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拓跋狩云的打算(1 / 1)

对方的攻势刚好被挡住。

对方的爆发刚好被化解。

对方的底牌刚好被逼出来。

然后在对方最虚弱的那一刻结束战斗。

没有多一分力,也没有少一分。

“藏拙?”

拓跋狩云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过,他并未因此而退缩。

藏拙又如何?

待手段尽出后,还不知道谁藏拙的更多些呢。

想到这里,拓跋狩云当即准备把姜北野当做挑战对象。

“不过.....还要再看看。”

拓跋狩云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继续观察。

这种谨慎,得益于被“荒”多次胖揍。

正当拓跋狩云暗中观察之际。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靠近他们所在的位置。

最先察觉到的是拓跋昭烈。

作为准帝级强者,几乎是在那身影靠近瞬间,便猛地抬起了头。

目光掠去,迅速锁定一个方向。

只见在那里,一位身披赤甲的青年缓步走来。

步伐不快,气息内敛,看上去颇为随和。

可当拓跋昭烈的目光与对方对上的一瞬间。

轰!!

他心中猛地一沉。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并非来自刻意释放的威势。

而是一种站在更高层次,自然俯视而下的存在感。

仅仅一瞬,拓跋昭烈便作出判断。

对方的修为必在自己之上!

甚至极有可能已站在——准帝之极!

“……”

拓跋昭烈神色微变。

旋即向前半步,微微拱手,郑重道:“在下拓跋昭烈,见过道友。”

“不知道友前来,所为何事?”

他能够看出,对方并非路过,而是明确冲着自己而来。

随着拓跋昭烈的声音落下。

拓跋狩云心中一惊。

急忙顺着父亲目光望去。

当看清那位赤甲青年的面容之时,不由心中一震!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却又带着沧桑感的脸。

最为引人瞩目的,还属那一双眼眸,深邃古老,洞彻一切。

在父子二人注视下。

赤甲青年停下脚步,淡淡一笑。

“在下赤炎昭。”

“见过拓跋道友。”

赤炎昭?

拓跋昭烈眉头微皱。

姓赤?

我天墟之中,何时出现过这样一尊准帝?

而且还是这种层次的存在。

拓跋昭烈心中疑惑渐起。

最终,他忍不住开口询问:“赤道友……”

“恕我直言。”

“在下久居天墟,却从未听闻过道友名讳。”

“不知……”

赤炎昭并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片刻后。

他缓缓开口:

“道友自是不知。”

“毕竟,我之名号留存在过去,而非现在。”

此言一出。

拓跋昭烈心中一震。

过去?

而非现在?

几乎是本能般,他开始重新审视起眼前的这位赤甲青年。

直至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确实有些“不对”。

那并非是单纯的强大。

而是一种被岁月反复冲刷,却依旧未曾磨灭的痕迹。

拓跋昭烈呼吸一滞。

“赤炎昭……”

“赤……”

“准帝……”

一些模糊画面,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最初,他还未能将这些零碎的线索串联起来。

可随着那股古老气息越发清晰。

某个几乎被遗忘在时间长河中的名字,猛地浮现!

拓跋昭烈瞳孔骤缩。

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

他甚至下意识向前半步,声音都变得有些发颤:

“敢……敢问道友……”

“不。”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郑重道:

“敢问前辈……”

“可是……一千万年前。”

“曾与黄泉大帝争锋过的赤家帝子?”

话音落下。

拓跋狩云瞬间愣在原地。

一千万年前?

黄泉大帝?

赤家帝子?!

这些词汇于他而言,几乎只存在于古籍与传说之中。

而如今,这样一尊活化石,竟这么站在自己面前?

