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苏棠心慌气短(二合一4000字)(1 / 1)

半晌后。

曹昆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小婉,今天我不回66号院了,有事。”

宋小婉眼神一黯,心里虽有几分不舍,但面上不显。

“嗯。知道了。”

曹昆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跟秋楠好好相处,有什么问题,上班的时候跟我说。”

“好!”

曹昆哈哈一笑,刮了刮她的脸颊,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宋小婉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

她走到窗边,

目光紧紧追随着楼下那辆驶出厂门的吉普车,

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

她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个冤家……让人又恨,又惦记。”

微风拂过,卷起她鬓角的碎发。

宋小婉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翻开了桌上的文件。

“曹昆是做大事的人,我得在这儿,替他把大后方盯紧了。”

……

疗养院诊室。

午后的阳光斜穿过半开的窗户,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影。

曹昆刚给最后一个病人收了针,

回到休息室,身子往后沙发上一靠,懒洋洋地陷在其中不想动弹。

连续精神高度集中下来,饶是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也有些乏了。

他缓了缓,转过头看向两位绝美的学生,

强提精神站起身,取出教学用的银针和工具。

“行了,你们过来吧,趁还有时间,把今天的课程先给你们讲完。”

“曹医生。”

苏棠伸出手,轻轻按住他拿银针的手背。

曹昆一愣,低头看着那只白皙纤细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清清凉凉的,很是细腻柔软。

“怎么了?”

苏棠没收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歇会儿吧。生产队的驴也没您这么使唤的。”

曹昆愣了半秒,随即笑出声来。

“苏棠姐,你拿我跟驴比?”

苏棠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腾地红了,赶紧抽回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你不能老这么熬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说着转身走向角落的柜子,打开锁扣,从里面取出一个铁皮茶叶罐。

“这是我爱人以前……”

她顿了一下,改口道,

“这是家里留下来的特供大红袍,存了好几年了。

我特意拿来的,给泡一壶提提神。”

曹昆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低头翻找茶具的侧脸。

夕阳打在她的侧颈上,细密的绒毛泛着柔光。

纤手掀开茶罐盖子,指尖拈起茶叶放入紫砂壶,

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这女人熟透了,举手投足都不用刻意,

那种沉静温婉的韵味就像陈年老酒,闻着就让人上头。”

曹昆在心里摇了摇头。

真不怪前世大家都喜欢少妇呢,确实很有韵味。

热水冲下去,茶香立刻在诊室里弥漫开来。

苏棠双手捧着茶杯递过来,指尖几乎碰到他的手指。

“小心烫。”

“谢了。”

曹昆接过杯子,指腹擦过她的指尖,不轻不重。

苏棠手一缩,垂下眼帘,转身缩回自己的位置。

林知微坐在另一侧,笔记本摊开,钢笔搁在指间。

林知微坐在对面的诊桌前,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目光死死的盯着笔记本,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毫不在乎。

曹昆抿了一口茶,滚烫的茶水入喉,余韵回甘。

“好茶。”

他点了点头,看向两人,

“对了,有件事想请两位大才女帮个忙。”

苏棠抬眸:“什么事?”

“我们机修厂医疗科缺人缺得厉害,就一个光杆司令撑着,实在捉襟见肘。

你们有没有门路,帮忙招几个靠谱的医护?”

林知微停下笔,难得从知识的海洋里抽身,

她抬起下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直言不讳地说。

“去你们厂当厂医?

咱们这行讲究个师承和临床,

但凡有点追求的医学生,

都不会选择去工厂当厂医,那等于断了学术前途。”

曹昆也不恼,端着茶杯看她。

“林医生,觉悟不高啊。

伟人可是教导我们要面向基层,到工农群众中去。

再说了,跟着我曹昆,保准亏待不了他们。”

林知微嘴轻撇了一下:

“也就你能把忽悠人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既然是你这曹大厂长亲自开口,

我倒可以帮你在老同学圈里问问。

至于有没有人愿意去,那就不知道了。”

“那就拜托林大医生了。”曹昆举了举茶杯。

林知微轻哼,别过头不去看他,只是唇角微微上扬出卖了她的清冷。

苏棠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弯了弯。

她总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似表面这般简单。

林知微看似清冷,可她每次看向曹昆,眉眼间都带着丝丝怨气。

这可不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而且曹昆也是,对待林知微的时候,总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比如之前林知微邀请曹昆的时候,正常同事怎么可能说出那么赤裸的话?

而且林知微还没生气。

她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大幂幂,目光如流水般在两人之间徘徊。

这时,曹昆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苏棠姐,你怎么说?”

“我……”

苏棠刚说一个字,脸色骤变。

茶杯从指间滑落,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脆响,茶水洒了半桌。

她撑在桌沿上的手肘猛地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茶壶险些被扫到地上。

曹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柳腰,将人稳住。

“怎么了这是?”

“没……没事。”

苏棠摆了摆手,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声音发颤。

“老毛病了。”

林知微赶紧站起来:“苏医生?你这脸色不对啊。”

“真没事,就是痛经。”

苏棠虚弱地靠着桌沿,勉强挤出一丝笑,

“治不好的。”

“我包里有去痛片,知微,帮我拿两片过来,吃点药忍忍就过去了。”

曹昆眉头一皱。

“吃什么去痛片?你是不是忘了我这神医还喘着气呢?”

他不容分说,手指一翻,直接搭在苏棠的脉门上。

指尖相触的瞬间,苏棠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手腕直冲天灵盖。

她想抽回手,可那只大手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男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热力,让她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苏棠咬着牙,内心乱作一团:

“苏棠啊苏棠,你都是有女儿的人了,怎么被个小年轻碰一下就腿软?”

