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璐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趴回沙发上，红发散了一地。
“这还差不多。”
柳溪月也闭上眼，脖子微微后仰。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各占一边。
“嗯。”
柳溪月整个人软下去，喉间溢出一声娇哼。
秦璐听到这声，脑袋猛地扭过来。
“柳溪月你能不能别叫！”
“我没叫，我在呼吸。”
“你跟叫床似的！”
“你管我？你自己刚才被按的时候哼得比我大声十倍。”
柳溪月半阖着桃花眼，奶白色丝质吊带裙的领口大敞，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慵懒到骨子里的媚。
秦璐脸一红，抄起旁边一个靠枕砸过去。
“我那是说按摩别停！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我脑子里装的跟你一样。”
柳溪月接住靠枕，抱在怀里。
“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大家都听到了。”
楚潇靠揉着手腕，语速平缓。
“你俩吵归吵，能不能小声点。”
“她先惹我的！”
秦璐指着柳溪月。
“你先骂我叫床的。”
柳溪月指回去。
楚潇潇闭上眼有些无语。
“法庭上这种互相指认的场面我见太多了，通常双方都有责任。”
“我没责任！”
两人异口同声。
陆远在中间动弹不得，左肩被秦璐压着，右肩被柳溪月靠着。
他干脆收回两只手，往后一仰。
“行了，都按完了，各回各位。”
“你还没按我后腰呢！”秦璐立刻翻身。
“我脖子还酸。”柳溪月也不让。
这时候苏雨柔从厨房区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锅。
“我热了锅牛奶，加了蜂蜜，大家要不要喝一杯再睡？”
秦璐从毛毯里伸出一只手。
“要！”
苏雨柔笑着给每人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香在车厢里蔓延开来，盖过了混杂的沐浴露味。
林雪薇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忽然开口。
“明天。”
所有人看她。
“明天还摆不摆？”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秦璐第一个从毛毯里蹿出来，眼珠子锃亮。
“摆！必须摆！”
“食材没了。”苏雨柔提醒。
“明天白天去菜市场进货！”
秦璐整个人跪坐在沙发上，越说越兴奋。
“雨柔姐你列个单子，我和陆远去采购！”
苏雨柔当晚就列了采购清单。
洋洒写了两页纸。松茸、牛肝菌、鸡枞、牦牛里脊、土鸡两只、新鲜野葱三把、本地辣椒、花椒油、菜籽油、一次性餐盒五十个……
秦璐凑过去看了一眼，脑袋缩回来。
“雨柔姐，你这是打算开餐馆？”
“昨天食材不够，今天多备点。”苏雨柔咬着笔头算了算。“如果跟昨天一样的客流量，至少要准备八十份的量。”
“八十份？”柳溪月从毯子里探出半个脑袋。“你想累死我们？”
“一百份。”林雪薇端着空杯子跃跃欲试道。“昨天售罄太早，后面至少流失了三十个客人。”
所有人看她。
这女人居然在算转化率。
秦璐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林雪薇面前，伸手摸她额头。
“你没发烧吧？”
林雪薇拨开她的手。
“滚。”
“不是，雪薇姐……”
“你以前分析的是千万级的投资回报率！”
“现在你分析二十块一份的松茸炒牦牛肉！”
林雪薇扭头看向窗外的洱海。
“感觉不一样。”
陆远看着林雪薇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一乐。
这是有点上瘾了。
得。
那就再来一次。
“行了，都去睡。”
陆远站起来拍了两下手。
“明天七点半出发去菜市场，谁迟到谁负责洗碗。”
秦璐整个人缩回毛毯里，闷声应了一句。
“七点半……你杀了我吧。”
“那你洗碗。”
“我起！我一定起！”
……
清晨七点二十八分，秦璐从后排沙发上滚下来，红发糊了一脸，嘴里含着根没嚼完的牦牛肉干就往卫浴间冲。
“我起了！我起了！别让我洗碗！”
陆远已经在驾驶位发动了引擎。
后视镜里，五个女人的状态参差不齐。
苏雨柔最先收拾好，围裙系在腰上，手里拿着那份两页纸的采购清单。
林雪薇戴着墨镜靠在窗边，一副生人勿近。
楚潇翻着手机查导航，柳溪月还在补口红。
二十分钟后，房车停在大理古城东北角一处巨大的露天农贸市场外围。
车门拉开的瞬间，一股生肉腥气和泥水味扑面而来。
秦璐站在车门台阶上，鼻子皱成一团。
“什么味儿？”
“菜市场的味儿。”
陆远从她身边跨下去，回头冲车里喊。
“都下来，别磨蹭。”
五个女人鱼贯而出。
菜市场里吆喝声、切肉声、电子秤的嘀声，吵得人脑瓜疼。
林雪薇站在入口处，带着墨镜缓慢扫过整个市场。
她脑子里在规划。
这地方的动线设计极其混乱，没有任何分区逻辑，肉类和蔬菜混在一起，水产旁边就是干货。
如果是她来做空间规划，至少要砍掉三分之一的无效通道。
“雪薇姐，走了。”
陆远催她。
林雪薇一拍脑袋，踩着高跟鞋跟上队伍。
苏雨柔打头阵，清单在手，目标明确。
“先去肉摊，牦牛里脊是重头戏，得先挑。”
肉摊在市场最里面。
一个膀大腰圆的白族汉子站在案板后头，面前摆着大块大块的牛肉。
苏雨柔蹲下来，手指戳了戳一块里脊的表面，又凑近闻了闻。
“这是今天宰的？”
“今早四点刚杀的！新鲜得很！”
苏雨柔点头。
“来五斤里脊，帮我切成丁，指甲盖大小。”
交易在这里还算顺畅。
但林雪薇这时候凑过来了。
她盯着电子秤上跳动的数字，又扫了一眼案板上的肉。
“老板。”
“如果我们后续每天都在你这采购五到八斤牦牛肉，持续一周以上，你能给到什么价？”
汉子眨了两下眼，看林雪薇，又看看旁边的苏雨柔。
“你们……开餐馆的？”
“临时性餐饮经营，报个长期合作价。”
汉子挠了挠后脑勺，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五一斤，不能再少了。”
“三十二。”
“不行，三十五已经是批发价了……”
“三十二，量大从优，你自己算周流水。”
林雪薇把墨镜往头顶一推，露出那双清冷的眼。
“我们这一周会采购三十五斤的肉，你能稳定出一千一的货，比你零售等客强。”
汉子被这串数字砸得有点懵。
他卖了十几年肉，头一回碰到有人跟他谈供应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