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仙子不愧是南宫世家的天骄,修阴阳剑道,只可惜阴阳不和,即便极阳极阴也终究不是阴阳之道。”
王扶一手负背,一手提着南宫绫的玉颈,脸上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色。
他本就修行阴阳之道,自然一眼便看透南宫绫的剑道,只可惜南宫世家历来就没有修行此道之人,给予不了指点,不然轻轻点拨,便可让其一日千里了。
阴阳,自然不是至阴至阳,更不是孤阴孤阳。
南宫绫虽说受制,浑身灵力乃至神魂都无法调动一丝,却清晰将王扶之话收入耳中,可越是这般,她越是不甘。
“若是王某没有看错,你这阴阳双剑一旦相击而碎,那位南宫池便会觉察吧。”王扶却不理会此女那不甘与怨恨的神色,反而一语道出其方才的目的。
以他的眼力,这一点自然能看得出来。
而且南宫世家唯一修行阴阳剑道之人,自然备受关注,也就他亲自出手,不然换作其他合体中期之境的修士,想要灭杀此女,也绝非易事。
方才那件玄天灵宝,便不是寻常合体境可以打破的。
南宫绫听闻此话,目中一慌,但她最终却自嘲地闭上了双目。
她知道,以王扶与南宫世家之仇,她必死无疑。
索性也不再反抗。
事实也是如此,王扶没有半点留情,见南宫绫并不想多说,也不再废话,张口吐出一道剑丝,瞬间没入南宫绫眉心之中。
此女当即失去知觉,被镇压了下来。
王扶只需心念一动,这位南宫世家的天之骄女便会香消玉殒了。
他松开手掌,此女跌落在地,那阴阳飞剑也被一阵灵光镇压在其身旁。
“主人,这女子元阴完好,又修阴阳之道,虽说修为略低,但若是主人将之收为炉鼎,对主人的阴阳法则,仍有几分助力呢。要不奴家以魔道神通洗去其记忆?”魔女瞧着躺在地上的南宫绫,忽然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那吹弹可破的俏脸,笑吟吟地抬头道。
“做好你应做之事即可。南宫霄已陷入‘玉神青魔眼’的幻境神通之中,以其合体初期巅峰的修为不消片刻便会被幻境吞噬,神魂崩溃,不过现在还不是惊动南宫池的时候,你以魔道神通炼其神魂,在不彻底弄死的情况下,看看能否找到这五浊窟的信息。”王扶淡淡道,神色看不出喜怒。
魔女听闻此话,却是缩了缩脖子,立马起身。
“是,奴家知晓了。”她吐了吐舌,恭敬应道。
随后便朝着一旁满脸狰狞的南宫霄迈步而去。
魔女跟随王扶多年,自然知晓她这位主人的脾性,知晓方才之话,有些让王扶不喜了。
对于王扶,她自是不敢再生一丝恼怒,只好将心中的委屈发泄到南宫霄身上。
魔女手指捏诀,一点魔光凝聚指尖,继而一指点出,轻飘飘的落在南宫霄眉心,本就陷入幻境,满脸痛楚的南宫霄顿时身形一颤,脸色也愈发扭曲。
七窍之中都生出了诡异的黑气。
而王扶见魔女动手,也挥手收回了“玉神青魔眼”。
此神通乃是【玉神经】的“玉眼神目”与“摄心青魔瞳”相互融合之后的一道强大神通,幻境之法极其强大。
别说南宫霄只是一人,便是再多几个,也可轻易深陷幻境之中,被幻境吞噬神魂而死,且若是王扶领悟幻道法则,化虚为实,一眼一世界,也并非不可能。
如此一幕,看似不短,实则也就数个呼吸的功夫。
王扶收回神通之后,也不废话,祭出一缕虚无之力,轻易便让面前水牢的禁制出现了一个大洞,且禁制本身还不受影响。
“南道友,别来无恙。”他看着水牢中,狼狈不已的南沉子,缓缓开口。
“让王道友看笑话了。”南沉子老脸一红,却也多有无奈。
方才,他正是瞧见王扶忽然现身南宫霄身后,这才神色有异。
且在王扶的暗示下,激将南宫霄回头。
“南道友说笑,道友此劫说起来也是因王某而起,王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王扶轻笑一声,随后神念扫过水牢,又以洞玄法眼探察,确认没有留下什么隐秘的禁制手段后,这才屈指弹出两道带着真雷的剑光,粉碎了吊着南沉子的锁链。
他又挥手祭出一道灵风,顺势将南沉子卷出了水牢。
虚无之力退去,水牢禁制恢复如初,没有半分异样。
南沉子瞧见此幕,自是惊为天人,但心中的感激却让他来不及细想,脱困的一瞬间,便立马躬身道谢:
“不论如何,此番多谢王道友相助。”
“老夫没齿难忘,今后这条命,便是王道友的了。”
“南道友言重了。”王扶微微一愣,知晓南沉子并未开玩笑。
随后他看了一眼南沉子的状态,眉头微皱,略微一思忖,便翻手取出一粒八阶天丹,又祭出一缕浮屠真火,将此天丹融化,化作一道玄妙至极的丹气,在南沉子不可置信的神色中,送入其面前。
“南道友虽有木族之躯,生机不朽,如今脱困用不了多久便会恢复如初,但数十年过去,道友根基受损不少,这枚丹药可助道友尽快恢复。”王扶淡淡道。
而南沉子张了张嘴,最终却未发出一个字,拱手之后,便一口将那丹气吞入腹中。
丹气入腹,无需炼化,瞬间遍布四肢百骸,便是神魂也如沐浴灵雨之中,南沉子心中惊骇万分。
接着一股磅礴的灵气自他体内冒出,带着一丝丝真火的气息,顷刻之间,便将沉积他体内的五浊蚀神水逼出。
南沉子不疑有他,当即捏诀运功,周身绿光大盛,不过呼吸之间,其修为便恢复大半,且随着推移,不日便可尽数恢复了。
甚至更进一步也并非不可能。
“看起来南沉子道友此次因祸得福了,遭此一劫,向死而生,道友突破合体中期之日,不远矣。”王扶在一旁静静注视,见南沉子双目睁开,这才含笑着开口。
“王道友可别打趣老夫了,若非道友这枚天丹,老夫即便有木族肉身,想要恢复如初,也得百年以上的时间,更别说修为精进了。”南沉子苦笑一声,周身灵力一卷,顿时幻化出一身锦衣,不复狼狈。
随后他脸上笑意一收,深吸一口气后,再次朝着王扶躬身一礼。
王扶坦然受之。
“既然道友修为恢复了大半,这五浊窟也得解决一下了,南道友在此地时间不短,对其可有了解?”他双目透过魔女祭出的魔瘴,扫向整个石窟,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这五浊窟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不但是南宫世家的囚牢,还是炼制五浊蚀神水的地方,其中关押的生灵足以引起整个御风大陆的敌视……”南沉子自然明白王扶的意思,当下也将自己知晓之事,尽数道来。
而王扶的神色也愈发凝重,还有几分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