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全副武装封锁全村(1 / 1)

下一秒,一个负责在门口放风的苏家打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门槛上。

“族……族长!”

“外面!外面来了……”

打手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身后。

苏强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手上的剧痛,厉声喝道。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

“来了多少人?是那个姓陆的帮手?”

打手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说道。

“是当兵的!”

“全是军车!”

话音未落。

轰——!

更加狂暴的引擎声在祠堂外的空地上炸响。

原本围在门口看热闹的村民,尖叫着向两侧溃散。

三头东风猛士撞入视野。

军绿色的装甲车身,宽大的防爆轮胎,车头是红色的“甲A”牌照。

它们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头车咆哮着冲上台阶前的缓坡,在距离祠堂大门不足半米的地方,猛地一脚刹车。

吱——!

巨大的惯性让车头重重下沉,随后猛地弹起。

卷起的尘土直接灌进了祠堂大门。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帆布篷被风掀开一角,露出一排排全副武装的迷彩身影。

死寂。

祠堂内,那几个手里还拿着镐把和砍刀的苏家打手,手里的家伙事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是这十里八乡横着走的土皇帝。

但他们不是傻子。

这种级别的阵仗,只在抗战神剧里见过。

刘伟彻底傻了。

他趴在地上,呆滞地看着那几辆军车,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这只是个普通的民事纠纷,顶多算是打架斗殴。

怎么会惊动部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中间那辆黑色指挥车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跳下车。

虽然是大冬天,但这人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珠,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却根本顾不上整理。

他手里抓着个大喇叭,甚至没等站稳,就跌跌撞撞地往祠堂门口冲。

“里面的人听着!”

“我是青山县委书记张国华!”

“所有人!立刻停止一切行动!”

“把枪放下!全都把枪放下!”

张国华的声音已经有些破音。

他冲进祠堂,看见那六个还举着枪的民警,气得差点脑溢血,直接把自己手里的大喇叭砸了过去。

“聋了吗?!”

“老子让你们把枪放下!”

“想死别拉着老子!”

那六个民警被砸懵了,一看是县委书记亲临,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的64式手枪哗啦啦扔了一地。

“张……张书记?”

年长的民警认出了张国华,两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这可是青山县的一把手。

平日里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此刻却像个疯子一样在骂街。

张国华根本没空搭理这几个小喽啰。

他转过身,对着门外那辆猛士车,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咔嚓。

整齐划一的拉枪栓声。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卡车上跳下,动作迅猛如猎豹,瞬间将整个祠堂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95式自动步枪口,从四面八方指了进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

枪托砸击声、拉栓声交织一片。

那股肃杀之气,让祠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那六个刚才还要以此行凶的民警,此刻已经被按在满是香灰的青砖地上。

脸贴着地,双手反剪,面部痛苦的扭曲着。

苏强瘫坐在地上,看着这满屋子的迷彩服,裤裆里涌出一股热流。

尿了。

这回是真的尿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辈子还能享受这种“待遇”。

张国华气喘吁吁地冲到陆远面前。

这位县委书记双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汗,想要去握陆远的手,又看着那把还没放下的猎枪,讪讪地缩了回去。

“陆……陆先生。”

张国华嗓子发干,声音抖得厉害。

“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是县委书记张国华,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陆远没搭理他。

他单手把猎枪折断,两颗红色的空弹壳跳了出来,叮当两声落在地上。

陆远转身,敞开风衣,将苏雨柔、柳溪月、秦璐三女一并拢进怀中。

苏雨柔的身体还在抖。

那是生理性的恐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过来的。

“没事了。”

陆远拍着她的后背,把风衣领子立起来,挡住她满是泪痕的脸。

“这种脏地方,咱们不待了。”

此时,一直缩在太师椅旁边的李玉兰终于回过魂来。

这老太婆没见过世面,更不懂什么政治。

她看着这满屋子当兵的,又看着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表弟刘局长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她拽了拽旁边瘫在地上的苏强的袖子。

“苏……苏族长。”

李玉兰声音发颤,那一脸的褶子都在哆嗦。

“这是咋回事啊?”

“咱们这……是哪儿发生泥石流了吗?”

“咋……咋会有部队来啊?”

在她贫瘠的认知里,当兵的出现,要么是打仗,要么就是救灾。

苏家庄好好的,也没听说要打仗啊。

苏强听了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泥石流?

是你脑子里进了泥石流吧!

这是来要命的!

苏强想骂,但他张不开嘴。

断指的剧痛,加上极度的惊恐,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昏厥的状态。

裤裆里的尿骚味在封闭的祠堂里弥漫开来。

“闭嘴吧你个蠢货……”

苏强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身子缩成一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祠堂角落的阴影里。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死死贴着墙根。

陆建业。

他本来是躲在后面看戏的。

等着看陆远怎么被收拾,怎么被送进监狱。

可现在。

他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老人。

陈振邦。

东南战区的定海神针。

陆建业虽然只是个小老板,但他爱看新闻,爱吹牛逼,对这位老人的那张脸再熟悉不过。

怎么可能?

陆建业双腿一软,顺着墙根滑了下去。

陆远那个破产的穷光蛋,怎么可能搬得动这尊大佛?

这哪里是什么背景。

这是通天了啊!

刚才他还给儿子陆明打电话,说陆远死定了,说这是天罗地网。

现在看来。

这网罩住的是他们这群不知死活的蚂蚱。

陆建业想跑。

可两条腿像是被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极度的恐惧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