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什么?要把我这个族长除籍?(1 / 1)

此时,

朱雀的冷喝声才缓缓响起,令堂上的贾蓉、赖升等人皆是身躯一颤。

宁国府袭爵人,

三等威烈将军,

贾府神京八房的族长,

竟然就这样在府内被人抽了一嘴巴!

贾珍一声痛哼,嘴角溢出鲜血,只觉得口内牙齿都被抽的松动,脑袋也晕眩了!

这一刻,

贾珍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只觉得一股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虽然害怕贾璟会报复他,但也没想到这报复来的如此的快和猛烈。

甚至贾璟小儿都没有自己出手,只是派了手下的人和亲兵回来,就敢在宁国府正堂内抽自己!

他怎么敢?

堂上宁国府的人也只是痴痴地看着,一时间都忘了上来扶一下倒在地上的贾珍。

贾蓉看着这一幕,面色涨红,内心大快,恨不得拿刀鞘抽贾珍的人是自己。

他被贾珍打骂侮辱,甚至连媳妇都保不住,他何尝不想狠狠地反击回去。

大快人心啊!

这个在府上肆无忌惮、作威作福的老东西,终于有人可以收拾他了!

贾蓉只觉得浑身战栗,好似过电一般,只要能抽他老子一顿,他都愿意去给贾璟当亲兵!

贾珍捂着红肿的脸,从地上缓缓地爬起来,眼中闪烁着仇恨和愤怒的光芒,怒视着朱雀,

喝骂道:

“好你个丘八!你竟敢打我?我乃是宁国府之主,朝廷的三等将军,他一个庶子出身的下贱……”

“啪!”

贾珍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声脆响响彻堂内,只见贾珍再次扑倒在地,另一边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对侯爷出言不逊,给我拖下去抽烂他的嘴!”

朱雀脸色冷漠,一声顿喝命令道。

就有亲兵上前来拿住贾珍的胳膊,要将他拖到外面掌嘴。

贾珍被抽的眼冒金星,想要挣脱,但手臂仿佛被两根铁钳夹住了一般,根本挣脱不开。

“小畜生!赖管家,你们是聋了瞎了吗?快去报官!报官……”

“去顺天府,去宗人府,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这些兵痞!他们公然打人,这是违法的……”

贾珍面色狰狞的向着贾蓉和赖升等宁国府众人吼道,配合着红肿的脸庞和嘴角的鲜血,就像是恶鬼一样!

但贾蓉等人此时哪里敢乱动,那些亲兵一个个正按着刀柄冷冷的盯着他们呢!

仿佛只要有人敢乱动一下,马上就会身首异处。

连贾珍这个宁国府家主都被打成了这样,他们哪里敢以身试法!

再说,报官有什么用?

今日临川侯被杀,靖难武勋都跑去宫里逼宫了,西府那位照样丝毫无损,何况只是打你一个有名无权的虚爵将军。

去报官怕不是自投罗网!

另外,这些说到底只是家族里哥俩斗殴的家务事,一般都是族内开族会商议解决,朝廷怎么会管!

所以,贾蓉赖升等人别说去报官,就是动都不敢乱动,话都不敢乱说,只是低着头,视若罔闻。

朱雀则是对着贾珍冷声说道:

“你在府中到处造谣生事!出言不逊!辱骂侯爷!干预侯爷定下的族事,肆意妄为,不知死活!”

“今次,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

“侯爷说了,让你谨言慎行,免得给贾家招祸!”

“若敢再犯,侯爷就要请回敬老爷,召集族人,开族会,除了你身上的爵位,将你从贾族除籍!”

“拖下去狠狠地打!打完关到宗祠之中跪着,让他好好的反省几天!”

朱雀的一番话直接让贾珍脑袋发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东西?

若敢再犯,还要开族会,请回自己的老子,除了自己身上的爵位,还要把我这个族长除籍??

贾珍怒火中烧中带着一丝惊惧,不得不说,朱雀这一番话还真把他给吓着了!

若贾璟真的请回自己老子,向宗人府行文要换了他这个宁国府承爵人还真不是一定做不到。

以贾璟如今的权势,加上他老子的同意,宗人府是有可能答应此事的!

若是自己真的没了爵位,那族长的身份自然也没有了!

这怎么能行呢?

没了承爵人和族长的身份,自己以后还凭什么在宁国府享用不尽!还怎么去逼迫秦氏?

贾珍一时面色变幻不定,不知如何反驳!

但亲兵们可不管他怎么想,两名亲兵将他拖死狗一样拖出堂内,

然后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声和贾珍的惨叫声不断传来,听的贾蓉等人心惊胆战。

…………

荣国府。

今晚的荣国府没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只因贾母被贾珍白天所说之事惊吓的头痛病犯了,一直未好。

虽然后来贾政、贾琏等人收集到消息,说贾璟并未有事,还被皇帝加了兵部侍郎的衔。

反倒是临川侯等人被抄家处死,连成国公这位顶级武勋都被下狱问罪。

但贾母的心情和头痛病还是未有好转,她想着贾璟在外面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虽说这次没事,但官场上树敌太多,以后怕是各种风波少不了。

那靖难武勋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后能放得过贾璟?能放得过荣国府?

这一下整个贾家怕是都处在风口浪尖上,以后稍不注意就是大祸临头!

所以,贾母即使得知贾璟没事,心里的担忧还是不少分毫。

而贾母的心情不好,满府的丫鬟、婆子、女眷,谁又敢高声欢笑呢!

待到尤氏一脸苍白的来到荣庆堂报讯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惨淡的景象。

无论是主子还是婆子丫鬟们,都屏气凝声,大气都不敢乱喘。

“老太太,珍大爷他……”

尤氏一张艳丽照人、轻熟妩媚的脸蛋上带着一丝焦急和忧虑走上前给贾母行了个礼,声音颇为哀戚。

有婆子抬了椅子过来,尤氏却没有要坐下的意思,只是看着贾母,眼中流下泪来。

贾母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心里有了猜测:大概是珍哥儿在东府得知璟哥儿没出事,心里害怕璟哥儿会报复他今日的胡言乱语,派尤氏过来封她们的嘴来了。

贾母对于贾珍今日的所作所为是不满的。

即使贾璟曾经在族会上训斥过他,但这只是小节,怎么能因此心生怨恨,甚至表现出希望对方出事的态度。

家族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拎不清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