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势利表妹嫌我废要划清界限?(1 / 1)

“听说,你把萧恒那废物的肋骨撞断了三根?”

正午,日头毒辣。

一道像野牛一样的影子,横在了回家必经的小道上。

萧默停下脚步,用脚尖轻轻磕了磕路边的小石子。

“好狗不挡道。”

“你骂谁?”

对面那人笑了,笑声很冷,带着股刺耳劲儿。

赵锋。

大都统赵天鹤的亲侄子,现在的红人,据说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炼体六重。

他这人最大的特点不是强,而是横。

“骂你了吗?我也没点名啊。”萧默抬起眼皮,视线越过赵锋那宽阔的肩膀,落在了后头凉亭里的那个女人身上,“婉儿表妹,你说我骂他了吗?”

柳婉儿坐在那。

穿着那件前年萧默省吃俭用给她买的云锦流仙裙,手里捏着帕子,像是在扇风,又像是在驱赶什么脏东西。

听到萧默点名,她没接话,而是嫌弃地往赵锋身后缩了缩。

“锋哥,跟他废什么话。晦气。”

赵锋很受用这声“锋哥”,抱着膀子,下巴抬得都要戳到天上去。

“萧默,你也别阴阳怪气。原本以为你会像条死狗一样躲在屋里哭,既然出来了,正好,婉儿有话对你说。”

柳婉儿终于站了起来。

她没走过来,隔着七八米,那眼神就像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萧默,把你的婚书拿出来。”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萧默乐了:“凭什么?”

“凭现在的你,配不上未来的我。”

柳婉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啪”的一声扔在路边的石桌上。

是那块定亲的暖玉佩。

扔完之后,她立马掏出手帕,一根根擦拭着手指,动作极其细致,仿佛把脏了手。

“别怪我现实。”

柳婉儿一边擦手,一边慢条斯理地说,“如今赵锋表哥得了势,我柳家小门小户,总得找棵大树靠着。你现在是个连名字都快保不住的废材,咱们的婚事,要是再拖着,就是我不懂事了。”

萧默眼中金光一闪。

【目标:柳婉儿】

【身份:投机者】

【内心旁白:赶紧把这破事断了。要是让赵都统知道我还跟这个废物有瓜葛,那我进内院的名额肯定泡汤。而且,赵锋虽然长得粗鲁,但他舅舅给的资源是真的多啊。】

【嫌弃值:99(已满)】

好一个“不懂事”。

以前一口一个“默哥哥”叫着要去抓蝴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懂事?

现在赵家势大,立马换了副嘴脸。

赵锋在一旁冷笑:“听懂了吗?婉儿以后是要做诰命夫人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识相的,就把婚书交出来,以后路上见了面,记得绕道走。”

“我要是不交呢?”萧默反问。

“不交?”赵锋手按上了腰间的阔剑,大拇指顶开剑锷,露出半寸寒光,“三天后的生死台,你可以试试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剑硬。”

威胁我?

萧默摇摇头,径直走到石桌前,两根手指夹起那枚暖玉。

还好,没碎。

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平日里擦汗的粗布,当着两人的面,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把玉佩擦了三遍。

动作很慢,很认真。

就像是在擦去上面的细菌。

柳婉儿脸色变了:“萧默,你什么意思?”

“嫌脏。”

萧默把玉佩揣进怀里,把那块擦过玉佩的粗布随手丢进旁边的臭水沟,“既然退了,那就两清。这婚事,我也觉得恶心。”

“你竟然说恶心?!”

柳婉儿的声音尖了起来,原本那副云淡风轻的高级感瞬间崩塌,“明明是我甩了你!你个废物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柳婉儿内心:他怎么敢?他应该跪下来哭着求我别走才对!他这种态度,搞得像是我被甩了一样,凭什么!】

萧默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等会儿。”

赵锋横跨一步,再次拦住路。

“这么想走?刚才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

“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赵锋身上肌肉紧绷,一股强横的气血之力扑面而来,“别以为偷袭赢了萧恒那个软脚虾,你就真觉得自己行了。在我眼里,你连只蚂蚱都算不上。”

萧默抬头看着他。

“赵锋,你很闲?”

“怎么?”

“你要是不让,那我现在就去演武堂门口大喊,说柳婉儿其实早就怀了我的孩子,今天是来找我谈抚养费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柳婉儿吓得脸色煞白:“你……你胡说八道!”

赵锋的脸瞬间绿了:“你敢败坏婉儿名节?”

“你看我敢不敢。”萧默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名声已经臭了,再臭点无所谓。倒是你们,一对即将起飞的‘神仙眷侣’,要是背上这种花边新闻,啧啧,你猜大都统还会不会让你进内院?”

这是在耍流氓。

但对于这这种要面子的人,这招比刀子还管用。

“你无耻!”柳婉儿气得直哆嗦。

赵锋死死盯着萧默,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杀意都快溢出来了。

但他不敢赌。

在这个节骨眼上,名声比命重要。

“好,很好。”

赵锋咬着牙,侧身让开一条缝,“萧默,你这是在找死。三天后,我会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敲碎,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萧默耸耸肩,侧身穿过,连头都没回。

“随你。”

走出百米。

身后还能听到柳婉儿在跟赵锋撒娇抱怨,说什么一定要杀了那个混蛋。

萧默眼底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到极致的寒意。

爽吗?

爽。

但也把路走绝了。

彻底激怒赵锋,意味着三天后的生死台,对方绝对会下死手。

“赵锋是炼体六重,皮肉坚如牛革,寻常刀剑难伤。就算我会八极拳,但力量差距摆在这,破不了防,打也是白打。”

必须提升力量。

现在的自己,炼体三重巅峰,力量差不多是九牛之力。要想赢赵锋,至少得翻倍。

哪里能在三天内让力量翻倍?

丹药铺?买不起。

家族库房?进不去。

只有那条路了。

野外寻找灵药!

黑风岭深处的“鬼见愁”,有一株百年血灵芝即将成熟。

那玩意儿能洗筋伐髓,虽然副作用是痛得让人想自杀,但现在的自己,最不怕的就是痛。

问题是,黑风岭是禁地。

而且,外围全是赵天鹤安排的眼线。

“得想个法子混出去。”

萧默没有回那个漏风的破茅屋,而是拐进了一条满是馊水味的后巷。

半个时辰后。

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脸上涂满锅底灰、背着破竹筐的采粪工,大摇大摆地走向了西城门。

守门的护卫捂着鼻子:“滚滚滚!臭死了!走侧门!”

“好嘞官爷,这就滚,这就滚。”

采粪工卑微地点头哈腰,脚步虚浮,怎么看都是个常年营养不良的苦力。

一出城门。

采粪工的腰杆瞬间挺直,眼中精光四射。

那是萧默。

“赵天鹤,你想把我困在城里瓮中之鳖?做梦。”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萧家城寨,转身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大山之中。

目标:黑风岭。

路不好走。

越往深处走,瘴气越浓。

到了傍晚,天色阴沉得像要塌下来。

萧默蹲在一棵巨大的腐烂枯木上,盯着前方百米处的一处岩壁缝隙。

那里,隐约透着一抹妖异的红光。

血灵芝。

还没等他高兴,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腥风突然从脑后刮过。

没有声音。

只有那一瞬即逝的杀机。

【警报!极度危险!】

【目标:黑纹煞虎】

【状态:饥饿,且把你当成了点心。】

萧默猛地回头。

一只如同小房子般的吊睛白额猛虎,正趴在岩石上,那双灯笼似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角淌下的涎水把石头都腐蚀得滋滋作响。

它没叫。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动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