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呆呆的望着面前的神龛。
这是他见过最特殊的神龛。
一是神龛中供奉着的东西,橡皮,这是一件近现代物品。
林白接触过的神龛不少,他自然知道,能被供奉起来的物品,一定都是诡神最重要的东西。
这难道说明了,这尊诡神,是一只近现代才出现的诡物?
可明明百年前,诡神才集体覆灭。
这怎么可能?
林白皱着眉,突然间有了明悟。
他想起了白浅!
“诡神成为什么样子,取决于祂某一次复苏后,选择的载体,所以这不是一尊新的诡神,只是旧神在一个学生身上复苏了?”
“不过……复苏吗!”林白想到这里,由衷的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从这半块橡皮来推断,这座神龛重新被供奉上信物的时间,不长不短。
可能是几十年前,也可能是十年前,五年前……
这就太恐怖了。
难道这个世界上,现在其实还藏着一尊已经复苏的诡神?
那祂为什么还没有毁了现实世界?
林白隐约觉得,这可能和这尊神龛,第二个特殊性有关。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抽象一点说。
他觉得这座神龛……是死的!
没错,“死”。
这个字是最能描述这座神龛状态的。
不是破碎,不是残缺,也不是诡神死后归于的沉寂。
而是“死”。
彻底的死亡,永恒的消逝,神龛上的根根白骨,感受不到一丝生气,甚至连死气也没有。
这是林白从未见过的神龛。
哪怕是那尊死去的青脚鬼王宅子里,破碎的神龛,也比它更具备“灵气”。
面前的白骨上,只有一种绝对的死意。
带着绝望的气息,仿佛会亘古长存下去!
但就是无法再复苏归来。
“是复苏失败了吗?”
“在几年,或是几十年前,有一尊诡神企图提前归来,但准备还不够充分,或者是那些掌握了阴神力量的人,在现世中留下的手段还未耗尽。”
“总之,祂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打击。”
“甚至于连复苏的希望,都被彻底抹除了。”
林白伸手按在神龛上,感受到一种难言的悲悸,那或许是诡神死前留下的情绪。
这件事太过惊悚骇人了。
几乎很难置信。
毕竟诡神这种东西,相传是从漫长历史之中,流传下来的。
那么悠久的岁月,祂们都走过来了。
又怎么可能被轻易就掐灭了复苏的可能?
“是谁做到了这一切,现世之中,一定有比我想象的,更可怕的人物!”林白深吸一口气,突然感觉,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要做到真正碾压一切。
必须筑基!
必须拥有和传闻中阴神、诡神同等层次的力量。
“这东西……我能吃下去吗?”对实力的极度迫切下,林白望着眼前的白骨神龛,露出了危险的表情。
片刻后,他又摇摇头,停止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开什么玩笑。
这神龛真要是这么容易被夺走力量,也不会伫立在这间教室里这么久了。
“我好像懂了,高阳是在利用这东西,坑杀老王?”
“或许他也抱着一丝,夺取神龛里力量的想法。”
林白盯着神龛看久了,发现上面有一条条细微的裂缝,和自己校牌上的很像。
他瞬间明白,自己该怎么去那座真正的“阳山中学”了。
取出校牌。
林白深吸一口气,一手拽着黑色大包,万魂幡则是插在了衣服里。
做好万全准备后。
他想了想,最后打开黑色手机,打算发送一条信息给袁楚。
如果自己回不来。
就让她去白家村找一个疯女人来救自己。
虽然那晚的一切,都只是相互利用。
可林白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白浅能看在自己救赎了她的面子上,出手一次。
面对一尊死去的神龛,还有背后神秘的高阳,以及百年前逼格拉满,连诡神都不放在眼里的王槐。
要说心里不忐忑,那一定是假的。
但林白隐隐感觉,今晚的梦境,自己应该踏入。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就是没来由的,选择了这条路。
发送完信息,确定袁楚收到后,林白又看到一条私信。
是红执事发来的。
他本来不打算搭理,却发现其中有一个很醒目的名字。
“杨伟怎么了?”
点开信息一看,林白眉头又渐渐皱起。
信息中说,杨伟在噩梦深处出事了,被困在里面,无法出来。
他只传出来一句话。
但奇怪的是。
这句话既不是让人去救他,也不是噩梦之中,某条重要的资料情报。
而是【林执事,快逃!】
收到这一消息后,红执事给林白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当时他在路上,已经关闭了黑色手机,并未接到。
无奈之下,红执事才只能发来这条信息。
“快逃,为什么要让我逃?难道噩梦之中,有什么东西盯上我了?”
林白喃喃自语。
他还记得杨伟进入噩梦世界的原因。
民生路和其余两座城市发生的事件,按照基金会调查,是噩梦之中有些东西,找到了通往现世的一个特殊节点。
他们会杀完这些地方所有活人。
以此来开启一道连通噩梦和现实的裂缝。
就跟当年的葑门村事件一样。
以此来入侵现世。
而杨伟作为被盯上的人之一,他选择了大胆踏入噩梦,去毁掉那个节点!
他还曾邀请林白前往。
可林白最近太忙,直接忘了这件事。
没想到再次收到消息。
杨伟已经凶多吉少。
说是被困在噩梦深处。
可他一个大活人,在死人的地方待久了,还有可能活着走出来吗?
“我也是那天晚上,出现在民生路的活人之一,看来里面的东西,依旧没有放弃杀死所有三个节点的活人。”
“这次很可能是噩梦里某只鬼盯上我了。”
“呵呵,多事之秋啊。”
林白脸色有些冷。
对于杨伟的为人,他还是很敬佩的。
对方也曾帮他牵线,带来了很多帮助。
“这次如果能顺利活着出来,并且突破了炼气七层,我就去噩梦深处看看。”
“杨伟,希望你能撑到那个时候。”
林白最后喃喃一句,关闭了黑色手机,把校牌按在了白骨神龛上。
校牌上的裂纹和白骨上的裂纹共同震颤起来,逐渐同频。
与此同时,林白脑子嗡嗡的响,他视野之中,空气似乎在扭曲,一道道无形波纹扩散开来。
头脑越来越痛。
他没有去抵抗这种痛苦。
这样的感觉林白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的意识彻底灰暗,再度睁开眼,面前已经是另一幅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