以决定未来半年的资源、待遇、乃至军旅起点。有背景的早已暗中铺路,等着进入中央卫戍、军部直属精英连;没靠山的,只求能分到一支正规作战连队,便已心满意足。

林越站在队列末端,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前世的记忆翻涌而来。

同样的日子,同样的分配,同样的冷眼与排挤。他出身贫民星,无依无靠,空有一腔热血,却被随手丢进边缘连队,受尽磋磨。若不是后来在战场上以命换命,浴血杀出一条生路,他早已成为星海之中一捧无名星尘。

这一世,他在前期测试中展露锋芒,速度、力量、反应、基础战术全都远超同届,可在军部官僚与世家势力眼中,依旧只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底层棋子。

没有家世,没有靠山,再强的天赋,也不过是用来打压的理由。

果不其然,一连串名字念过,皆是家世优越者进入精英连队,引来阵阵低呼。

“赵峰,直属第三精英新兵连!”

人群中,赵峰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林越身上,轻蔑与讥讽毫不掩饰。

赵家在军部根深叶茂,一个新兵分配,不过是举手之劳。在他看来,林越这种贫民星出来的人,根本不配与他并列。

林越眼帘微垂,心如止水。

一时的连队优劣,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上一世,他从最残破的炮灰连起步,凭一双铁拳、一身杀伐,一路杀至少将,执掌苍雷军团,镇守边境十二载。如今重活一世,莫说普通连队,就算是最边缘、最破败的连队,也困不住他。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安逸的中央星域,而是血染的边境、星海的深渊,是那些背叛他、抛弃他、将他推入死地的人所在的地方。

“下一个,林越。”

分配军官淡漠开口,目光甚至没有从名单上抬起。

刹那间,整个大厅安静一瞬,无数目光齐刷刷射来——好奇、看戏、幸灾乐祸。

这个前期测试一路碾压、破掉多项新兵营纪录的少年,会被分到哪支精锐连队?

不少教官都微微前倾,拭目以待。

然而,下一句话,如同冰水浇头。

“林越,分配至——后勤预备第九连。”

死寂一瞬,随即哗然。

“后勤预备连?那不是新兵营最烂、最边缘的连队吗?”

“天才被丢去后勤?摆明了是有人故意压他!”

“无背景无靠山,再强也没用……”

赵峰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低声嗤笑:“贫民星的贱民,也配争风头?后勤预备连,正好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

周围新兵下意识与林越拉开距离,之前示好攀附的人纷纷后退,眼神躲闪。

被分到后勤预备连,几乎等于被放弃、被边缘化,资源最少、训练最差、人人可欺,出头之路渺茫如星尘。

分配军官终于抬眼,冷漠如看垃圾:“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去报到,逾期按逃兵处理。”

没有解释,没有歉意,只有居高临下的驱赶与轻视。

林越心中冷笑。

和前世如出一辙——世家打压、官僚偏袒、规则倾斜,将他扔进泥潭,磨平棱角,断他前路。

上一世,他愤怒、争辩、不甘,换来的只是更狠的打压。

这一世,他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明白。”

不怒、不争、不辩。

他转身向外,脊背挺直,步伐沉稳,没有半分狼狈与屈辱。

众人愕然。

换做任何人,从万众瞩目的天才,被一脚踩入底层,早已情绪失控,可林越却冷静得让人不安。

只有林越自己清楚:

弱者的呐喊,在权势面前一文不值。

唯有实力,才是打破一切不公的唯一道理。

后勤预备连?

正好。

他可以蛰伏、蓄力、避开前期无谓的纷争,等到考核一战,再将所有轻视、打压、欺辱,尽数奉还。

按照路标指引,林越穿过大半个营地,抵达后勤预备第九连驻地。

眼前景象,只能用破败、混乱、荒芜形容。

低矮破旧的营房锈迹斑斑,地面散落垃圾与废弃零件,空气里混杂机油、汗臭与霉味。几台濒临报废的训练机甲随意丢弃,训练场杂草丛生,器械残缺。来来往往的新兵大多麻木颓废,衣衫不整,嬉笑打闹,毫无军纪可言。

这里不是军营,更像一座被遗忘的垃圾堆放场。

“哟,新来的?”

几名身材高大的新兵迎面而来,为首者满脸桀骜,眼神轻佻:“细皮嫩肉的,被精英连踢出来了?”

