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6 章 对弈(1 / 1)

启澈一听,眉眼间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没想到她对兵法还有研究。

随后,应声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便执黑子,你用红子,可好?”

黄雨梦心头微顿,暗自琢磨起来。

自己棋艺本就平平,虽说规则懂,可真要较真对弈,未必能占上风。

更何况启澈是头一回接触象棋,自己若是执红先行。

赢了倒显得胜之不武,输了又未免难堪。

念头一转,她便笑着摆手:“不用不用,你头一回下,自然该执红先行,更顺手些。”

启澈听后也不推辞,只弯了弯唇角,看着棋盘端详片刻,问道:

“这棋,可是要先同你手表上的图样一般摆好?”

黄雨梦笑着点头:“正是,得先把两边棋子按规矩摆整齐。”

说着便侧身坐到一旁石凳上,伸手拣起黑子,有条不紊地在棋盘上排布。

启澈则拿起红子,略一思索,指尖轻落,也跟着摆了起来。

他虽初次上手,却摆得极认真,落子干脆,半点不见错。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将整副象棋齐齐整整摆好。

黄雨梦放下最后一枚黑子,抬眼扫过启澈那边的棋盘,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

这人竟是第一次摆棋,速度竟比她还要快上几分,且一子不错,分毫未乱。

她压下心头讶异,笑着抬手:“你先请。”

启澈微微颔首,指尖拈起一枚炮,稳稳落在中路正中。

竟是直接走了步炮二平五。

黄雨梦见状,也跟着抬炮落下,炮八平五,与他摆出一模一样的阵势。

启澈抬眸看她一眼,随即上马,马二进三。

黄雨梦亦步亦趋,马八进七,依旧同他对称落子。

一旁看着的沈风玲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凑过来打趣:“你们两个倒是有趣,怎么步步都走一样的棋?”

黄雨梦侧头笑着回应:“开局本就如此,先稳后攻,走成一样再寻常不过。”

话音刚落,启澈已抬手出車,車一进二,摆明了要展开攻势。

黄雨梦心头一紧,知他这是要出动主力强攻,当即也跟着出本車,車九进八。

见启澈再跳马,马八进七,她立刻动车,車八进四,步步防守,不敢大意。

启澈看着棋盘,心中暗自点头。

黄姑娘下棋倒是沉稳,不冒进、不贪攻,守得滴水不漏。

他略一沉吟,随即平車,車一平六,继续布局。

两人你来我往,不过几个回合,黄雨梦额角已微微渗出汗珠。

她越下越是心惊,眼前这人分明是第一次碰象棋。

可思路之清晰、算计之缜密,竟远胜许多常下棋的老手。

不过片刻,她一匹马不慎落入圈套,被对方一炮吃掉。

紧接着,启澈車马联动,迅速过河压境,一子紧过一子,丝毫不给喘息之机。

黄雨梦盯着棋盘,心头一沉。

对方一車卡住将位,一马居高控线,竟是转眼便被将死,再无退路。

她心底暗暗咂舌,只觉这人实在可怕。

先稳扎稳打排兵布阵,待时机一到便杀伐果断。

出手干净利落,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沈风玲见她久久不落子,忍不住出声催促:“雨梦妹妹,怎么忽然不走了?”

黄雨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鬓角,苦笑着抬眼:“风玲姐,我已经输了,还怎么走?”

沈风玲一惊,忙凑上前细看,满是不解:“输了?

你这棋盘上棋子还剩这么多,不过才被吃了一匹马,怎么就输了?”

黄雨梦伸手指着棋盘关键处:“你看,他这車卡在将旁,马可控住上方。

无论我的将是吃車还是上移一步,都是死路,无路可走了。”

沈风玲细一瞧,这才恍然大悟,顿时看向启澈的眼神里满是佩服,忍不住惊叹:“启公子,你也太厉害了吧!

只吃一子就赢了,我都怀疑你从前根本就会下,故意装作初学呢!”

启澈听后,笑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其实他方才本想刻意留手,可头一回接触这般有趣的博弈,心头难免激动。

一时没控制住,便干脆利落赢了下来。

随后,温声回道:“是黄姑娘手下留情,我不过侥幸取胜罢了。”

黄雨梦连忙摆手:“我可半点没让,就是自己输了,要不你们俩对弈一局。”

沈风玲兴致正浓,笑着接话:“你都输了,我对上启公子,想必也是必输无疑,可我还想试试。”

说着看向启澈,眉眼弯弯地撒娇,“启公子可得让着我些,我可不想输得太难看。”

启澈温然应允:“自然依沈小姐。”

黄雨梦忙伸手把棋盘往沈风玲跟前挪了挪,笑着说:“我给你们观战,再好好学学。”

沈风玲端起茶杯抿了口水,压下几分紧张,便与启澈重新摆棋。

不一会后,棋盘摆好,沈风玲先落子。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棋子渐渐减少。

黄雨梦看得清楚,启澈分明处处留手,刻意相让,才让风玲姐支撑了这么久。

她笑着打趣:“风玲姐,你可真厉害,竟能跟启公子下这么多回合。”

沈风玲手里捏着一枚車,信心满满:“那可不,我说不定还能赢呢!原来这象棋竟这么有意思。”

黄雨梦笑着点头应和,目光却不自觉飘向院门口,心里暗自盘算:

这都好一阵子了,沈砚舟怎么还没过来?

莫非要等到傍晚才回来?

正想着,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沈砚舟迈步走了进来。

黄雨梦一见,立刻起身笑着招呼:“沈大人,您公务忙完了?”

沈砚舟见几人有些意外,随后应声道:“刚处理妥当。你们怎么都聚在我院中?”

他说着走近,先对着启澈郑重拱手行礼,目光落在石桌上的棋盘时,微微一顿。

面露几分疑惑,不知几人在这里干嘛。

黄雨梦心中暗自嘀咕:听他这么说,启公子好像并未提前知会沈砚舟。

幸好他此刻处理完公务回来了,若是一直忙到深夜,她岂不是要干等到晚上。

一旁沈风玲这时紧盯着棋盘,眉头紧锁。

方才还志在必得,此刻却忽然发觉处处受制,眼看就要落败。

当即抬头一把拉住沈砚舟的衣袖,急声道:“三哥,快帮我看看!

这棋接下来该怎么走?我感觉要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