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58章 没有牺牲,何来进步?(1 / 1)

安然的看着墙上那道最高的身高刻度线,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陈征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别停,她在等我们。”

安然才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小型的圆形中厅。

中厅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纯白色实验袍,戴着一张光滑的白色面具的女人。

面具没有任何五官,只有几个小孔。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安然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她。

“夫人?”

面具下的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下头。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通过面具里的变声器传出。

“欢迎来到零号病区。”

“或者说,欢迎回家,安然。”

安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征却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的侧前方,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女人。

“让你就等了。”

“不久。”夫人轻笑一声道,“为了见证一个完美样本的成熟,二十年,倒也不算长。”

她没有急着动手,反而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既然来了,就跟我走走吧。”

“我想,你们对这里应该很好奇。”

她转身,带头往中厅侧面的一条通道走去,似乎完全不担心两人会从背后开枪。

安然有些疑惑地看向陈征。

陈征微微点头,示意跟上。

既然这个女人敢主动现身,就意味着她肯定把握控制这里的一切。

与其硬闯,还不如先ob一下,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缓缓跟在夫人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们在上面看到的,只是筛选和初级的处理。”夫人边走边介绍道,“而这里,才是我们真正的核心。”

说着,她指向了一间被改造成观察室的旧祈祷室。

“在这里,我们的团队首次完成了对神经递质传导效率的重大突破。”

“而非要究其代价的话,也不过只是三十几个人。”

随后,她又指向了一个被改造成手术准备室的旧储物间。

“在那里,我们验证了异体组织在极端排异反应下,存活的极限事件到底能有多久。”

“你们眼里的残忍,恰恰是医学进步的代价。”

“没有那些人的死,哪来的数据?哪来的进步?”

安然听得不断咬牙,几乎要忍不住要开枪了。

夫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愤怒,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你母亲,A-07,她当年也很不理解。”

“但她比你有价值得多。”

“她没有真正从这里消失,她留下的……可不止一份档案,一盘录音,和一个叛逆的女儿。”

陈征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夫人身上。

这个女人,有问题。

她戴着面具,脖子用高领实验袍遮得死死的。

走路的时候,步伐节奏颇为均匀,但走起来给人感觉怎么说呢……

有点卡?

就好像不适应这个身体一样。

最关键的是,陈征刚才从侧面观察时,在她左耳的耳后根部,看到了一道极细的缝线。

凭借脑内的义肢知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绝非伤疤,而是缝合的痕迹。

“别被人们的脸迷惑,安然。”夫人忽然又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脸,只是一个容器。”

“重要的是容器里装的东西,那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说完,她转身,将两人引到了一座巨大的圆形中厅入口。

“好了,参观结束。”

“你想知道林良玉最后的结局,想知道她最终被转运去了哪里。”

“答案,就在这扇门后面。”

“站进来,我们好好谈谈吧。”

中厅的地面是巨大的圆形金属板,头顶是对应的穹顶结构。

中厅的正后方,透过一层防弹玻璃,隐约可以看到一排排服务器指示灯在闪烁。

那里,就是白汶坡的核心控制区,也是总档案的物理端口。

不去,拿不到核心证据。

进去,就是走进对方的主场。

陈征只思考了一秒,便偏头看了安然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信我。”

随后,他便迈开脚步,带着安然,一同踏进了圆形中厅。

就在他们踏入中厅中心区域的瞬间。

周围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

一阵沉重的机械绞盘声,从头顶传来。

安然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那巨大的穹顶从中裂开,一整块厚达半米的重型铁板,带着万钧之势,猛地砸了下来!

轰!

铁板重重地落在地上,激起一圈气浪。

它正好落在陈征和安然之间,将两人硬生生地分隔在了两边。

安然被隔在外面,而陈征,被独自关在了中厅的内侧。

“陈征!”安然怒吼一声,抬手就要去砸那块铁板。

但她还没来得及动作,中厅内侧,一扇伪装成墙壁的安全门无声滑开。

一队至少八人,全副武装的外国战斗员从门后涌出。

他们装备精良,战术动作极为标准,手里的突击步枪上,激光瞄准器亮起的红点,瞬间全部落在了陈征的身上。

铁墙之外,安然这边的空间更像一间谈话室。

正对着她的,是一面巨大的观察屏,旁边还有一台亮着蓝光的控制台。

铁墙之内,陈征被困的区域,则更像一个狭窄的斗兽场,地上散乱的堆着几个装备箱和半人高的防暴盾牌。

那些外国战斗员没有立刻冲上来乱打。

他们只是迅速散开,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枪口死死的锁定着陈征,动作间透着一种高度的专业和警惕。

他们接到的命令,显然是优先拖住这个男人。

同时,他们也通过监控知道了,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男人,到底是有多难缠。

被十几把枪指着,陈征只是百无聊赖地耸了耸肩。

他身上那两处枪伤基本已经愈合了,只是血液浸透了作战服,黏在皮肤上,感觉不是很舒服。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活动了一下脖子。

下一秒,他便解除了登神长阶。

一股无形的负荷,从他身上悄然卸去。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他周围的空气,似乎出现了一丝涟漪。

一直压制着他的枷锁被解开,一股轻松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