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顾野的“家庭地位”危机(1 / 1)

顾家城堡。

因为顾野受伤,再加上要配合调查,他暂时住进了顾家。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

毕竟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多热闹。

但是。

对于顾野来说,这简直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地狱特训”。

甚至比在猎人军校还要难熬。

因为,他面临着七个“老岳父”全方位的、无死角的、令人窒息的“关爱”。

客厅里。

顾野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

他的伤其实好得差不多了,毕竟注射过完美药剂,恢复能力惊人。

但他现在不敢动。

因为团团正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苹果,正在笨拙地削皮。

“小野哥哥,吃苹果。”

团团把削得坑坑洼洼、像个多面体一样的苹果递到顾野嘴边。

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顾野刚要张嘴。

“咳咳!”

坐在对面的雷震,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那声音,震得茶几上的杯子都跳了一下。

“那个……小野啊。”

雷震手里拿着报纸,眼神却越过报纸边缘,死死地盯着那个苹果。

“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吃生冷的东西不好吧?”

“要不……大爹帮你吃了?”

说着,雷震伸出大手,就要去拿那个苹果。

顾野的手僵在半空。

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大爹!”

团团不乐意了,把苹果护在怀里,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这是我给小野哥哥削的!”

“你要吃自己削去!”

雷震的老脸一红,讪讪地收回手。

“哎呀,闺女大了,不疼爹了。”

“想当年,你可是最喜欢给大爹剥糖吃的……”

雷震一脸的委屈,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旁边的顾云澜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刀:

“老五,别演了。”

“你那就是嫉妒。”

“不过……”

顾云澜转过头,看着顾野,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实则笑里藏刀的表情。

“小野啊,虽然你是伤员。”

“但是男女授受不亲。”

“团团毕竟是大姑娘了。”

“你们俩坐得是不是太近了点?”

顾云澜拿出一把卷尺。

“来,量一下。”

“保持一米距离。”

“这是顾家的家规。”

顾野看着那把卷尺,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默默地往沙发角落里挪了挪。

“二叔,我知道了。”

“我会注意的。”

顾野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家庭地位,简直比家里的金毛还要低啊。

团团却不管那一套。

她看顾野挪开了,立马也跟着挪了过去。

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贴着顾野。

“我就要挨着小野哥哥!”

“他身上暖和!”

团团抱着顾野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还冲着七个爹做了个鬼脸。

七个爹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醋坛子那是碎了一地啊。

酸。

太酸了。

这养了十几年的小白菜,眼看着就要被这只小狼崽子给拱了。

虽然这只狼崽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也是知根知底的。

但那种“老父亲”的心酸,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行了行了。”

林婉端着水果盘走了过来,好笑地看着这群幼稚的男人。

“都多大岁数了,还跟孩子吃醋。”

“小野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你们就别折腾他了。”

有了林婉发话,七个爹这才消停点。

但眼神依然像防贼一样,时刻盯着顾野的一举一动。

只要顾野的手敢往团团肩膀上搭一下。

立马就会有七道杀气腾腾的目光射过来。

温馨的日常中,却暗藏着汹涌的波涛。

就在大家吃水果看电视的时候。

莫白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顾云澜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物流线出事了。”

莫白沉声说道。

“我们在南方的三个中转仓,昨天晚上突然起火。”

“损失惨重。”

“而且……所有的货运卡车,都被人在半路上截停了。”

“理由是……涉嫌违禁品。”

“违禁品?”顾云澜冷笑一声,“我们的货都是正规渠道,哪来的违禁品?”

“是栽赃。”

莫白把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

“有人在我们的货里,塞了东西。”

“而且,举报电话是实名制的。”

“这一切,都太巧了。”

“叶家。”

雷震把手里的苹果捏得粉碎。

“肯定是那个叶无道干的!”

“这孙子,开始玩阴的了!”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叶家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狠招。

直接切断了顾家的物流大动脉。

这是在向顾家宣战。

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王伯走过去,打开大门。

门口空无一人。

只放着一个黑色的快递盒子。

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写着几个大字:

【雷团团收】。

“小姐,有您的快递。”

王伯把盒子拿进来。

“我的?”

团团好奇地凑过去。

“我没买东西呀。”

顾野的眼神猛地一凝。

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别动!”

顾野大喝一声,一把拉开团团,把她护在身后。

“有血腥味。”

顾野盯着那个盒子,鼻子微微抽动。

那种味道,虽然很淡,但他闻得出来。

是死亡的味道。

“老三!”雷震喊了一声。

霍天走过来,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拆开盒子。

所有的动作都极其专业,防备着里面可能有炸弹。

盒子打开了。

没有炸弹。

只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盒子里,铺着红色的丝绒布。

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只画眉鸟。

一只死去的画眉鸟。

它的羽毛很漂亮,但是……

它的一只翅膀,被整整齐齐地剪断了。

伤口处,血肉模糊。

鸟的眼睛还没闭上,灰蒙蒙的,透着一股子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