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深吸一口气，走到温岚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门没锁。”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鼻音。

曹昆推门进去。

温岚穿着一件素白棉布睡衣，

领口系着布扣，头发散在肩上，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

正靠在床头看一本厚得像砖头的英文教材。

灯光昏黄，打在她侧脸上，白净的皮肤透着一层薄粉。

她抬起头，看见曹昆，眼睛弯了弯，

自然地往里挪了挪，伸手掀开被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

曹昆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丫头你这样我很难受啊！”

他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坐到床沿，侧头看她。

温岚把书合上放到枕边，摘下眼镜，转过身看着他，脸颊泛着淡淡的粉。

曹昆侧头看她，柔声问：“小岚，你怎么想的？”

温岚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耳尖慢慢染上红色。

“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我只知道曹昆哥哥是好人。我喜欢曹昆哥哥，想一辈子跟在你身边。”

曹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丫头说话从来不拐弯，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招架不住。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温岚顺势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窝里，乖得像只布偶猫。

曹昆轻笑了一声：

“你还小，有些事再等等。”

温岚忽然仰起头。

灯光映在她瞳孔里，亮晶晶的，语气却格外认真。

“曹昆哥哥，我已经十九了。

而且我是学霸，生物满分。

男女之间那点事，我书上看得可明白了，什么都知道。”

曹昆的手僵在她肩上。

他摸了摸鼻子，半天没接上话。

好家伙。

合着是着相的是我自个？

他还以为这丫头什么都不懂，结果人家生物满分，理论知识比他还扎实？

曹昆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

“看书跟实际操作是两码事。”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温岚歪着头，眨了眨眼：“那你教我啊。”

曹昆：“……”

别这样了，我忍得很难受好不？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火气，伸手揉了揉她滑嫩的脸颊，语气轻柔。

“好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读书搞科研。

我一直都在，跑不了，不急于这一时。”

温岚看了他几秒，乖巧地点头：

“嗯，我都听你的。我随时等着曹昆哥哥。”

她重新缩回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白天的恐惧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安全感。

“曹昆哥哥。”

“嗯？”

“你心跳好快。”

曹昆闭上眼，咬了咬后槽牙。

谁说呆萌的人不会挑逗的，站出来我不打死你。

温玉满怀，体温透过薄薄的棉布传过来，少女特有的清香钻进鼻腔，挥之不去。

温岚的呼吸渐渐绵长，睡着了。

嘴角挂着一弯浅浅的笑，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襟。

曹昆睁着眼盯着窗外月色，浑身燥热。

像有一团火从丹田往上烧，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忍。

必须忍。

阿米豆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曹昆今天就是柳下惠转世。

窗外月光如水，院子里安安静静。

温岚在睡梦中蹭了蹭他的胸口，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曹昆低头，只听清了最后两个字。

“……哥哥。”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眼。

“造孽哟！”

这一夜，注定漫长。

……

而城外某处荒野中，赵启明蜷缩在一个废弃的牛棚里，浑身泥泞，眼底布满血丝。

他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嘴里反复念叨着两个名字。

“宋小婉……曹昆……”

天亮之前，他必须远离城市。

但他发誓，一定会回来。

……

温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她侧着身子，脑袋枕在曹昆的胳膊上，呼吸间全是他身上那股子男子气息。

她没动，就那么撑着小脑袋，呆呆地看。

睫毛很长，鼻梁很挺，下颌线条硬朗。

睡着的时候没了白天那股子痞气，倒像个安静的少年。

温岚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胀鼓鼓的。

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

嘴唇碰上他的嘴唇，轻得像蜻蜓点水。

“啵。”

温岚缩回来，脸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快得像擂鼓。

然后她对上了一双睁开的眼睛。

曹昆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喜欢亲嘴？”

温岚整个人僵住了，像被老师抓到作弊的学生。

但她到底是学霸，愣了两秒就恢复了镇定，

点了点头，理直气壮：“没亲过，好奇。

书上说接吻会分泌多巴胺，我想验证一下。”

曹昆差点笑出声。

他翻了个身，侧过来面对她，一只手撑着脑袋，

另一只手勾住她的后脑勺，拇指摩挲着她耳后那片细嫩的皮肤。

“验证出来了？”

温岚被他看得心慌，声音小了：

“还、还没来得及分析数据……”

曹昆嘴角勾起来，凑近她，鼻尖碰着鼻尖：

“那我教你，仔细记好了。”

话音未落，唇已经贴上来了。

不是她刚才那种蜻蜓点水，是带着力度的、缠绵的、让人脑子发空的那种。

温岚“唔”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三分钟后，她不瞪了。

五分钟后，她闭上了眼。

十分钟后，只剩粗重的呓语。

曹昆发现事情不对了，这丫头的学习能力，简直离谱。

这么快就跟上了他的节奏，搞得他都怀疑自己这个技师是个二吊子。

最惨的是，这丫头的悟性也太恐怖了。

不光跟上了节奏，还开始举一反三。

冰凉的小手不知什么时候摸上了他的腰侧，

指尖顺着肌肉纹理往上滑，动作轻柔却精准，像在做人体解剖标本的触诊。

曹昆浑身一僵。

好家伙，这是什么天赋型选手？

丹田那团火“轰”地烧起来。

温岚半睁着眼，雾蒙蒙地看他，

嘴唇红润微肿，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曹昆哥哥，是这样吗？”

曹昆咬了咬后槽牙。

她那只手还在动，沿着他的腰线往下，动作生涩却精准，像在做实验一样认真。

曹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别动。”

温岚歪头：“怎么了？我做错了？”

曹昆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没用，火压不住。

他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动作快得像屁股底下着了火。

“我、出去一下。”

“砰！”

门被带上了，还在咿咿呀呀地晃。

温岚坐在床上，头发散乱，

嘴唇还泛着水光，一脸茫然地看着那扇还在抖动的门。

怎么了这是？

我没学好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门，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