“懂规矩不懂?先把地扫了,宿舍收拾了,再给哥几个打饭。”

“不然,有你好受的。”

几人围拢上来,推搡挤压,摆明了要立威、欺压新人。

在后勤连,弱肉强食就是规矩,新来者必受欺辱,早已是常态。

前世,林越年少气盛,反抗顶撞,被围殴打伤,受尽屈辱。

而今,面对几人的挑衅,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他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扫过众人。

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种从尸山血海、千军万马中沉淀下来的淡漠与冷厉。

只是一眼。

那几名气势汹汹的新兵,动作骤然僵住,心头莫名一寒,推搡的手停在半空,不敢落下。

他们仿佛面对的不是同届新兵,而是一位从死人堆里走出、见惯生死的老兵,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让开。”林越淡淡开口。

为首少年脸色青白交加,色厉内荏喝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知道我是谁吗——”

话音未落。

林越眼神微冷,身形一晃,快得只剩残影。

砰——

沉闷撞击声响起。

为首者甚至没看清动作,便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蜷缩惨叫,再也爬不起来。

其余人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新来的,不是软柿子,是他们惹不起的狠人。

林越看都没看地上之人一眼,径直走入宿舍。

狭小八人间,拥挤、脏乱、昏暗,四张上下铺破旧摇晃,不少床位连完整被褥都没有。三名早已入住的新兵麻木抬眼,不敢多语,显然刚才外面的动静,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林越走到角落唯一空着的下铺,放下简单行囊。

床板摇晃,床垫破损,弹簧外露,与精英连的宽敞舒适判若云泥。

但他毫不在意。

上一世,边境战壕、残破机甲、荒芜废墟,他都枕戈待旦,这点艰苦,不过微尘。

他坐下,闭目凝神,气息沉凝,心神沉入过往记忆。

数十年边境征战、千万次生死一线、无数场星域战役、无数套机甲操控与战场战术……全都深深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不需要新奇的力量,不需要外物加持。

他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战争宝库。

没有训练设备,他便以肉身作甲,以天地为场,用边境最残酷高效的方式打磨自身;

没有模拟机甲,他便在脑海中推演、拆解、演练,每一个动作、每一步应变、每一种战术,都早已深入骨髓;

没有资源补给,他便用战绩去争、用实力去夺、用碾压去打破所有不公规则。

这里是泥潭,是底层,是被所有人放弃的角落。

但对林越而言,这里是蛰伏之地,是崛起之始。

宿舍门被推开,一名面色刻板的教官走入,眼神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林越身上,语气敷衍又轻蔑:“你就是林越。记住这里的规矩:少说话,多做事,别惹麻烦,安安稳稳混到分配。”

在他眼中,林越和这里所有人一样,都是无价值的弃子。

林越抬眼,平静对视,既不低头,也不逢迎。

教官眉头微皱,心中不悦,却也懒得计较,冷哼一声:“明早六点训练场集合,迟到一秒,罚跑十公里。”

“听清楚了。”林越淡淡应道。

教官转身离去,脚步匆匆,仿佛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宿舍重归寂静,其余三人麻木躺卧,眼神空洞,早已认命,甘心做底层炮灰。

林越闭上眼,呼吸平稳,体内气血缓缓运转,筋骨肌肉在无声间淬炼、强化。

他在梳理记忆:新兵营的规则、赵家的势力、暗中针对他的人、前世错过的机缘、可以提前布局的节点……

环境差又如何?

连队烂又如何?

无人看好又如何?

他是从星海埋骨中归来的边境战神。

一身杀伐,一眼生死,一手机甲,千军辟易。

就算身陷泥沼,亦可一飞冲天;就算身处底层,亦可横推一切敌。

新兵综合考核不远了。

到那时,他会让整个新兵营都看清楚——

后勤预备连出来的人,照样可以碾压全场,登顶第一。

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冷眼旁观的官僚、肆意打压的小人,终将在他面前,俯首低头。

夜色渐深,新兵营中心灯火璀璨,欢声笑语不绝。

唯有这片偏僻驻地,昏暗、寂静、如同被世界遗忘。

林越盘膝而坐,脊背如枪,气息如岳。

黑暗中,他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穿透夜色,望向星海深处。

那里是边境,是战场,是他前世埋骨之地,也是今生复仇之路的终点。

前路强敌环伺,阴谋密布。

但他,无所畏惧。

从踏入后勤预备第九连这一刻起,蛰伏的战神,已然归位。

区区底层连队,岂能困得住,一条即将腾空的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