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个女人三台戏(1 / 1)

头像是一座冷硬的雪山,验证消息:【林雪薇。】

通过。

没有任何寒暄,林雪薇直接弹过来一个语音通话请求。

陆远坐起身,按下接听。

“方便?”清冷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方便,林总有何指教?”

“刚才和楚潇潇聊了十分钟。”

林雪薇开门见山:“关于你的那个公司,远航教育。”

陆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陈浩和苏薇薇做得不干净。”林雪薇语速很快,“他们利用职务侵占和伪造印章把你踢出局,虽然面上看着合法,但只要深挖资金流向,全是漏洞。我已经和潇潇让人去查了。”

“我知道。”

陆远靠在床头,从床头柜的烟盒里摸出一支烟:“但我现在可“没钱”打官司。”

“我有。”

陆远把烟在鼻端嗅了嗅:“林总这是要……扶贫?”

“是投资。”林雪薇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我看过远航教育前两年的财报,核心算法和教研体系很有价值。现在是被那两个蠢货玩坏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注资,帮你夺回控制权。”

“条件呢?”

“你。”

陆远笑了:“林总,我已经卖过一次身了,这次还要卖?”

“我要你这个人……的脑子。”

林雪薇顿了一下:“新公司我要控股51%,你做CEO,负责运营和技术。债务问题,楚潇潇会帮你处理,那个亿万债务,大部分可以转嫁回公司实体,不用你个人背。”

这对于一个身背巨债的落魄创业者来说,这就是天上掉馅饼。

陆远没有立刻答应。

“让我考虑一下。”

“可以。”

林雪薇也不废话:“年后再谈。早点睡。”

嘟。

电话挂断。

手机又震。

这次是私信。

柳溪月:【[图片]】

照片视角很刁钻,是从上往下的自拍。

一只纤细的手拿着手机,画面里是大半个浴缸。

水面上漂浮着厚厚的白色泡沫,遮住了关键部位,却遮不住那双从泡沫堆里探出来的腿。

视线往上。

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锁骨窝里盛着一汪水,水珠顺着那条深邃的沟壑往下滑,最后没入那片引人遐想的阴影里。

图片下面紧跟着发来一条文字消息。

”在泡澡,缺个搓背的。”

这女人,大半夜的放毒。

陆远靠在床头,单手打字。

”溪月姐,你这是要我犯错误啊。”

秒回。

柳溪月:”犯什么错误?姐姐关心弟弟身心健康,怕你在乡下冻着,给你发点热乎的。”

紧接着又是一张图。

这次是腿部的特写,脚趾圆润可爱,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踩在浴缸边缘,泡沫顺着小腿滑落。

陆远喉咙有点干,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口。

”这关心太火热,我有点承受不住,家里暖气足,再看就要流鼻血了。”

柳溪月:“装。”

柳溪月:”车上是谁摸我腰来着?那时候怎么没见你承受不住?”

陆远笑了,这女人记仇。

”那是车晃,不小心。”

柳溪月:”那后来在卫生间呢?我想想……某人的手好像也没闲着吧?那也是不小心?”

陆远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那是你拉我进去的,我不反抗,那是给你面子。”

柳溪月发来一段语音。

陆远把音量调小,把手机贴在耳边。

“所以……”

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有点哑:“你想不想继续?”

陆远把手机拿开,看着那个语音条。

这谁顶得住。

这火要是点起来,都没地儿灭。

【检测到宿主体验即将流鼻血的快感】

【判定等级:爽!】

【奖励现金:10万元。】

“想是想。”

陆远回复得很诚实。

“但隔着屏幕,只能想想。这种望梅止渴的事,越做越渴。”

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几秒。

柳溪月:“那你来我家。”

柳溪月:“姐姐让你感受真实的。我爸妈都出去咯,一个人。”

后面跟了一个定位“柳湾村”。

陆远点开地图看了一下,直线距离四十分钟车程。

他拿着手机摇了摇头。

“好啦,溪月姐,年后一定。”

柳溪月:“胆小鬼。”

柳溪月:“逗你的。好好陪叔叔阿姨过年,正月一起去泡温泉哦~”

最后是一个飞吻的表情包。

“晚安~”