一时间,拓跋狩云只觉得头皮发麻,脑海中嗡嗡作响。

他甚至都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此刻,在二人注视下。

赤炎昭轻轻点头。

“是我。”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拓跋昭烈的喉咙,瞬间干涩起来。

他强行咽下一口唾沫,只觉自己这些年修炼出来的定力,几乎全数失效。

毕竟眼前这位可并非是寻常准帝。

而是曾在一千万年前,与黄泉大帝于准帝境界之时,正面争锋过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即便未能证道。

可底蕴、眼界、手段,绝非后世准帝可比!

“前……前辈。”

拓跋昭烈神色愈发郑重。

“晚辈失礼,未曾想到,竟能在此地,见到前辈真身。”

赤炎昭神色平静。

并未在意这些细节。

只是淡淡摆了摆手:

“虚礼就免了。”

“我此行,乃是为一事而来。”

拓跋昭烈心头一紧:“敢问前辈是为何事?”

他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安。

毕竟像赤炎昭这种级别的存在,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争夺战现场,更不会主动找上他们。

果然。

赤炎昭闻言。

目光在拓跋昭烈脸上停留了一瞬。

旋即开口道:

“据我所知,道友似乎准备在一个月后动身前往北方界群,探查原龙界遗址.......”

轰!

拓跋昭烈只觉得脑海中有一道晴天霹雳炸开!

须知原龙界遗址之行,涉及诸多古老辛秘。

按理说,除了那几位同行者之外,绝不可能再有旁人知晓!

可现在。

眼前这位古老存在,却一语道破。

甚至连时间节点,都说得分毫不差。

“这……前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拓跋昭烈几乎是下意识问出口。

紧接着,脑海中浮现出诸多猜测。

莫非是同行之中,有人提前泄露了消息?

可不应该啊。

那几人皆是老友。

而且若真要告知他人,也必然会先与自己知会。

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毫无征兆。

就在拓跋昭烈思绪纷乱之际。

赤炎昭看出了他的疑惑。

也没有卖关子。

而是开口道:

“此事说起来,还是通天道友告知于我。”

通天道友?

拓跋昭烈当即一怔。

眉头下意识皱起。

在他记忆中。

似乎并无以“通天”为号的强者。

“通天道友是……”

拓跋昭烈正欲追问。

可下一瞬,赤炎昭的目光已是转向一个方向。

拓跋昭烈顺着那道目光看去。

然后,他看见了那位立于星空深处的白衣身影。

“大道尊.....?”

拓跋昭烈僵硬转头,又看了赤炎昭一眼。

望着对方嘴角的笑意,他哪里还不知晓对方所说的通天道友是谁?

可是不对啊。

“我还并未将出发的详细时间告知大道尊。”

“这位赤前辈又是如何知晓的?”

这一刻,拓跋昭烈的思绪更乱了。

赤炎昭见状,轻轻摇头。

别说是对方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原因。

只当是通天道友推演之道了得。

随后,他收起念头,开口道:

“莫要再多想。”

“这些,都不重要。”

话音刚落,便打断了拓跋昭烈的思绪。

他抬眸看来,便听赤炎昭继续说道:

“重要的是,一个月后,我会与你们一同前往原龙界遗址。”

拓跋昭烈呼吸一滞,下意识抬头。

赤炎昭。

曾与黄泉大帝正面争锋的人物。

要与他们同行?

赤炎昭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又补了一句:

“你大可放心。”

“原龙界中的机缘,于我无用。”

“你们所得之物,皆归你们。”

“我不会取走一件。”

这句话说的极为随意。

却让拓跋昭烈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瞬间消散。

换作旁人,说出这种话,他只会一笑置之。

可眼前这位,乃赤阳大帝之子。

这样的人,心存骄傲,根本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可是.....

拓跋昭烈略一迟疑,仍是问道:

“既然如此,前辈为何还要走这一趟?”

在他看来,凡事必要有其缘由。

赤炎昭沉默片刻。

像是在权衡措辞。

随后才道:

“我此行,只为一件事。”

“解惑。”

“而那答案,据通天道友所言,正在原龙界遗址中.......”

