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既然你们不当人,那我也没必要讲规矩了(1 / 1)

陆家村通往苏家庄的土路上。

陆远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副驾驶座上那件旧雨衣。

只要想到苏雨柔此刻正被人欺负。

体内的血就忍不住往脑门上涌。

嗡——

中控屏上弹出微信群语音请求。

接通。

“陆远!你到哪了?”

柳溪月的声音急促,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

“我现在上了省道,离苏家庄不到十公里!马上就到!”

陆远扫了一眼仪表盘,车速已经飙到了100。

“我也快了。”

“在村口那块‘苏家庄’的大石碑那儿等我。”

“不管看见什么,不管听到什么,不要下车,不要单独进去。”

“我不来,谁都不许动。”

柳溪月那边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声抽泣。

“陆远……”

“雨柔太苦了。”

“她怎么会摊上这样的妈?把女儿当成什么了?提款机吗?还是这辈子欠他们的债?”

柳溪月似乎在用力拍打着方向盘,喇叭声突兀地响了一下。

“我刚才一直在想,要是昨天我没拉着你,要是我们早点发现不对劲……”

“都怪我。”

陆远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下。

“不怪你。”

“有些父母,生孩子就是为了防老,为了给自己留条退路。”

“在他们眼里,儿女就是资产,是牲口,唯独不是人。”

“溪月,把眼泪擦干。”

“待会儿进了村,要让那帮孙子看看,苏雨柔身后还有我们。”

“嗯!”

柳溪月重重应了一声,吸了吸鼻子。

“我要狠狠地去撕烂那帮人的嘴。”

这时,楚潇潇清冷的声线切入群聊。

“我已经拟好了律师函和刑事控告书,君悦集团的法务团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敲诈勒索、黑恶势力团伙作案。”

“这四条罪名,足够把那个苏强和那个什么副局长,还有参与动手的每一个人,全送进去踩缝纫机。”

“陆远,控制住场面,别出人命。”

最后这句,明显是说给陆远听的。

她能读懂陆远的性格。

表面看着和和气气,但骨子里藏着股狠劲。

真要是那帮人动了苏雨柔,或者碰到什么拦路虎。

这男人恐怕会失控。

“放心。”

陆远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只要他们还是人。”

“我就用人的办法解决。”

“前方五百米,到达目的地。”

导航机械的女声响起。

陆远挂断语音。

远处,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在路边,上面刻着红色的“苏家庄”三个大字。

石碑旁,一辆双拼色宝马正打着双闪。

柳溪月坐在驾驶室里,车窗紧闭。

陆远点了两脚刹车。

宾利稳稳停在宝马旁边。

车窗降下。

柳溪月转过头。

那双桃花眼肿得像桃子,但此刻眼神里满是凌厉。

她死死盯着陆远,两人谁都没说话。

陆远冲她扬了扬下巴,又指了指自己的车尾。

意思是:跟紧,别掉队。

柳溪月用力点了点头,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

陆远升起车窗。

挂挡,给油。

宾利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率先冲进了村道。

宝马紧随其后。

两辆豪车一前一后,扎进苏家庄的地界。

前面是一段狭窄的水泥路,两边是刚收完庄稼的荒地。

距离村口那块石碑不到两百米。

一辆满身锈迹的手扶拖拉机横亘在路中央,死死堵住了去路。

陆远在距离拖拉机不足半米的位置停住。

后面的宝马也随之急刹。

路边的枯草堆上,蹲着十来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嘴里叼着廉价香烟,脚边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

见豪车停下,这群人也没急着围上来。

领头的是个红毛,穿着件非主流皮夹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便吊儿郎当的走上来。

“哟,来了条大鱼。”

他身后那帮小弟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歪着脖子,在宾利的车身上打转。

陆远推门下车。

红毛抖着腿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宾利的引擎盖挑衅道。

“哥们儿,车不错啊。”

“懂规矩不?”

红毛嬉皮笑脸地挡在陆远面前,伸出一只手晃了晃。

“咱们村今年正月搞基建,路面维护,凡是外来车辆,尤其是这种大排量的,容易压坏路面。”

“过路费,五百。”

陆远没理他,视线看向远处的苏家庄祠堂飞檐。

“谁定的规矩?”

红毛以为他怂了,笑得更欢,大拇指往自己鼻子上一指。

“老子定的!”

“怎么着?嫌贵?”

“嫌贵你可以掉头滚蛋啊,也没人求着你进……”

啪!

一声脆响截断了红毛的废话。

陆远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右手成爪,直接扣住红毛那撮乱七八糟的头发。

猛地往下一按。

咚!

红毛的脸与宾利滚烫的引擎盖来了个亲密接触。

鼻梁骨撞在金属面板上,发出‘咔吧’的碎裂声。

“啊——!”

红毛惨叫,双手在空中乱抓,两条腿拼命扑腾。

陆远加大了力道,把那张脸死死按在车盖上摩擦。

“你再说一遍,定的什么规矩。”

周围那九个小弟懵了。

这剧情不对啊?

平时那些开豪车的老板,哪个不是息事宁人,掏钱了事?

这就动手了?

“草!敢动刚哥!”

“弄他!”

几个反应快的小混混抄起地上的啤酒瓶和半截砖头就要冲上来。

就在这时。

后面那辆宝马的车门开了。

一只黑色高跟短靴踩在水泥地上。

柳溪月推门而出。

她身上只穿着那件酒红色的紧身羊毛裙,寒风一吹,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脸上那股天然的媚劲儿和冷意,瞬间让那群土包子看直了眼。

“这妞……真他妈正点……”

柳溪月走到陆远身边,伸手帮他理了理大衣领子。

“手不疼?”

“脏。”

陆远松开手,顺便在红毛的衣服上擦了擦掌心。

“刚哥!”

混混堆里,一个留着寸头的矮壮青年吼了一嗓子。

这人是红毛的死忠,平时最讲义气,看见自家大哥被人按在车盖上摩擦,血气直冲天灵盖。

他根本没过脑子。

手里抄起一把生锈的扳手,从侧面冲了出来。

“老子弄死你!”

三步。

两步。

扳手带着风声,照着陆远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陆远连头都没回。

他腰身微拧,左脚扎在水泥地上,右腿猛地向后扫出。

这一记后摆腿,带着呼啸的风声。

砰!

一声闷响。

寸头青年的动作定格在半空。

巨大的冲击力在他胸腔内炸开。

寸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了,聪明的大脑又占领高地了。

整个人向后飞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直接越过了路边两米宽的排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