可心跳根本不听使唤,砰砰砰的,跟打夯似的。

“这~这成何体统?”

……

曹昆号了半分钟,松开手,语气笃定:

“寒凝血瘀,胞宫失养,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这种病西医除了给你开止痛药糊弄,一点用没有。

我给你扎几针,再配合中药调理,三个月保你彻底根治。”

苏棠张了张嘴:“可是~”

“没有可是。”

曹昆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双手一抄,一个标准的横抱将她直接抱了起来。

“啊!”

苏棠惊呼出声,双脚离地的一瞬,身体本能地寻找支点,双臂紧紧搂住了曹昆的脖颈。

男人的胸膛宽阔坚实,传来的热度隔着布料烫着她的脸颊。

那股浓郁的男性气息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苏棠羞赧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肩窝,耳根烧得能煎鸡蛋。

“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曹昆充耳不闻,大步流星走到诊疗床前,将她轻轻放下。

苏棠躺在诊疗床上,咬着下唇,额头冷汗涔涔。

巨大的疼痛让她忘却了羞赧。

曹昆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林知微。

“林医生,还愣着干嘛?过来帮忙。”

林知微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那点酸溜溜的情绪,快步走过来。

“要我做什么?”

林知微目光紧盯着曹昆的手,迅速进入专业状态。

“卷起她的衣服,露出小腹。”

白瓷般的小腹暴露在空气中,因为痛经而微微痉挛,肌肤上泛着一层薄汗。

曹昆则熟练地从消毒盒里捻起几根银针,

温热的手掌覆上苏棠冰凉的小腹,指腹沿着经络走向缓缓按压,确认穴位。

“嘶……”

苏棠倒吸了一口气。

那只手所到之处,根本不像是触碰,更像是一路点燃了火苗。

原本因为痛经而坠痛难忍的小腹,

在那灼热掌心的按压下,竟然缓和了大半。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角泛起水光,不敢吭声。

“别紧张,放松。”

曹昆的声音低沉沙哑,却让人心安。

他捻起一根银针,找准穴位,刺入,捻转。

一切动作都那么熟稔而干脆,看得一旁的林知微小嘴微张。

每次看曹昆扎针她都感觉在看艺术,真是太神奇了。

苏棠闷哼一声,双拳紧握。

每一针落下,除了轻微的刺痛,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针尖透入体内。

那股热流在小腹盘旋,将原本的冰寒一点点驱散。

疼痛在消退,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疯长。

太舒服了。

舒服得让人害怕。

苏棠紧紧闭着眼睛,睫毛疯狂颤抖,朱唇被咬出浅浅的齿痕。

她生怕自己一张嘴,会漏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

她根本分不清在这难熬的过程中,到底是痛占了上风,

还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被悄然唤醒。

林知微站在床头,眼睛盯着曹昆的手法,专注得外界仿佛不存在。

约莫一刻钟。

曹昆屈指在最后一根银针上弹了一下,

看着苏棠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这才利落地将所有银针缓缓拔出。

指腹在穴位上按压了几圈,确认气血归位。

“成了。”

他收好银针,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

此时的苏棠已是香汗淋漓,衣衫半湿,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就连额前的碎发都湿哒哒地贴在脸上。

那原本苍白的肌肤,此刻透着一股诱人的粉红。

痛感真的一扫而空了。

不仅不痛,小腹处还暖洋洋的。

苏棠坐起身,低着头,

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拉扯平整,声音细若蚊蚋。

“曹医生……谢谢你。”

曹昆拿起桌上的纸笔,刷刷写下一张方子递过去。

“按这个抓药,每天早晚各煎服一次。忌生冷,忌熬夜。”

“好好调理三个月。保证你这辈子再也不受这份罪。”

苏棠接过药方,捏在手里。

她抬头飞快地看了曹昆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睫。

“那个……改日你有空,我亲自下厨,请你吃顿便饭。”

这话说得磕磕巴巴,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端庄稳妥的模样。

“卧槽!这么快就邀请我回家做客了?”曹昆心惊。

他不是女人,根本不懂四倍魅力值的影响力有多强。

更别说,曹昆这个混蛋还时不时言语动作上挑逗人家。

估计是个拉拉此刻也都该心潮澎湃了。

曹昆擦干手,转过身,

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和不敢抬起的脑袋,嘴角弯了弯。

“行啊,苏棠姐做的饭,我可得好好尝尝。”

苏棠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又飞速低下去。

“那……那就说定了。”

曹昆把帆布包往肩上一挎,嘴角挂着坏笑。

“今天教学取消,明天继续。”

他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诊室。

直到曹昆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

苏棠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虚脱了一样靠在床头。

诊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怔怔地看着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小腹。

那是他的手掌按过的地方,到现在还是热的。

……

吉普车驶出疗养院大门,曹昆单手搭着方向盘,吹起了口哨。

后视镜里,疗养院的灰色大楼越来越远。

他脑子里闪过苏棠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睛,

又想起林知微那若即若离的幽怨之色,嘴角扬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呵呵!一个慢火炖汤,一个烈火融冰。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赖嘛。”

他笑了笑,踩下油门。

口哨声融进了傍晚的风里。

兜里的香烟盒被他掏出来,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九十五号四合院。

曹昆的吉普车刚拐进胡同口,就听见院子方向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哎哟……好久没听见这么熟悉的声音了,这才是九十五号院的特色嘛。”

他把车停在大门外,兴冲冲地迈腿快步进院。

“大瓜,额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