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紧急回国,七个爹的最高动员(1 / 1)

万米高空。

湾流G650的机舱内,安静得让人窒息。

没有了来时的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顾野躺在临时改造的医疗床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烧得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一块刚从窑里拿出来的、即将碎裂的红炭。

那些诡异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脸颊,看起来触目惊心。

伤口虽然经过了紧急处理,但那带着黑色毒素的血液,依然在不断地渗出纱布,滴落在洁白的地毯上。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单调而急促,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丧钟。

团团坐在床边。

她没有哭。

甚至连眼圈都没有红。

她的小脸紧绷着,那双平日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她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一遍又一遍,极其轻柔地擦拭着顾野额头上的冷汗。

动作机械,却又无比专注。

“体温41.5度,还在上升。”

“心率140,血压60/40。”

团团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冷静地报出每一个数值。

她的声音平稳得可怕,没有一丝颤抖。

仿佛躺在那里的不是她最爱的小野哥哥,而是一台正在维修的精密机器。

可是,只有站在旁边的顾云澜看得到。

团团那只握着毛巾的小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掐出了血印。

她在强撑。

她在用理智,死死地锁住那头名为“崩溃”的野兽。

因为她知道,现在哭没有用。

眼泪救不了顾野。

只有她保持清醒,只有她不出错,顾野才有一线生机。

“联系机长。”

团团突然转头,看向旁边的空乘,语气冰冷得不容置疑。

“申请直飞京城军区机场。”

“告诉塔台,我们需要最高级别的降落权限。”

“如果不给,我就黑了他们的调度系统,强行降落。”

空乘被小女孩身上爆发出的杀气吓得一哆嗦,连忙跑向驾驶舱。

与此同时。

华夏,京城。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上空酝酿。

京城军区总司令部。

“砰!”

雷震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那个用来签署文件的实木桌子,直接被他砸出了一个大坑。

“什么叫航线紧张?!”

雷震对着红色的保密电话咆哮,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整个人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

“老子不管什么民航不民航!”

“那是我的孩子!那是顾野!是刚刚从M国把技术带回来的功臣!”

“给我清空京城以西所有的空域!”

“谁敢挡路,老子就派战斗机去护航!我看谁敢拦!”

电话那头的空管局长吓得差点跪下,连连称是。

东南军区。

顾首长正在视察演习,接到电话后,当场中断了会议。

“备车!去机场!”

“通知最好的外科专家,带上全套设备,直接去军区总院待命!”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我让他这辈子把牢底坐穿!”

特战基地。

霍战神正在擦拭他的狙击枪。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手里的擦枪布,“嘶啦”一声被扯成了两半。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背起了枪,眼神冷得像万年的冰川。

空军、海军、装甲部队……

七个站在华夏权力巅峰的男人,在这一刻,全部疯了。

为了一个孩子。

为了那个曾经用命守护了他们女儿的少年。

整个京城的医疗系统、交通系统、安保系统,在短短十分钟内,全部进入了战时状态。

机场高速被全面封锁。

无数辆闪着警灯的军车、警车,呼啸着冲向机场。

当那架湾流G650终于穿破云层,降落在跑道上的时候。

停机坪上,已经是一片肃杀。

雷震、顾首长、霍天……七个爹,齐刷刷地站在那里。

他们的眼睛都是红的。

舱门打开。

顾野被推了出来。

当看到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无坚不摧的少年,如今像个破碎的玩偶一样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生死不知时。

铁塔这个一米九的汉子,当场就捂着脸哭出了声。

雷震的眼眶也湿了,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摸摸顾野的脸,却又怕碰碎了他。

“快!送医院!”

“林婉呢?让林婉准备好!”

车队像一条钢铁长龙,撕裂了京城的夜色,直奔军区总医院。

ICU病房外。

走廊里站满了人,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七个爹靠在墙边,有的抽烟,有的发呆,有的在不停地踱步。

团团坐在长椅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那盏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像是一只猩红的眼睛,刺得她眼睛生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世纪。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团团猛地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林婉走了出来。

这位享誉全球的顶级医学专家,团团的干妈,此刻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张疲惫至极、也苍白至极的脸。

她的眼神里,有着深深的无力和痛苦。

“怎么样?”

雷震冲上去,急切地问道。

林婉看了看雷震,又看了看站在后面,身体紧绷的团团。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出了那个残酷的判决。

“命,暂时保住了。”

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林婉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的希望。

“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那颗子弹只是诱因,真正的问题,是他体内的基因病毒和那种超负荷的力量。”

“他的骨骼、肌肉、神经,都在被这种力量反噬。”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装满了岩浆的玻璃瓶,随时都会炸裂。”

林婉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保守治疗。利用药物压制病毒,保留他现在的力量和异能。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这种压制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会全身器官衰竭,痛苦地死去。”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第二呢?”团团的声音响了起来,平静得让人心碎。

林婉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干女儿,眼圈红了。

“第二……是进行‘剔骨疗毒’手术。”

“我们要切开他的身体,把他体内那些变异的、已经被病毒侵蚀的骨骼一点点磨去,切断那些与神经连接的变异组织。”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极其危险的手术。”

“而且……”

林婉的声音有些哽咽。

“就算手术成功了,他也将失去所有的力量。”

“他会变成一个普通人。”

“不,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虚弱。”

“他可能再也提不起重物,再也不能奔跑,甚至……连走路都需要重新学习。”

“他会从一个战神,变成一个……废人。”

林婉说完,低下头,不敢看众人的眼睛。

走廊里,死寂一片。

雷震的手在颤抖,手里的烟头烧到了手指都没有察觉。

顾云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靠在墙上滑落。

这是一个无解的局。

要么辉煌地死,要么屈辱地活。

对于顾野那样骄傲的人来说,变成一个废人,或许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怎么选?”

霍天声音嘶哑地问道,“这小子……这小子的性格我们都知道,如果让他选,他肯定宁愿死,也不愿意……”

“我要他活着。”

一个坚定的声音,打断了霍天的话。

众人抬起头。

只见团团站在那里,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暴风雨中绝不弯腰的小白杨。

她的眼神里,没有犹豫,没有纠结。

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哪怕是做一个废物。”

“哪怕他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哪怕他恨我。”

“我也要他活着。”

团团转过身,看着ICU的玻璃窗。

窗内,顾野安静地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团团的手指轻轻地贴在玻璃上,隔空描绘着他的轮廓。

眼泪,终于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只要他活着,我就能养他。”

“我有钱,我有技术,我有七个爹。”

“我可以给他造最好的轮椅,我可以保护他一辈子。”

“但我不能……不能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