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梦这时,拿起盖子拧紧后,再将外层一个小杯子盖好。
随即带着保温杯一同退出空间,回到卧房之中。
走出房门,路过冰柜时,她忽然记起昨日大姐提起存放的柠檬,心头一动,伸手拉开柜门。
竹筐里放的柠檬部分果皮微微泛黄,拿在鼻尖轻嗅,清新果香依旧浓郁。
尚且能正常使用,只是今日怕是抽不出空制作柠檬茶了。
刚将柠檬茶放下,突然又想起昨日同胡大叔约好。
明天下午做柠檬茶,他们带点回去卖的,事情一多竟全然忘在脑后。
除此以外,外婆采收的竹虫今日有没有送过来,数量多少,也还没来得及过问。
一桩桩琐事在脑海里盘旋,黄雨梦暗自叹气。
每日杂事缠身,大大小小的约定总是容易遗漏,只能等晚上回来问一下娘竹虫的事情了。
随后,她合上冰柜柜门,走到院中,只见爹早已将三轮车骑到门外。
温桓、冯玉、徐昂与沈风玲一行人全都候在车旁。
黄雨梦快步走出院门,众人已经三三两两登上三轮车后座。
爹和徐昂坐在了软垫上。
温桓、冯玉两人坐在车的最后,腿都拖到了地面。
沈风玲刚坐到车头副驾的位置。
黄二树见她出来,笑着扬声吩咐:“三妮,等下你来开车,沈小姐同你一起坐在前头。”
黄雨梦笑着点头应下,伸手将沉甸甸的大容量保温杯递到沈风玲手中:
“风玲姐,你先帮我拿着这个,桶里装满水,等下到田里大家渴了喝。”
沈风玲伸手去接沉甸甸的保温桶,胳膊猛地一沉,险些脱手摔落在地。
连忙双臂环紧牢牢抱在怀中,满眼新奇,出声惊叹:
“雨梦妹妹,你家盛水的物件都与众不同,看这做工精致光滑,又是托你那位神秘友人买来的?
我都忍不住暗自猜想,你这位朋友莫不是天上的仙人下凡?”
黄雨梦一听,没有正面回应,只是侧过头冲她浅浅一笑,眼底藏着几分耐人寻味。
沈风玲对上她这副似是而非的神情,心头咯噔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黄雨梦的胳膊。
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不会吧?难道我胡乱猜的竟是真的?”
黄雨梦手上稳住车把,缓缓拧动油门,三轮车轱辘轱辘往前行驶,只好开口接话:
“风玲姐,其实我心里和你想的一模一样。
我也时常觉得那位友人怕是真有通天本事。
不然这般精巧好用的物件,世间寻常工匠根本打造不出来。
也就只有他能拿得出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沈风玲忙不迭连连点头,眼里满是向往:“你说得半点不假!
我心里早生出这个猜测,先前还偷偷问过我三哥。
他只叫我不要多打听,想来他心里多半也猜出几分端倪。
天呐,我实在太想见见那位仙人究竟是长什么模样了!
可你又说从来不知道他何时现身,不知我在你家中做客这几日,有没有机缘偶遇?
若是你看见他,千万第一时间喊我过去!”
“好,若是又碰到,我定然第一时间叫你。”黄雨梦笑着应下。
随即转头望向身旁的黄二树,开口问路,“爹,我记得咱家黄豆田就在屋后小山后头,咱们骑车该走哪条去啊?”
黄二树转头抬手指向村子前方:“先骑到村口,再往前一小段路,往西拐有条窄土路。
三轮车勉强能通行,顺着那条路直走就能直达豆田。”
“好的,爹。”黄雨梦稳着车速,不多时便驶出村庄。
远远就望见那条乡间小路,轻轻一打方向盘拐了进去。
沈风玲坐在副驾,抬手用衣袖遮挡头顶暴晒的日头。
本想让她拿出随身油纸伞遮阳,转念想着路程已然不远,便没开口要。
黄雨梦一手把控车把,一边留意前方坑洼起伏的土路,路面碎石遍布,颠簸得车身不住摇晃。
连忙出声提醒后座几人:“大家都抓稳扶好,这条路坑洼不平,小心颠簸摔下去。”
冯玉闲散地坐在车后,两条腿随意晃荡,沿途田野草木连绵,风光开阔。
只是烈日当头酷热难耐,听后朗声回道:
“无妨黄姑娘,这车矮,就算颠簸失衡,我轻轻一跃便能落地,不必担心。”
徐昂牢牢攥住车架两侧的栏杆,车身每一次颠簸都晃得他身子摇晃,笑着附和:
“黄姑娘,这条路确实难行,你不妨放慢车速,我和你爹坐在前面确实挺颠簸的。”
“好,我慢些骑。”黄雨梦轻轻收了油门,放缓车速平稳前行。
片刻之后,三轮车稳稳停在成片泛黄的黄豆地旁。
黄雨梦抬手指向田里成片的豆秧,转头询问黄二树:“爹,是不是这片豆子?”
黄二树跳下车子,笑着点头:“没错,就是这块地。”
说着,弯腰拿下车厢里的绳子,扔在泥土上,又转头叮嘱。
“三妮,你带着几位小友,把我砍倒的黄豆搬上车,装满一车先拉回院子里去。
我趁着现在,抓紧把剩下成熟的豆秧全部砍完。
你看豆叶都晒得发焦泛黄,再耽搁,豆荚干透就会自行炸开,豆子全都落进泥土里,到时候捡拾起来可要费不少功夫。”
“好的,爹。”黄雨梦应声,待沈风玲、温桓三人尽数下车后。
操控三轮车慢慢调转车头,往田埂内侧倒了一小段距离,停稳后才下车,对着几人招呼。
“麻烦大家帮忙把地上的黄豆秧搬到车厢里就行了。”
几人纷纷点头应下,卷起袖口上前搭手搬运。
黄雨梦走到一旁堆着的豆秧旁,随手拿起一整株豆秧,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诧异。
她从前虽没有亲自耕种过田地,却也了解基础农作常识。
寻常黄豆秧都会分出不少侧枝,枝桠上挂满豆荚。
就连上次在上京官田里面看的黄豆,上面都结了不少黄豆啊。
可自家地里的豆秧,只有一根细细直直的主干,稀稀拉拉挂着十几个豆荚,产量实在微薄。
她接连又拿起几株查看,长势全都相差无几,心底暗自发愁:
照这般收成,一亩地能收一百多斤黄豆便已是顶天。
不知是豆子的种子品种太差,还是田里缺少肥料养分?
可看着叶片长势并不稀疏,实在分辨不出缘由。
她默默打定主意,明年单独开辟几块田地试种,看看究竟是品种问题还是土地肥力不足。
她一边思索,一边抱起黄豆秧往车厢搬。
没忙活多久,沈风玲便撑不住了,后背被烈日烤得滚烫。
额角、脸颊的汗水源源不断往下淌。
汗水又流进眼睛里刺得酸涩发疼,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直起发酸的腰,喘着粗气开口:“雨梦妹妹,天实在太热。
我撑不住了,汗水流到眼睛里了,什么都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