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打脸刘光,事情转机出现!(1 / 1)

王纶那已经凉透的心,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汇报,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

他扶着墙,挣扎着站直了身体。

随即,这边何应钦再次下达命令,让之前的飞机重新起飞。

空中。

“我们这一次,直接飞向那座桥!”秦振对着副驾驶下令。

又是一阵折腾过后,飞机抵达目的地上空。

秦振一声令下。

“准备投弹!”

“道格拉斯”轰鸣着,对准了那座横跨在山谷间,看起来古朴而坚固的石桥。

“高度三百,速度两百,风向修正完毕!”

“目标锁定!”

“投弹!”

副驾驶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一枚黑色的航弹,脱离机腹,带着尖锐的啸声,如同一只复仇的猎鹰,直扑那座“完美无瑕”的石桥!

下一秒——

“轰——!!!”

一声沉闷却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我的天……伪装!整座桥都是伪装的!!”

假的?!

副驾驶的动作更夸张。

“爆炸……爆炸的气浪掀开了河床!”

“老秦,你快看,那根本不是河床!那不是枯死的河床!是巨大的帆布!是画出来的伪装网!!”

“下面!伪装网下面……是舟桥!是一条看不到头的舟桥!!”

“敌军!我看到了敌军!!”

“那些浮木下面全是人!穿着灰色军装的晋绥军!他们冲出来了!”

“山壁!山壁上的伪装网也掉了!是炮口!是机枪!他们在对空射击!!”

“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和机枪扫射声,夹杂着秦振惊惶的呼喊,从扬声器里疯狂地涌出!

“他们有一个师!不!可能有两个师!漫山遍遍野都是人!他们把大炮拆开藏在水潭里!现在正在组装!马匹!无数的马匹从山洞里被牵出来!”

“这里不是什么都没有!这里藏着阎锡山的主力!一个完整的军团!!”

随即秦振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驾驶着飞机进行返航。

他要把这里侦察到的消息进行上报。

……

“报告,机场发来的电报。”

何应钦头都没有抬,直接说了一句:“念!”

“是!”

“职部在山谷之间投下炸弹,成功侦察出此地藏有晋绥军的大量兵力,具体数量太多,无法估算,可能有一个师,也可能有两个师。”

“……”

参谋念完。

整个会议室,死一样的安静。

如果说之前是压抑,那么现在,就是被抽干了所有空气的真空。

每一个人,从将军到参谋,都呆立当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泥塑木偶。

一座假的桥。

一张画出来的河床。

一个藏在太行山最深处的,庞大的,即将择人而噬的战争机器。

而他们,整个参谋本部,几十个将星闪耀的头脑,在几分钟前,还把这一切当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刘光的身体晃了晃,他扶着墙,才勉强没有瘫倒下去。

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灰。

汗水,从他的额角、鼻尖、下巴,一颗一颗地滴落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完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王纶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松开手,靠着墙,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濒死的鱼,忽然被扔回了水里。

他想笑,眼泪却先流了出来。他想哭,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他赌赢了。

不,是陈默,那个站在人群最后,从始至终都平静得不像话的年轻人,赢了。

他赢了所有人的质疑,赢了所有人的嘲讽。

他用一份在所有人看来都单薄可笑的情报,撬动了整个战局!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缓缓地,聚焦到了那个年轻的上尉身上。

敬畏、惊骇、难以置信……

何应钦慢慢地转过身。

他没有去看陈默,而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刘光的面前。

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清晰得可怕。

何应钦在他面前站定,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混杂着怒火、失望,和极致冰冷的森然。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骂,只是用一种平静到令人骨头发寒的语调,缓缓开口。

“刘厅长。”

“现在,你还认为,这是一次错误的情报吗?”

那句话,不重,甚至没有丝毫的火气。

可落在刘光的耳朵里,却比刚才飞机失联的消息还要惊悚百倍!

他撑在墙上的手一软,整个人顺着冰冷的墙壁滑了下去,瘫坐在地。

“我……”

刘光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嘴巴张合了几次,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风箱般的干响。

他想解释,想辩白,想说自己是为了国家,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

可是在那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在飞行员用生命传回来的嘶吼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的脸,由惨白转为猪肝色,又由猪肝色转为一种死灰。

那是信念彻底崩塌,尊严被碾成粉末的颜色。

何应钦没有再看他一眼。

对于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他转身,那双曾让无数将官胆寒的眼睛,第一次,正正地落在了陈默的身上。

整个走廊里,几十名将官,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总长的转身,齐刷刷地钉在了那个年轻上尉的身上。

如果说,之前的视线是嘲讽、是鄙夷、是看笑话。

那么此刻,这些视线里,只剩下一种情绪——敬畏。

一种对未知的,对超乎常理的,近乎于恐惧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