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谁说没法打?鬼子再使阴毒手段!(1 / 1)

惨白的光芒撕裂夜幕,冷冷的照着下方的阵地。

空气中甚至能听到镁粉燃烧时发出的“滋滋”声,光线刺得人眼睛生疼,泪水直流。

范汉杰眼睁睁看着身边一个年轻士兵的胸口被打出三个血洞。

那士兵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冲锋的瞬间,身体僵硬的抽搐了两下,重重倒下。

温热的血,溅在了范汉杰的脸上。

完了!

在照明弹的指引下,日军的交叉火力网变得极为致命。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击中人体的闷响,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士兵临死前的惨叫混在一起。

“隐蔽!快找掩护!”

范汉杰声嘶力竭的咆哮,他一把将旁边一个被强光晃得发愣的士兵推进弹坑,自己也顺势滚到一具日军尸体后面。

“铛!”

一声脆响,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在M35钢盔上留下一道深痕。

但更多的士兵因为夜盲和强光影响,没法第一时间找到掩体,在日军的枪口下成片倒下。

照明弹的光芒下,无数戴着钢盔的黑影再次涌了上来。

一名日军曹长挥舞着指挥刀,用日语疯狂的叫嚣着:“支那猪都是瞎子!杀光他们!帝国的勇士们,冲锋!”

“杀鸡给给!”

火力被完全压制,近身了又看不清,这仗根本没法打。

范汉杰看着自己的兵一个个在白光中死去,胸口一阵发闷。

不行!

绝不能就这么被动挨打!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的目光猛的转向身边一名士兵腰间挂着的一排木柄手榴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手榴弹!把所有的手榴弹都给老子拿出来!”范汉杰对着身边残存的士兵和警卫员怒吼,声音已经嘶哑,“别他妈往下扔了!听我命令!”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中带着疑惑。

“朝着正前方,五十米距离,给老子使劲扔出去!用爆炸的烟尘和火光,把这该死的光给老子挡住!”

用手榴弹墙,制造一片暂时的黑暗!

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范汉杰的意图。

“快!扔!”

范汉杰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从尸体后探出身,拧开后盖,猛的一拉引线,用尽全身力气将一枚冒着青烟的手榴弹奋力甩了出去。

一枚,两枚,三枚……

残存的士兵们也跟着行动起来。

数十枚手榴弹在阵地前方形成了一道密集的弹幕,几乎在同一时间凌空爆炸!

“轰——轰轰轰——!”

连片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掀起的烟尘、火光和泥土在阵地前方形成了一道几米高的黑色屏障,隔绝了照明弹的光线和日军的视线。

阵地,短暂的重归黑暗。

“就是现在!给老子打!”

趁着烟尘弥漫的短暂瞬间,范汉杰从尸体后一跃而起,端起轻机枪,对着记忆中日军冲锋的方向,疯狂的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被压制已久的守军火力点也瞬间反应过来,所有的机枪、步枪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倾泻着弹雨。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根本没想到守军会用这种方式反击,一头撞进了由手榴弹破片和密集子弹组成的死亡之墙里,瞬间被撕成碎片。

断肢残骸混着泥土,被爆炸的气浪高高抛向空中。

然而,范汉杰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天上的照明弹还在燃烧,烟尘墙,很快就会散去。

……

日军后方。

野富昌德大佐脸色铁青的放下了望远镜。进攻再次受阻,这群中国军队的抵抗意志很顽强。

他对着身边的炮兵通讯官,用冰冷的语调说道:“对面的抵抗很顽强,看来,常规的手段已经无法让他们屈服了。”

他停顿了一下。

“传我命令,炮兵部队,换上特种弹。”

通讯兵闻言,身体一震。

野富昌德用冰冷的声音说:“给这群不知死活的支那猪,送一份帝国的大礼!我要让他们的阵地,寸草不生!”

“嗨!”

通讯兵一顿首,转身去传达命令。

远处的日军炮兵阵地上,接到命令的炮兵们开始手忙脚乱的撬开几个特殊的密封木箱。

他们从里面搬运出一枚枚与众不同的炮弹。

弹体上印着一个个黑色的骷髅标记。

那是日军在战场上使用的毒气弹。

炮声变了。

远方炮兵阵地传来沉闷的噗噗声,代替了之前的轰鸣。

紧接着,炮弹划破夜空的尖啸声也显得有些无力。

范汉杰刚刚换上一个新的弹匣,正靠着战壕喘息,听到这奇怪的动静,心里猛的咯噔一下。

不对劲!

他身边的士兵们也察觉到了异常,纷纷探出头,疑惑的望向天空。

数十个小黑点拖着不算明亮的尾迹,越过烟尘墙,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们刚刚夺回的阵地上。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那些炮弹落地后,发出了几声沉闷的破裂声。

随后,一股股淡黄绿色的烟雾从弹坑中升起,贴着地面迅速蔓延开来。

风,恰好是从日军的方向吹来。

“咳…咳咳…”

一名离弹着点最近的士兵最先吸入了烟雾,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什么鬼东西…味道…好冲…”

他捂着喉咙,话还没说完,眼睛就布满了血丝,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他想站起来,双腿却很沉重,一头栽倒在地,身体开始剧烈的抽搐。

这诡异的一幕,迅速传染开来。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水…水…喉咙像在烧!”

“呕——”

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在整个阵地上,闻起来像大蒜和烂芥菜的混合味。

凡是烟雾所到之处,士兵们成片成片的倒下。

他们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和脸,皮肤开始溃烂、起泡。

一些人跪在地上干呕,吐出来的是带着血丝的白沫。

阵地在几十秒内,就变成了哀嚎不止的人间地狱。

“毒气!是毒气弹!”

范汉杰曾在军事操典上看到过这种化学武器的描述,却从未想过,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亲眼见证。

这帮畜生!

“快!用水!用湿毛巾捂住口鼻!”

范汉杰撕心裂肺地吼道,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了调。

然而,在这缺水的前沿阵地,水壶里的水是用来救命的,谁会有多余的湿毛巾?

就算有,面对这浓度惊人的毒气,也无异于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