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7(1 / 1)

“七弟,听说你没怎么骑过马,那正好三哥来教教你好了。”三皇子笑道,手里拎着一把重弓。

其他的皇子跟在三皇子身后,眼里满是恶意。

二皇子微微皱了皱眉,淑妃说老三欺负萧砚尘是小顺子怂恿的,这小顺子不在,他不是也欺负得挺欢的吗?

说实话,他确实是挺讨厌萧砚尘,可是一天到晚就守着萧砚尘,不腻吗……

三皇子看着骑马离开的二皇子,喊道:“二哥,你不跟我们一起玩吗?”

二皇子骑着马,不耐烦道:“我要去跟教头练箭。”

其他皇子对视一眼,有几个跟着二皇子一起去了。

他们也不知道这是普通的对话,还是贵妃与淑妃之间的站队。

三皇子的脸色难看得不行,暗骂:“假正经。”

今天父皇夸他把他高兴坏了吧。

一想到在尚书房的事情,三皇子心里就憋着一股气。

他骑着马,在萧砚尘身边转了一圈,笑道:“七弟有玩过猫抓老鼠吗,今天你就是那只鼠,只要你能跑过这道围栏,那你就赢了。”

话音刚落,三皇子就跟着旁边的皇子瞬间围了上来。

游戏开始了。

这不是射箭,而是围猎。

萧砚尘笨拙地夹紧马背,他学着之前看别人骑马的样子,死死地抓住缰绳,想要冲出重围。

可是其他皇子骑的全是进贡的汗血宝马,他们故意骑着马靠近萧砚尘,然后用鞭子狠狠抽着萧砚尘身下的那匹老马。

老马疼得不停嘶吼,疯狂乱窜。

萧砚尘紧紧抓着缰绳,眼眶的泪水不停打着转,如果他不选这匹马的话,那这匹马就不会被这样欺负了。

可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他紧紧地伏在马背上,抓着缰绳的手已经烂了,鲜血直接把缰绳染红了。

“跑啊!跑快点!跑起来啊七弟!”

三皇子尖叫声,脸上满是兴奋,看着前面一瘸一拐的马,他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不是就会骑马了吗?”

他一边尖叫,一边弹着手里的弓弦,不停恐吓萧砚尘。

不远处的二皇子往马场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继续完成自己的骑射功课了。

三皇子的伴读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就在萧砚尘即将突围的时候,他直接撞向了萧砚尘的马。

“滚开!”

萧砚尘的眼睛红得吓人,他抽出身后的弓箭想反抗。

可是下一秒,三皇子手中的马鞭一挥,萧砚尘手上的箭直接被抽飞了,连带着在他眉骨的地方抽出一道血痕。

瘦马终于撑不住了,它被其他的马一撞,重重地摔在了冻土上。

萧砚尘直接被甩了出去,他在草地上翻滚了几圈,他的身体不停抽搐着,奄奄一息地蜷缩在雪地里。

好几匹马跑到他身边,扬起的尘土直接溅到了他的身上,马上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嗤笑一声,又离开了。

寒风不停吹着,单薄的身子上逐渐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雪。

马蹄声已经远去了,萧砚尘的脸贴在冻土上,他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和自己艰难的喘息声,他此时疼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着空中飘下来的雪,眼神涣散。

他曾经以为,只要他不惹事,在尚书房的角落里自己看书,他甚至可以不去问夫子,他以为这样就会好了。

可他现在才知道,那些全是他的自欺欺人……

就算他躲在最角落里,尽力不让其他人生气,他们还是会来欺负他的,而且是变本加厉。

他努力地回想着母后的脸,可是她的脸和这些雪一样,全部融在了地里,他根本看不清。在如晦宫的这些年里,在无数个黑夜,所有人都可以对他非打即骂。

萧砚尘吃力地扭过头,看着旁边奄奄一息的老马,他感觉自己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他,这匹马根本就不会遭殃,都是他的错……

萧砚尘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困,就在他蜷缩身子的时候,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手腕上的那根红绳。

他又想到了季朝汐。

想到她在昏暗的烛光下,低着头给他擦药;想着她给他送饭吃;想着她牵着他的手,一起去箭楼看烟花……

如果他死了,他就再也见不到小西子了。

“小西子……”

萧砚尘终于哭了出来,泪珠大颗大颗地掉在雪地里,所有的绝望终于找到了出口,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哭得全身都在颤抖。

他总有一天,他总有一天要把他受到的这些苦千倍万倍地还给他们……

今天晚上的风不是很大,外面很安静,但院子里却热闹至极,一只猫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从窗外跳出去了。

“呼——呼——噜!”

刘公公的打鼾声震耳欲聋,最后的尾音还要带着一个小颤音,窗纸都跟着震动。

他平躺在床上,张大着嘴,不住地打着鼾,偶尔还会被自己呛到,嘴里嘟哝些什么东西。

季朝汐站在刘公公身边等了好一会儿,见他确实没反应,她才屏着呼吸,猫着身子,打开了门。

门一下发出“吱呀”的声音,季朝汐停住了,认真地听着房内的声音,见打鼾声又提了一个调,她才放心地钻了出去。

她就说是刘公公打的鼾吧,她之前控诉刘公公打鼾声太大,让她睡不着觉,刘公公偏说是她自己打的,说她把自己吵醒了。

真该让另外一个人听听,给她作证!

季朝汐带了一瓶药膏,和一个狐狸毛领,狐狸毛领是她从内务府的残次品里一点点拼接的。

虽然拼接得丑了些,可这好歹也是狐狸毛领啊,她的小弟连个领子都没有,脖子光秃秃的。

季朝汐跑到如晦宫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萧砚尘,她有些奇怪,难道是萧砚尘又被夫子留堂了。

她想出去找找,可是刚好遇到提着灯笼巡逻的侍卫,她只好躲在角落里。

见侍卫走了,她偷偷地走出来,就在这时,她突然在假山那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禾躲在假山那儿,捂着嘴,肩膀一直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