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景盛帝:来呀!扒了他们的官服(1 / 1)

乾清宫,随着徐倬和陆生楠话音一落,谢济世慌不择言之下,效仿了一句刚才徐倬的话,高声道:

“贾子玠,你身为武勋,却提出如此恶议,难道就不怕与天下文臣为敌,他日有不测之祸吗?”

此言一出,几位阁臣纷纷面带惊惧的看向谢济世,心中无不暗骂此人愚蠢之极!

这种文武之争的话怎么能放在明面上讲!

且这他日有不测之祸的近乎胁迫之语,莫不是在暗指景盛帝龙御归天之后旧党的反攻倒算?

就凭这一句大不敬的话,可以称得上是死不足惜!

也难怪会被怂恿着来做逼宫请愿的出头鸟,果然是心性粗莽之辈。

原本对于贾璟以武勋之身,妄议政务,还提出兴大狱这等酷烈之言,

以及徐倬、陆生楠等人群起而攻,诸阁臣心中还是有几分喜闻乐见的。

因为,随着贾璟受封景国公,担任十二团营节度使,武功赫赫,权势日炽,简在帝心。

注定了他要受到文官集团的攻讦和敌视,这是天生的立场之争,不随个人的意志所转移。

且这也是文官在景盛帝面前必须表现出的态度。

否则以贾璟如今之地位,诸内阁阁臣还和他沆瀣一气,那真就是不把景盛帝放在眼里了!

只是攻讦贾子玠归攻讦贾子玠,你谢济世这番话怎么把天子也威胁、诅咒进去了,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而贾璟面对着几人的责问,则是面色镇静从容,对此时殿中的一些嘈杂之音也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或许以往朝会之上,他还要舌战群儒或是自证自辩。

但以他今时今日之身份,再对这些文臣一一喷过去,那就有些丢份了!

不夸张的说,他现在只需要关注景盛帝的感受,其他人无论是谁,都不配让他多说一句!

至于谢济世所说与天下文臣为敌以及他日有不测之祸,贾璟不仅毫无惧意,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文臣的笔杆子虽然很有影响力,但也有其局限性。

毕竟自古以来都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没听说过笔杆子里面出政权的!

文臣再厉害,能用嘴炮打败千军万马?

所以,只要他以后牢牢把握住兵权,那随着时间推移,只会是文臣越来越惧怕与他为敌,而不是相反。

也是天下承平太久,以至于有些人真的是认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和实力了!

等到殿中逐渐安静下来,迎着上面盯着谢济世脸色铁青的景盛帝,贾璟拱手道:

“陛下!臣之所以提出兴大狱,系出于一片公心!”

“今日这两百多人逼宫请愿,忤逆犯上,若说没有人在背后居中联络,勾连煽动,臣是不信的!”

“这么多人同声一气,众口一词的反对新政和龚阁老,乃至对陛下不敬!”

“其中内情,臣甚至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背后必然有着江南士绅和朝廷大臣在撑腰!”

“如今江南那边局势还不明朗,若是此时不下狠手肃清一番神京城内的妖风邪氛。”

“怕是新政之后的推行还是会举步维艰,甚至可能酿出更大的乱子,到时天下不治,民生困苦,才是真的悔之晚矣!”

“至于彼等诛心之言,实属无稽之谈,不值一驳!”

“彼等只知文武之别而不知公私有分,只知天下士绅读书人而不知天下百姓,只知文人荣辱而不知君父忧劳。”

‘’口称社稷,心藏私利;怀狐鼠之心,藏豚犬之性;因私废公,因利忘义。结党营私,欺君罔上!”

“满口圣人之言,一肚子男盗女娼!简直就是蛀空我大汉根基的蠹虫、毁我社稷的国贼禄蠹!”

贾璟难得用了一个贾宝玉创造的名词!

说着,目光掠向谢济世三人,最终目光盯在方从喆脸上,直将他看的面色发黑,只觉得一股邪火冲上天灵盖!

口称社稷,心藏私利;怀狐鼠之心,藏豚犬之性;因私废公,因利忘义。结党营私,欺君罔上。满口圣人之言,一肚子男盗女娼?

这还是武勋?差点忘了贾子玠曾将赵国公骂吐血、将阁臣徐乾学骂成奸佞的过往战绩了!

论唇舌之利,这位可丝毫不逊色于文臣!

御案之后,景盛帝见此,心中稍稍振奋,子玠还是一如既往,骂起人来如剑鸣铮铮!

景盛帝看向殿中一言不发的众文臣,默然片刻,心中有了决断,面色沉肃的冷声开口道:

“朕曾在朝堂之上明言,不可以莫须有之罪揣测子玠,谢济世三人今日几次捕风捉影,以诛心之论离间君臣,实属罪大恶极!”

“来呀!将几人官服扒了!送到皇城司诏狱,追查党羽,严刑讯问其等串联结党、欺君罔上之罪!”

此言一出,恍若一股飓风刮过乾清宫,众阁臣如遭雷击,心神震动,都目光复杂的看向贾璟和景盛帝!

送皇城司追查党羽!

这几个字已经说明了景盛帝听从了贾璟的谏言,要兴大狱以朋党案彻查此次逼宫一事!

神京城接下来必然是风起云涌,难有平静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