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好,中计了!(1 / 1)

桃儿也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突然看到相爷手背上有伤,猜到他肯定受了那些狱卒的折磨。

毕竟进了诏狱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她赶紧拿出一个水袋,塞到相爷手里,“相爷,您受伤了吧!

赶紧喝点水,记住一定要喝水。”

这袋灵泉水就是之前阿衍喝过的那一袋,没有加普通水的灵泉水,这对相爷身上的伤有好处。

只不过她不能明说。

萧文不知道这小丫头为什么要给他一袋水,但想到小姑娘的心意,接过水袋,红着眼挥了挥手,“桃儿,快带着阿衍离开。”

“相爷,这里有二百两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子,你藏好,到时候路上可以打点一下。”

萧文连忙推辞,“桃儿,银子你和阿衍留着,不用给我,我们去流放,用不着。”

“相爷,用得着,您一定要收下,那些官兵只认钱不认人。

打点一下可以少吃很多亏,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二老爷三老爷还有几位夫人,他们您不能不顾一下啊!

我这里还有银子,阿衍跟着我不会吃苦的,您放心好了。”

桃儿把钱硬塞给相爷,萧文听了桃儿的话这才没有拒绝。

阿衍百般不舍,眼泪一直涌出来,但不敢发出声音。

任由桃儿姐姐牵着离开。

陈平安跟在他们后面,三人顺利的从后门逃离出去。

相爷见他们走了,这才放心。

待到官兵们过来,萧文已经跪在灵堂上,双目紧闭,默默的念着经文。

进来的两个人见相爷还在,这才放心,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其他的变化,于是又走出了灵堂。

听到禁军离去的声音,这才睁开双眼,心里祈祷着阿衍他们能够顺利离开相府。

大约跪了半个时辰,相爷扶着发疼的膝盖站了起来。

今晚多亏了那小丫头,要不然怕是又要连累好多人。

摸了摸发干的嘴巴,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了。

可恶的是那些禁军居然连水都没有给他准备。

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突然想到桃儿给他的一袋水,他拧开木塞,喝了两口,顿觉一股清泉入喉,十分的清甜。

身上的疼痛仿佛也消失了不少,疲惫感也消失了,仿佛觉得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难道这丫头在水里面加了什么好东西,怪不得她走的时候叮嘱自己一定要喝。

这是好东西,不能一下子喝光了。

他赶紧把水袋藏了起来,不能被三皇子发现,也不能被其他的禁军发现。

到时候他把这水留给夫人喝。

成王回到王府时,眼前景象令他几乎站立不稳。

偌大的成王府邸,此刻竟成了一片火海。

夜幕被冲天火光撕开,浓烟滚滚如墨龙盘旋,噼啪作响的爆裂声中夹杂着梁柱坍塌的轰鸣。

府中下人们慌乱奔跑,提桶端盆,却如杯水车薪,根本无法遏制火势蔓延。

“废物!

全是废物!

好好的怎么会着火?

是哪个该死的贼人,居然敢来我成王府挑衅?

胆敢偷本王东西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成王谢景行双目赤红,一身玄色蟒袍在火光映照下更显森然。

他好不容易求得父皇恩准他亲押相爷到相府,处理萧老夫人后事。

正好引出萧文的死忠党,还有太子的人,没想到就听到府里的侍卫来报,说仓库被人盗了,而且还着火了。

想到密室里的东西,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

那些金银财宝没了也就没了,大不了再捞,房子烧了也就烧了,大不了让父皇重新赐一个更好的府邸。

但是里面的盔甲武器,那些东西可是他花了重金打造的。

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都不能落入别人的手中。

现在他不知道那些东西是被烧了还是被盗了!

那个贼人有没有发现密室,如果发现了,把东西拿走了,他就死定了。

此时,王妃宋氏发髻凌乱,脸上沾满烟灰,在嬷嬷搀扶下跌跌撞撞扑过来:“王爷………

您可算回来了!

妾身都要被吓死了………”

她声音嘶哑,抓住成王衣袖的手止不住颤抖,“府里进贼了!

库房,粮仓厨房,全被搬空了!

那个该死的贼人居然还都放了火!

