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实木房门被高跟鞋狠狠踹开。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壁吸盘上。
与此同时,卧室内。
那场关于“劳动改造”的治疗正在进行到关键时刻。
陆远双手撑在柳溪月身侧,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深度探讨。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柳溪月躺在乱成一团的被褥里,原本迷离的桃花眼瞬间瞪大。
“卧……”
陆远还没来得及把这两个字骂完。
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冲进了客厅。
紧接着,卧室的房门被猛地推开,两道杀气腾腾的身影直接闯入视线。
林雪薇手里捏着房卡,胸口剧烈起伏,冷若冰霜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
楚潇潇赤着脚站在旁边,手里的档案袋被她卷成了一个筒状,像根棍子。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死寂。
画面太美,简直没法看。
柳溪月那件COS的护士装,此刻正松松垮垮地搭拢在腰间,大片雪白暴露在空气中。
她正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被陆远压在身下,两条长腿还缠在陆远的腰上。
陆远那个浴袍早就散开了,露着精壮的后背和几道新鲜的抓痕。
“呵。”
林雪薇气极反笑。
“陆大师。”
“这就是你的VIP助眠服务?”
“挺别致啊。”
“还是双人互动的?”
楚潇潇更是直接,她大步上前,手里的纸筒敲在床头柜上啪啪作响。
“柳溪月!”
“你不是跟我说腿疼吗?”
“我看你这腿挺灵活啊,都能挂人家脖子上了!”
柳溪月这时候也不装了,反正都被抓了个现行。
她干脆伸手搂住陆远的脖子,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带着几分挑衅的媚笑。
“怎么?”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们俩刚才一个送汤,一个送文件,把人占了一个小时。”
“现在轮到我了。”
“排队懂不懂?”
“你!”
楚潇潇被这无赖逻辑气得差点心梗。
她指着柳溪月,手指都在哆嗦。
“这是排队的事吗?”
“这是医院!哦不对,这是酒店!”
“陆远还是个病号!你就这么饥渴?连个伤员都不放过?”
柳溪月把脸贴在陆远背上蹭了蹭。
“你们一个个光顾着在外面装好人,送汤送药的。”
“谁真的关心过他身上疼不疼?”
“我这是在帮他做理疗。”
“合法的。”
“是吧,陆医生?”
说完柳溪月转过头,冲着陆远抛了个媚眼。
陆远:“……”
这女人是真不怕死啊,这种时候还敢挑衅?
柳溪月视线再次扫过林雪薇和楚潇潇。
“你们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偷吃。”
“还是因为……”
“你们没吃着?”
轰!
这句话简直就是往汽油桶里扔了个火把。
林雪薇那张冰山脸彻底绷不住了。
她大步走到床边。
伸手就去拽陆远的胳膊。
“起来。”
“跟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在一起,你也也不怕得病。”
柳溪月哪肯放手。
她双腿夹得更紧了,双手死死抱住陆远的腰。
“就不!”
“这是我凭本事抢来的男人,凭什么让给你?”
“你那是抢吗?你那是趁人之危!”
楚潇潇也加入了战团。
她扔掉手里的档案袋,去掰柳溪月的手指。
“松开!”
“陆远现在的法律监护人暂时是我!我有权制止这种不道德行为!”
三个女人。
一台戏。
而且是全武行。
林雪薇拽着陆远的左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楚潇潇负责清理“外围”,两只手死命地去掰柳溪月缠在陆远腰上的腿,毫无半点大律师的风度,活像个在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
柳溪月则是最无赖的一个。
她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陆远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任凭外面狂风暴雨,她自岿然不动。
甚至还抽空伸出舌尖,在陆远的锁骨上舔了一口。
“嘶——”
陆远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爽的。
是被扯的。
这三个女人加起来的力量,比昨天那二十个壮汉还要恐怖。
他在中间被拉扯成了面条,刚才还没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脑袋更是嗡嗡作响。
“够了!”
陆远猛地一声爆喝。
这一嗓子效果立竿见影。
三个女人动作齐齐一顿。
林雪薇松了手,楚潇潇退了半步,就连挂在身上的柳溪月也僵了一下,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陆远黑着脸,一把将柳溪月从身上撕下来,像扔麻袋一样扔回床上。
随后扯过那条皱皱巴巴的蚕丝被,朝着她头上盖了个严实。
“穿上!”
陆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柳溪月撇撇嘴,想反驳,但看到陆远那双隐隐透着怒火的眼睛,识趣地缩回被子里,悉悉索索地开始找衣服。
陆远趁机挣脱了束缚。
他赤着上身从床上跳下来,退到了落地窗前的安全地带,大口喘着粗气。
额头上的纱布又渗出了一层血。
“闹够了没有?”
陆远指着她们三个,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是伤员!”
“不是唐僧肉!”
“再这么折腾下去,不用别人动手,我就得先死在你们手里。”
说完他用力做着皱眉头的动作,借此挤压额头处的肌肉,顿时一股热流顺着眉骨往下滑。
他抬手抹了一把,满手鲜红。
林雪薇原本还想发作,看见这血,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流血了。”
她上前一步,从床头柜抓起刚收好的急救箱。
“别动。”
语气依然冷硬,但动作却没了刚才的暴躁。
楚潇潇也没了刚才那股要把人送进监狱的气势。
她捡起地上的浴袍,披在陆远身上。
“活该。”
楚潇潇嘴上不饶人,手却帮陆远拢紧了领口。
“伤成这样还不老实,也就是你命大。”
陆远没吭声,任由这两个女人摆弄。
这时候卖惨,是唯一的活路。
要是敢顶嘴,这俩女人能联手把他拆了。
“好了。”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声。
柳溪月掀开被子钻了出来。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带着还没褪去的潮红,身上的护士服扣子都扣错了位,空出来的空间内一片雪白,还夹杂着一个醒目的吻痕。
她看了一眼正在给陆远止血的林雪薇,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递棉签的楚潇潇。
“啧。”
柳溪月盘腿坐在床上,毫无愧色。
“配合得挺默契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正房,她是通房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