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宋秘书的醋坛子,林医生的银针(1 / 1)

机修厂,后勤副厂长办公室。

曹昆刚坐下,屁股还没焐热椅面,门被推开了。

宋小婉端着一杯龙井进来,步子不急不缓,茶盏搁在桌角。

她没立刻走,鼻翼微动,吸了一下。

眼神瞬间冷了三度。

“厂长同志昨晚真是辛苦了。这身上的脂粉味儿,怕是洗了三遍都没洗掉吧?”

曹昆抬眼看她。

宋小婉今天穿了件藏青色列宁装,腰带束得紧,衬出一截细腰。

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微微抿起的唇角出卖了她。

曹昆伸手一把将人拽入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我的小秘书这是吃醋了?”

宋小婉挣了一下没挣动,脸颊贴在他胸膛上,耳朵迅速染红。

“谁吃你的醋!我是提醒你注意影响!”

“行行行,注意影响。”曹昆低头,嘴唇凑过去。

宋小婉灵巧地偏头躲开。

“不许!”

曹昆愣了。

宋小婉瞪着他,眼眶微红,声音又气又委屈:“鬼知道你昨晚亲了什么,没漱口之前不许碰我嘴!”

曹昆张了张嘴,沉思了两秒。

别说,还真有这么回事。

他松开手,老老实实走到茶几旁,端起龙井漱了两口,吐进痰盂里。转身摊手:“行了吧?”

宋小婉别过脸,哼了一声,没接话。

曹昆也不急,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开桌上的文件忙碌起来。

安静了不到半分钟。

“曹昆。”

“嗯?”

“……下次出去,能不能别弄得满身味儿回来?”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委屈。

曹昆抬头看她,笑了。

“记住了。”

这次他是真没办法,一直忙到早上,他哪里有时间?

宋小婉这才松了口气,端起另一杯茶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翻开工作笔记本。

一个小时后,胡大刚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沓单子,人还没坐稳就开了口。

“曹厂长,端午的节礼清单我拉出来了。粮油、肉、蛋、糖,按人头算,缺口不小。”

曹昆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缺多少?”

“肉差得最多,足足1000多斤,蛋差200多斤,白糖差80多斤。这还是按最低标准算的。”

曹昆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困难,在他这里不过就是几金币的事情。

“行,这些我来想办法。”

胡大刚犹豫了一下:“那厂领导那份呢?还是从内部出?”

曹昆摆手,语气干脆:“厂领导这部分我额外采购,别从工人嘴里抢食吃。

工人一年到头就盼着这点节礼,克扣他们的,传出去丢人。”

胡大刚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你,整个四九城估计就你敢这么说话。”

曹昆靠在椅背上:“少夸我,我会骄傲的。领导那份需要多少额度,你统计好,数据给我秘书。”

“得嘞!”

……

办公室的房门重新关上。

宋小婉放下笔,轻哼了一声。

曹昆侧头:“又怎么了?”

“你这个混蛋,对工人那么温柔,我难道不是工人吗?”

曹昆伸手,再次将她拉到怀里。

宋小婉没挣扎,顺势坐在他腿上,却别着脸不看他。

“那我对你不温柔?”

宋小婉咬了咬唇,声音压得极低:“一点都不温柔……尤其是那个时候,跟头牛一样。”

曹昆挑眉:“我懂了。你是想见识一下我的温柔?”

宋小婉猛地转头,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心里咯噔一下。

“没问题。”

曹昆松开她,往椅背上一靠,下巴朝门口扬了扬,“去,关门。”

宋小婉耳根烧得通红,“别闹!今天工作很多!”

曹昆摊手:“那随你。”

他重新拿起文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宋小婉站在原地,咬着下唇,目光在他脸上和门锁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三秒后。

她起身,走到门口。

没开门。

反而伸手,把门闩又推了一下,确认锁死。

曹昆抬头,大笑出声。

“口是心非的女人哟!”

宋小婉跺脚:“要死呀你!”

曹昆起身,大步上前,双手撑在她身侧的门板上,将她困在中间。

“放心,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温柔。”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到最低,“不过你可别乱叫哦~”

片刻后。

宋小婉双手捂着嘴,瞪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水雾。

“呜呜呜……我不要温柔了……”

……

下午。

疗养院。

曹昆推开特护病房的门,脚步顿住。

林知微背对着他,左手捏着一根银针,右手按着一块猪皮,眉头拧成麻花。

针尖戳下去,歪了。

拔出来,再戳,又歪了。

她嘴里念念有词:“这混球的手法到底怎么用力的……进针角度十五度,根本不符合人体解剖学原理啊!”

曹昆双臂抱胸,倚在门框上。

“林医生,这偷师学艺的姿势可不太优雅啊。”

林知微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银针差点飞出去。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曹昆慢悠悠走进来,目光落在那块扎得千疮百孔的猪皮上,

“啧啧,这猪皮要是有知觉,怕是得告你虐待。”

林知微脸涨得通红,把猪皮往身后一藏。

“我才没有偷学!我是在做对比实验!!”

“哦?结论呢?”

“……还在验证中。”

曹昆笑了。

他走上前,不容分说地绕到她身后,大手握住她捏针的右手。

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林知微整个人僵成了石头。

热气喷在她耳畔,带着淡淡的茶香。

“看好了。中医讲究气和意,你这拿针跟拿绣花针似的,软绵绵的,怎么透皮?”

他握着她的手,指尖微调角度,手腕一沉一送。

针尖没入猪皮,稳、准、深度恰到好处。

林知微的心跳如擂鼓。

背后的温度像一团火,烧得她脑子一片空白。

她甚至忘了挣扎,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这个混蛋这么坏……为什么每次靠近都能在我心里掀起这么大的波澜?

“感受到了吗?”曹昆的声音低沉,近在咫尺。

林知微喉头滚动,声音干涩:“感……感受到了。”

她感受到的绝不只是针法。

就在这时……

“吱呀。”

门被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