现在成王府烧了几乎一半了。

呜呜呜………

王爷,这可怎么办了,我的那些金银珠宝可都在里面啊………

还有母妃送我的……”

成王脑子嗡的一声,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闭嘴,别哭了,那些都是俗物,以后再置就好了!

还有府里起火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强压怒意,声音冷得刺骨。

女人真的是麻烦,只知道哭哭啼啼!

“就、就半个时辰前……”

王妃哭道。

“妾身已经睡下了,突然听见容嬷嬷在外面喊走水了,出来一看,库房那边已经烧起来了……

等妾身让人去查看,才发现不止库房,粮仓和厨房也起了火,里面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烧了还是偷了……”

“蠢货,当然是偷了……”

成王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府里的护卫呢?

府里养着那么多护卫,都是吃白饭的?”

管家徐福连滚爬爬过来,额头磕得鲜血直流:“王爷恕罪!

老奴该死!

今晚不知怎的,今天护卫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成王一脚将管家踹翻在地,转身望向那片火海。

肉疼的滴血!

库房里有什么,他最清楚不过了。

这些年收受的贿赂,与朝臣往来的密信,甚至还有几件本不该出现在王府的御用之物。

粮仓里则囤积着足够王府上下吃半年的精米白面,是他在粮价波动时暗中囤积准备牟利的。

至于厨房……

那小偷怎么连粮食也偷啊,不对劲,还有他一个人怎么搬的动?

那些东西他不可能搬的出去,成王觉得那个人不一定是来偷东西的。

他走到库房面前,仔细看了一下,锁还是好的,那个小偷怎么进去的。

这才想起来没看见守库房的人。

呵斥道,“徐福,这里看守的护卫死哪去了?”

那两个人都是有功夫在身上的,一般贼人根本无法靠近。

徐福挣扎着爬起来,小心翼翼道:“王爷,看守库房的王虎赵豹不见了……”

成王这些话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找!

就是把王府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两个废物给我找出来!”

他想着不可能两个人监守自盗,因为他们这样做只有死路一条!

半个时辰后,火势终于渐渐弱下去。

库房和粮仓已烧成焦黑骨架,厨房也只剩断壁残垣。

整个王府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下人们或坐或跪,个个灰头土脸,噤若寒蝉。

管家徐福带着几个家丁,把整个王府找了一个遍,终于在亭子里找到了那两个人。

两人烂醉如泥,鼾声如雷,身上酒气熏天,任凭怎么摇晃踢打都醒不过来。

成王盯着这两个瘫软如泥的废物,胸中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拿鞭子来!”

一名护卫战战兢兢递上马鞭。

成王握鞭在手,手腕一抖,长鞭在空中划出凄厉呼啸,随即狠狠抽在王虎背上。

“今天老子亲自教训教训这两个擅离职守的狗东西!”

“啪!

啪啪……”

皮开肉绽。

王虎在剧痛中惨叫一声,却仍醉眼朦胧,含糊不清地嘟囔:“哪个王八蛋,敢打你大爷!”

这反应更激怒了成王。

他手腕翻飞,一鞭接一鞭落下,每一鞭都灌注了全身力气。鞭梢撕裂空气,撕裂皮肉,撕裂这个混乱不堪的夜晚。

“说!谁让你们喝的酒!”

成王一边抽打一边厉喝。

赵豹被疼痛声惊醒些许,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睛,见成王面目狰狞如恶鬼,吓得魂飞魄散:“王……王爷饶命……”

两个人终于清醒过来,然后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看到眼前的一片灰败,还有府里下人的窃窃私语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懊恼不已!

这个时候又有府兵来报,“王爷不好了,相府那边来了一批土匪,好像是荆蒙山的土匪!”

成王眼前发黑,踉跄一步,被身侧护卫扶住。

调虎离山。

声东击西。

好精密的算计!

先是王府被盗,引他离府。

再利用烧鸡美酒迷药放倒库房守卫。

然后趁着大部分护卫被下药之际,最后一把火库房粮仓厨房烧个干净,毁尸灭迹。

这一切,绝非常人所能为。

更不可能是巧合。

如果说荆蒙山土匪和那个贼人勾结,那他们的目的是丞相府……

不好………

“你们赶紧跟我回丞相府……”

说完谢景行飞奔着跑了出去,后面的侍卫也跟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