赤炎昭虽仍是不解,却也明白这件事情对于对方而言极为重要。

于是,他微微拱手:“前辈既愿同行,是我等之幸!”

赤炎昭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一挥。

唰——

一道神光自掌心飞出,落在拓跋昭烈面前。

待神光散去,显露出一枚通体呈现赤金色的古朴令牌。

“待出发之日,你可勾连此物,与我联络。”

拓跋昭烈应道:“晚辈记下了。”

说着,伸手接过令牌。

赤炎昭见状,微微颔首。

旋即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拓跋狩云。

上下打量了一番。

随口道:“这是你儿子?”

拓跋昭烈连忙点头:“正是犬子。”

说完,立刻侧目,瞪了拓跋狩云一眼,呵斥道:

“还站着作甚?”

“快见过前辈。”

拓跋狩云猛然回神。

意识到自己方才失了礼数,连忙上前一步,恭敬拱手:

“晚辈拓跋狩云。”

“见过前辈!”

赤炎昭点了点头。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仅是一瞬,便已将他的修为深浅、气血根基、法则气息,都看了个七七八八。

随后,赤炎昭随口一问:

“你也要上场?”

眼见被前辈点破心思,拓跋狩云下意识挺直背脊。

“是。”

“晚辈此行,正是为圣人擂台而来。”

“这一次,我有信心,绝不会败!”

说完,他急忙看向赤炎昭,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一抹赞赏。

可令他意外的是,对方脸上的神情却有些古怪。

不像嘲讽与轻视,倒像是......已经提前看见了什么。

这一瞬,拓跋狩云的自信,莫名被噎了一下。

心中更是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姜北野所在擂台的战斗已是结束。

“现在该上场了。”

拓跋狩云再也按捺不住。

为了在父亲面前。

在这位赤家帝子面前。

更是在所有人面前证明自己!

他不再犹豫。

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姜北野所在擂台,疾驰而去!

这一战,他必定要惊艳所有人!

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世上并非只有姜家妖孽,还有他——拓跋狩云!

而这时,看着拓跋狩云远去的身影。

赤炎昭轻轻摇头。

“啧。”

“这小子……”

“只怕是要吃苦头咯。”

在这三天里,他倒是与姜家众天骄接触不少。

相较于外人,自然更加知晓姜北野实力如何。

因此,在他眼中,拓跋狩云这次上去,完全就是主打凑上去挨打去了。

可拓跋昭烈却不清楚这些。

眼见赤炎昭这般看好姜北野,他不禁好奇道:

“前辈便这般不看好犬子?”

他也知晓姜北野在藏拙。

可自家儿子在这段时间里,被逼着经历了多次生死磨炼。

更在他的“地狱计划”下,将肉身、法则、战斗直觉,一点点锤炼到极限。

毫不夸张的说,如今的拓跋狩云,已是站在了圣人境的顶点。

至少在他这个做父亲的看来。

若拓跋狩云手段尽出,未必真就会输。

此刻,听着拓跋昭烈的发问,赤炎昭竟学着“某人”模样,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不可说。”

“且看。”

此言一出。

瞬间把话堵死。

拓跋昭烈:“……”

这一刻,他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不上不下。

偏偏又不好再追问。

只能在心中暗暗嘀咕:

“莫非这姜北野,真还有什么极大底牌?”

而另一边。

赤炎昭在看到拓跋昭烈这副“被吊住”的表情后,心中却是暗爽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某人总喜欢当谜语人。

原来这种“我知道,但我不说”的感觉,真的很快乐。

.........

与此同时。

星空擂台之上。

拓跋狩云稳稳落地。

而在他对面。

姜北野正躺在擂台边缘。

他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还随意搭着。

整个人看起来懒散得不像是在参加一场关乎界域未来的争夺战。

方才那一战刚结束没多久。

他打算趁着空档,闭目养神一会儿。

结果还没歇够,就又有人上来了。

“这一个个的,是真不把人当人用啊。”

“还让不让人歇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