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陛见逼宫(1 / 1)

永嘉侯劝慰道:

“老赵!别急!老胡被杀,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只是如今我等都在这里,一起想一个应对之策再动手不迟!”

“要我说,老胡和老陆是怎么回事?前些日子不是商量的好好的要阳奉阴违架空贾璟小儿吗?怎么弄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我不明白!”

“在霸上大营里,都是咱们的人,亲兵家将不用说,还有几万将士,怎么就一败涂地,或被杀或被擒呢!”

南雄侯沉着脸,怒声道:

“还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大意了!如今人都死了还管这些干嘛!”

“要我说,就是你们每次商量来商量去的,婆婆妈妈,屁用没有!”

“咱们武将还是靠手里的刀枪说话才行!管他这个那个的,先干了贾璟小儿再说!”

成国公缓了缓脸色,沉声道:

“贾璟小儿不简单!不要小看了他!能打败十几万清军,岂是易与之辈!”

“听说他武勇过人,本来我还有些不信,以为是辽东那边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现在看来怕是真有几分本事!”

“且今时不同往日!贾璟小儿背后站的是当今……,”

“现在霸上大营的军权没了,京营也在开国一脉手里,你拿什么和他去斗?靠我们的几百亲兵吗?”

南雄侯闻言脸色难看,道:

“咱们还有羽林军,吉安侯在西北榆林还有十万大军,六安侯在金陵手上也有着卫所军权,西南那边还有二十万大军……”

“等等,可别说西南,西南那边和咱们可不是一条心……”

南雄侯话还没说完,就被永嘉侯打断道。

南雄侯冷哼一声道:

“老子就不信他俩能坐视我靖难武勋被开国武勋如此欺压,都是一起卖过命的生死弟兄,就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

“再说唇亡齿寒,我们倒了,他们能有好下场?”

成国公叹息一声道:

“即使全算起来,九边近百万大军,咱们也只有不到一半的兵权。”

“且还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私自调兵入京是谋反大罪,还没到这个地步。”

“如今不是前些年,现在当今位子越坐越稳,辽东有年羹尧、岳钟琪掌军,神京有牛继宗,如今又有贾璟,硬来对我等是没有好处的!”

成国公此言一出,在场靖难武勋的面色都是微微一变,神色凝重。

本来靖难武勋在神京有霸上大营兵权在手,他们无论如何都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哪怕是景盛帝也得顾忌他们几分。

再加上有太上皇在后面撑腰,名义上也站得住脚。

谁知,霸上大营兵权一易手,形势上就陷入如此被动。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如此轻易地算了!让临川侯白死了?”南雄侯愤懑的开口问道。

“当然不可能!”成国公垂着眼帘,斩钉截铁的冷声回道。

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成国公亲儿子被景盛帝下令处斩,唯一的嫡女又成了太上皇的妃子,已经是天然的太上皇的心腹。

他怎么会愿意看着景盛帝一步步收拢军权,威望加身,那太上皇还如何谋求复辟!

自己这些忠于太上皇的人也难有好下场!

自己和临川侯等人这些年可是帮太上皇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脏活,想要重新站队已经是不可能!

如今临川侯已死,但霸上兵权必须趁这次机会给拿回来!

还有那贾璟小儿必须以命抵命!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成国公缓缓地站起身,缓缓地说道:

“即使临川侯等人有罪,也该交由三法司会审,怎轮得到贾璟小儿如此胡作非为。”

“走!我等去乾清宫陛见!此事若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靖难勋臣,绝不会善罢甘休!”

成国公说完便向着厅外走去,南雄侯紧随其后,紧接着道:

“没错,此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可不是那些只能垂首等死的文臣!”

“若是陛下偏袒不公,那就别怪我等胡来!他贾璟杀得人,我们就杀不得?”

一众人纷纷跟在成国公身后,气势汹汹的向着皇宫方向而去。

……

荣国府。

此时已是午饭之后,贾母荣庆堂上欢声笑语不断。

贾母此时正在薛姨妈、尤氏、王熙凤、李纨等人的陪伴下摸着骨牌。

难得雪后天晴,她们内宅妇人也没什么别的消遣,平日里不是一起说笑高乐,就是摸摸骨牌听听戏,贾母尤其喜欢摸骨牌。

特别是凤姐妙语连珠,把贾母哄的笑声不断。

这一回合,凤姐故意打牌给贾母吃张,然后又装着着急拿回来,边拿边说道:“我打错了!”

贾母已经笑着把牌掷下来,唬着脸说道:

“你敢拿回去!谁叫你错的不成?赶紧放下来!”

凤姐装着酸里酸气的模样道:

“可是我也要算一算命呢!这是我自己发的,也怨埋伏!”

贾母笑道:

“可是呢,你自己该打着你那嘴,问着你自己才是。”

然后又向薛姨妈笑道:

“我不是小器爱赢钱,原是个彩头儿。”

薛姨妈笑道:“可不是这样,哪里有那样糊涂人说老太太爱钱呢?”

凤姐儿正数着钱,听了这话,忙又把钱穿上了,向众人笑道:

“够了我的了。竟不为赢钱,单为赢彩头儿。我到底小器,输了就数钱,快收起来罢。”

一旁的鸳鸯、琥珀几个丫鬟一边配合着几个主子说笑,一边给几人洗牌,顺带着服侍吃些点心水果。

不远的厢房处,三春和黛玉、宝钗、湘云、宝玉几人则是在联诗做对,还听得到史湘云的叫闹声传出来:

“好啊!你们两去和三哥哥吟诗赏雪吃锅子,竟然都不叫我们。”

然后是宝钗沉稳大气的声音传来:

“原是去给三哥哥送些鹿肉和糟鹅掌鸭信,也是恰逢其会,正巧三哥哥让林妹妹教香菱诗词,赶着话头才各写了一首,不是有意没叫你们的!”

然后是林妹妹戏谑的声音:

“是的呢!可不是某人说要效仿古人,附庸风雅之类的!小角儿是吧?”

“嘻嘻!我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就是一阵笑闹声传来。

听着厢房里的笑闹声,坐在小几上品茶的王夫人微微皱了皱眉:

这宝丫头,平日里可不是这个性子,怎么提起贾璟就有些不同!

正在这荣庆堂一副岁月静好的景象之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叫嚷声。

“老太太不好了!老太太……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