陆远退出对话框。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熬鹰”了

【检测到宿主正在经历“极限拉扯的暧昧博弈”。】

【情绪判定:快乐(欢笑级)。】

【奖励现金:100万元。】

叮咚!微信再响。

苏雨柔:【睡了吗?】

陆远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

按照苏雨柔的作息,这时候早该睡了。

他点开对话框。

【刚在回消息,还没睡。雨柔姐有事?】

过了大概一分钟,那边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打打停停,似乎在斟酌措辞。

苏雨柔:【没事……就是看你一直没在群里说话,怕你太累了。既然没睡,那就早点休息吧。】

陆远看着这行字。

隔着屏幕,他都能想象出苏雨柔此时的样子,肯定正缩在被窝里,捧着手机,纠结了半天发这一句。

这女人,懂事得让人心疼。

陆远没按住语音键。

“挺好的。刚才在和我妈聊天。”

松开手指,发送。

紧接着又按住。

“就是有点想你……”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手指没松开。

“……做的红糖糍粑了,上次在车上你说你会做,我看这天寒地冻的,要是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糍粑,那才叫过年。”

发送。

这转折很硬,但很有效,既表达了想念,又能让苏雨柔接得住话题。

那边很快回过来一条语音。

“贫嘴。”

苏雨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应该是躲在被子里偷偷录的。

“你想吃啊?那我明天做,不过现在只能看不能吃。”

陆远打字:“那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我做给你吃?”

打完觉得不对,删掉。改成:

“等你什么时候方便,做给我吃。我不挑地儿。”

苏雨柔回过来一条长语音。

“年后吧,到时候……你来找我。”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细若蚊蝇。

陆远把手机放在枕边,听着那软糯的声音。

苏雨柔就像是一碗温热的白粥,没什么攻击性,但暖胃,养人。

“对了,你妈妈和弟弟……没再为难你吧?”

陆远问了一句正事,这时他在车上时听苏雨柔说的,每年都不想回家就是因为这俩人的存在。

这次,那边沉默了很久。

五分钟后。

苏雨柔:“还好……习惯了。”

只有这几个字。

但陆远能读出这背后的无奈。

回到那个充满压抑和封建规矩的老宅,面对刻薄的母亲和不争气的弟弟,还得顶着“克夫”的骂名。

这所谓的“习惯”,是多少次委屈求全换来的麻木。

陆远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意收敛。

“习惯不代表应该。”

他打字很快,键盘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雨柔姐,以前是你一个人扛,以后有我在,不用习惯这些。谁让你不痛快你就告诉我。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护短。”

发送成功。

苏家庄。

一间瓦房里。

苏雨柔裹着棉被,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看着这行字。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屏幕上。

护短。

这辈子,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两个字。

从小被教育要懂事,要让着弟弟,嫁了人要顺着婆家,死了丈夫要守着规矩,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忍,要习惯。

只有陆远。

只有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告诉她不用习惯。

她擦了擦屏幕上的水渍,吸了吸鼻子,按住语音键。

“嗯……”

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隐约带着些哭腔。

陆远听到了。

但他没再去安慰,有些情绪,发泄出来就好。

“早点休息,记得盖好被子。别再感冒了,我可没法半夜给你送药。”

苏雨柔破涕为笑。

“你也是。晚安,陆远。”

陆远放下手机。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崩——啪!”

是二踢脚升空的声音。

紧接着,远处的村落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鞭炮声。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零点。

再有一天就过年了。

陆远关了灯,却睡不着。

口渴。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拉开房门,准备下楼倒杯水。

楼梯走到一半,脚步顿住。

一楼堂屋的灯还亮着,门虚掩。

隐约传来低语声。

“……老头子,你说那可是一个亿啊……咱们把这房子卖了,再把退休金都取出来,能凑多少?”

是母亲李秀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凑什么凑!”陆建国的声音严厉:“那是一个亿!不是一万!把你卖了都不够个零头!”

“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看着小远去坐牢吧?听说那些讨债的都要剁手指头……”

“别瞎说!现在是法治社会!”

一阵沉默。

只有旱烟袋磕在桌角的哒哒声。

过了许久,陆建国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已经跟老张打过电话了,他儿子在律师事务所当司机,让他帮忙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律援助。还有,明儿我去把那几亩地的承包权转了,虽然不值钱,但……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孩子有他的办法。我们要做的,就是别给他添乱。让他知道,哪怕外面天塌了,这家里还有口热乎饭。”

“这事儿,千万别在小远面前露怯。他心里比咱们苦。”

陆远站在黑暗的楼梯转角。

手里的空水杯捏得咯吱作响。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没下去,转身一步步走回房间。

关上门。

陆远靠在门板上,仰起头,眼眶发热。

这就是家。

不管你在外面是风光无限还是落魄如狗,他们永远在为你兜底,哪怕那个底,他们根本兜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