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刚整理好衣装准备出门，王长老的传讯灵符就到了。
她想起昨天韩院长那意味深长的神色，又念着王长老平时还算护着自己，真要赔款追责，拉他挡一挡总没错，于是转身直奔归墟堂。
一进门，满堂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柳如烟没理会，径直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路小跑过来，她额角带着薄汗，随手擦了擦，轻轻叹了口气。
谢莹莹瞧着她这模样，拉着阮嘉辰小声嘀咕：“她该不会是一路跑过来的吧？”
阮嘉辰捧着书卷，淡淡应了一声：“应该是。”
“果然是院长放在心尖上的人，快测试了还能随意外出，哪像我们，只能守在堂里苦修。”谢莹莹语气里满是羡慕。
阮嘉辰没再接话，指尖把书卷捏得微微发卷。
有天赋的人，做什么都理所当然。
不像他们，先天不足，只能靠后天拼命弥补。
不多时，王长老走了进来。
一看见柳如烟居然老老实实在殿外等着，他都怀疑自己没睡醒。
这混不吝的小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安分？
“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大早来找我干什么？先说清楚，生机液没有。”
他心里嘀咕，这丫头每次上门，准没小事。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韩院长找我。”
“什么？”
王长老当场一愣。
院长在这个节骨眼找她？
看来是有重要决定了。
怕她多想，王长老随口解释：“院长找你，应该是圣光学院有一场交流赛，想让你代表归墟堂出战。”
想起对手，他又认真提醒，“奖品很丰厚，但对面实力不弱，你有信心吗？”
柳如烟一听只是普通交流赛，顿时放下心来，平静地点了点头。
至于奖励……看王长老这模样，估计也贵重不到哪去。
谢莹莹表面发呆，实则一直在偷听。
她心里清楚得很——圣光学院上次被柳如烟一人横扫，如今再找上门，哪里是什么友谊赛。
只是看柳如烟这毫不在意的样子，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柳如烟在心底对系统道：“等会儿别太张扬，最近风头够多了，别露馅。原主的秘密太多，我到现在都没摸透。”
几人御剑半个时辰，才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前落下。
韩院长望着圣光学院，眼底掠过一丝怀念，再看向柳如烟，轻声一叹。
这孩子，终究是要离开春回城了。
“等会儿进去见到几位前辈不必紧张，按你平时的样子来就好。结束后，奖励你一瓶中级生机液。”
柳如烟：还有这好事？
可怎么听都有点不靠谱。
王长老在一旁默默腹诽：打一巴掌给个甜枣，院长这手段，真是……
柳如烟没再多言，在院长的注视中走了进去。
她一进门，韩院长便轻声道：“这么多年，我们的使命，终于要开始了。”
王长老平静问道：“你们就这么信她？万一通不过呢？”
“通不过也无妨。”韩院长轻轻一笑，“她的身份，本就注定前路不易。我们能做的，只是护着她，让她自己选。”
“那当年为何要把她困在春回城？”
“天机不可泄露。”
与此同时，天空城一片沉寂。
无数目光，都悄悄落在了春回城。
一旦柳如烟通过这场考核，整个修真界的格局，都将随之改变。
另一边，柳如烟走过长长的石阶。
石阶破败且荒凉，无数藤蔓缠在它们上面，布满荆棘。
柳如烟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了一个庭院前。
庭院内干净整洁，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
院子中央有一张石桌，坐着几个年过半百，花白着胡子的老头。
一共三个。
他们坐在石桌上，身上无意识的威压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仅仅一眼，就让柳如烟感受到难以言喻的肃杀之气。
她没有真正与人厮杀过，可那铺天盖地的能量狂暴几乎能瞬间将人碾碎。
柳如烟艰难地向前迈出一步，那无形的杀气，就仿佛无数把剑，无时无刻地在往她身上捅。
好可怕！
这就是王长老口中的友谊赛？
要老命了！
她眯了眯眼，眼眸微微闪烁着紫光，挤出一抹苦涩：“各位前辈好，我是归墟堂弟子柳如烟。”
能在威压下坦然自若，又不惧威压，言辞清晰，看来没有被吓到。
三位老人同一时间收回自己的威压。
还行。
倒也没有辱没了身份。
不过这样的实力恐怕还不够，若是去了天空城，还需要磨炼磨炼。
站在中间的那位老头清了清嗓子：“本次考核分为三部分，分别是天赋潜力、心智、武力，其中危险程度超乎你的想象，可要退出？”
柳如烟眼神一亮：“可以退出？”
“不可以！”
柳如烟：那你问个屁啊！
无视她投来不满的目光，老头喊道：“天赋测试开始！”
在她来之前，第五轻柔已经将测试基本规则讲于了她，按照柳如烟现阶段展示的天赋，这一关对她来说问题不大。
纯度十成十的雷灵根，在极致属性中万里挑一。
就算是天空城也能排进前三。
柳如烟依循指引，朝着那测灵石探去，指尖尚未触及，石身顷刻间轰然炸裂！
她眉峰微蹙，茫然看向身前三位老头，只见其中一位伸手一挥，五枚测灵石依次摆放在眼前。
柳如烟了然，再度抬臂，依旧是未触即引动天地异象。
一连重复了三次动作，测灵石竟无一完整。
三个老头满意地点点头。
不说别的，光是这天赋，这孩子这辈子就不可能碌碌无为。
可惜了准备的这些测灵石，倒是全废了。
柳如烟战战兢兢，如同一只鹌鹑缩在一旁：“统子，什么情况？难不成传说是真的，我身体里有什么惊涛骇浪？怎么磨一块碎一块，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系统吐了吐舌头：“谁知道呢！不过你没有发现他们对你很满意吗？要我说，你就安心的比，大不了我带你跑就是，咱现在也是能量满满，虽然打不过，但是跑起来，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