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不知道第几次吞咽口水，再也忍不住了。

一只大手猛地探出，五指扣住那截白皙的手腕，往回一拽！

“啊~！”

尤凤姿惊呼出声，整个人失去重心，结结实实跌进曹昆怀里，侧身坐在了他大腿上。

旗袍开叉处滑开，露出一截莹白。

两人的呼吸同时滞了一瞬。

尤凤姿回过神，粉拳慌乱地捶打他的胸膛，声音都变了调：

“疯了你！快松开！”

曹昆不仅不放，揽住她腰肢的手反而收紧了几分。

另一只手不老实地覆上去，附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像夜风。

“尤姐姐刚才不是怪我不亲热？现在亲热了，你怎么又急了？”

“门没锁！”尤凤姿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大堂的职工随时会进来签字的，你……”

曹昆语气里带着三分坏笑。

“那尤姐姐最好别叫太大声。”

“让人看见堂堂北京饭店的经理坐在我怀里，吃亏的可不是我。”

尤凤姿浑身一颤。

这话太流氓了。

偏偏又无从反驳，她确实是自己凑上来的。

那只不安分的手还在作怪，指尖带着薄茧，触感粗粝又灼热。

她的骨头一寸寸酥软下去，眼角泛起一层薄红，哪还有半点高冷经理的架子。

“曹昆！你……你无赖……”

她半个身子瘫在他怀里，声音细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算姐姐求你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曹昆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心里头那股征服的快感翻涌上来。

他非但没退，反而得寸进尺。

手指轻轻划过她精致的锁骨，不紧不慢。

“认输可不行。你不是说要对账么？还没对完呢。”

他竟真的就以这种暧昧的模样，单手翻开桌上的账本，一本正经地念起物资明细。

“上月猪肉三千斤，白面八百斤……”

声音沉稳，条理清晰。

可揽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依然不安分，指尖隔着薄薄的旗袍布料不安分地摩挲着。

冰火两重天。

尤凤姿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那些数字从耳朵里进去，连个影子都没留下就飘走了。

她只能感觉到腰侧那只手的温度，还有他胸膛传来的稳定心跳。

“……粮油折算下来，总计五千二百三十七块六毛。尤姐姐，数目对不对？”

“对……都对。”她胡乱点头，声音发飘，

“结款条子我一会儿让财务直接批给你。”

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折磨。

可心底深处，又隐隐害怕他真的停手离去。

曹昆合上账本，满意地点了点头。

“尤姐姐办事就是痛快。”

下一秒，他果断起身。

动作干脆利落，一手托着尤凤姿的腰把人放稳在沙发上，俯身，嘴唇重重压了下来。

霸道、炽热、不容拒绝。

尤凤姿瞪大了眼，指尖攥紧他的衣领，膝盖发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还没来得及回应，曹昆已经直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物资交接完了，我也该走了。”

他拿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嘴角噙着笑，

“尤姐姐好好工作，过几天我再来检查你的业务。”

说完，大步流星拉开门，脚步一顿，回头笑道。

“对了！”

尤凤姿下意识抬头，小嘴微张却没开口。

曹昆咧嘴：“下回见面，别穿这件旗袍了。”

“为什么？”

曹昆朝她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我怕忍不住。”

门开了，又关上。

尤凤姿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脸烧得能煎鸡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有些褶皱的旗袍，咬着牙骂了一句。

“这个混蛋。”

可骂完之后，她鬼使神差地想：下次，换哪件？

尤凤姿回过神来，瘫坐在沙发上，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宽阔背影，胸口又酸又甜又恨，恨不得把茶杯砸过去。

“曹昆……你个大混蛋……”

声音却软得不像话，连自己都骗不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嘴唇，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吻的触感，挥都挥不掉。

……

大堂。

曹昆下楼，步伐不紧不慢。

角落里，秦京茹和秦霜茹的目光像长了钩子似的，死死黏在他身上。

两人手里的抹布早就停了，桌面擦了八百遍也没察觉。

曹昆路过她们身边，脚步不停，侧头，声音压得极低。

“好好干活，晚上一起吃饭。”

就这一句。

脚步声远去。

秦京茹攥着抹布的手猛地收紧，差点没叫出声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睛亮得吓人，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

秦霜茹更夸张，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借着低头的动作遮住了满脸的红晕。

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

半个多月的幽怨和酸楚，被这六个字冲得干干净净。

两姐妹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藏不住的欢喜。

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干活的劲头足了三分不止。

曹昆推开饭店大门，阳光打在脸上，暖洋洋的。

吉普车发动，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北京饭店二楼的窗帘动了动，一道墨绿色的身影站在窗后，久久没有移开。

……

吉普车拐上长安街，曹昆单手打方向盘，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送肉名单。

机修厂、轧钢厂、派出所、街道办，北京饭店，该送的都送完了。

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

“疗养院！差点把这个忘记了。”

调转车头，一脚油门踩到底。

疗养院后院。

吉普车刚停稳，曹昆从空间里拉出两头野猪，“咚咚”两声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正巧苏棠和林知微从门诊楼出来，白大褂还没脱，手里夹着病历本。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

林知微瞪大眼睛，病历本差点脱手：

“曹昆！这……这深山里的野猪，不会是你养的吧？”

曹昆眉头一皱。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不过懒得跟她计较，摆了摆手：

“赶紧安排人卸货，我还有事，快下班了。”

林知微哦了一声，转身去喊后勤的人，

没一会，后勤的人将两只大野猪抬走。

林知微看着曹昆，正色道：

“之前那头野猪算你捐给疗养院的，这两头可不能再这样了。”

“随你，钱票什么的下次我来你再跟我算。”

曹昆敷衍了一句，转身打开车门，取出一网兜红彤彤的苹果塞进苏棠手里。

“苏姐，这是特意给你留的。拿回去跟小雨慢慢吃。”

指尖碰到她掌心的瞬间，苏棠的睫毛颤了一下。

曹昆大大咧咧地笑着，冲林知微挑了挑眉，

“别被人抢了去。”

林知微咬牙切齿，心里疯狂吐槽。

“这混蛋竟然这么看我？我难道还会跟小孩子抢吃的？”

说完不待苏棠开口说话，曹昆直接驱车潇洒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嘿嘿……胡思乱想去吧！”

苏棠攥着网兜，指尖被苹果的凉意激得微微一缩。

她垂下眼，耳根慢慢泛红。

林知微站在三步之外，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病历本被她无意识地卷成了筒。

胸口闷闷的，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