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脸上常年挂着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冽的目光将这几人的面孔一一扫过。
是她给的威胁还不够?
还是月老的名头不够响?
都说古人迷信敬畏鬼神,可明知桃桃身上有月老撑腰,这些人依然敢如此胆大包天。
他们都不怕死的吗?
一抹杀气划过眼底,紧接着,一块巨石凭空出现在那群人的上空。
桃桃突然打了个冷颤,疑惑地抬起头。
夏花敛下眼睑,冲着桃桃露出一抹微笑。
空中的巨石瞬间消失。
再等等,她要知道这群人的幕后主使。
凡是想对桃桃不利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群人还在商讨着偷娃计划,浑然不知刚刚差点被砸成肉饼。
“把福宝抓来后,咱们真要交出去?”
“不然呢?雇主给的银子你不想要?”
“想啊,可我觉得要是抓了福宝,福气不就来了?到时候咱们去赌场,岂不是逢赌必赢?”
“这......也有道理哈哈!”
夏花听了半天,耐心快要耗光了。
桃桃再一次抬起头,如同黑葡萄般滴溜溜的大眼睛中闪烁着不安。
“娘亲,桃桃给你扒橘子,不要生气......”
夏花闭上眼,将眸中的寒霜渐渐消融,才重新睁开。
嘴角扯了扯,“娘没生气。”
娘只是想干一件在另一个年代绝对干不了的事而已。
夏花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直到听到那句“把福宝吃了会不会长生不老”的时候,再度将意识勾连巨石。
正要将巨石投放,却看到其中一人突然倒下。
他面部朝下,后脑勺的位置却突然多了一个血色的洞孔。
“这是?!”
夏花瞪大双眼。
“什么人?!”
缩在角落里的几人唰地抽出长刀,背对背聚在一起,如临大敌。
嗖嗖嗖——
又有几块石头飞来,分别砸下剩下几人的手腕、胸口、额头。
惨叫声接连响起,惊飞了旁边树上的鸟儿。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对付你们这种宵小,没必要月老亲自动手。”
巷子里尸体倒了一地,只剩下领头的一人捂着手腕,满脸惊恐。
看清陆骁的面容,面色大骇。
“你,你怎么会在这?”谁把他们的位置出卖了?
陆骁抽出宝剑,“直觉。”
最后一人倒地。
陆骁挽了个剑花,血珠朝着四周洒落,染红了地面。
夏花呼吸一滞。
今日陆骁特意赶来提醒她,她以为对方是希望借用月老的力量。
没想到他早就找到这群人的藏身之处。
夏花周身的冷冽气息顿时消散,换上温和的笑意。
怀里的桃桃身子也放松了下来。
她不止一次看到陆骁扔石子了。
但每次看到依然会觉得热血沸腾。
这男人!
靠!
迷死她了!
陆骁将宝剑插入剑鞘,刚要转身离开,忽然,眼眸抬向天际。
夏花的目光刚好跟他撞上,心底微微一颤。
下意识想解除全景功能,又猛地意识到,他应该看不到她吧?
“夏花?”
陆骁轻声呢喃。
夏花心底又是一颤。
他他他真的能看到自己?
等好一会儿,四周也没有任何动静,陆骁自嘲一笑。
“是我想多了,竟以为你个没良心的会为我欢呼喝彩。”
夏花眼眸一颤。
没良心?
她?
陆骁正要转身离去。
刹那间,漫天的花瓣从空中纷纷飘落。
大红的牡丹、金黄的雏菊、纯白的百合、淡紫的鸢尾......百花齐放。
微风带来灵泉的清香,更是将花瓣吹得漫天飞舞。
夏花将空间内收集的花瓣一股脑的释放,无声地在对他说:
想要喝彩?
给你!
通通给你!
“啊?你们看那边!”远处有人惊呼。
“好漂亮!哪来那么多花瓣?”
众人的惊呼声远远地传进耳中,陆骁瞳孔微颤,一时竟失了神。
好半响,他随手拿起一朵牡丹花瓣放在鼻尖,低低地笑了。
“原来,你真的能看见我。”
夏花:......?
“屮!”
满心的欢喜顿时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又羞又恼。
狗男人,竟敢炸她!
……
婚礼前一日,夏花不能离开月老殿,也不能出门。
便打开了直播,想看谁还惦记着她家桃桃。
镜头第一时间对准了花夏药店。
药店刚开业没两天便关了门,时不时的有人徘徊在门口,就等着开店之后第一时间抢到药。
“这位兄弟,我看你都在这蹲了两天了,人家店主明日大婚,这店一时半会儿开不了。”
“哎,别提了。”那人唉声叹气地说,“我花一两银子买的药膏,转手卖出去十两!”
“你被忽悠了,我转手卖出去八十两!”
“所以我悔呀,这不成天在门口等着,寻思着再买一瓶。”
“你来也没用,得找没买过的人来,不然要一百两呢。”
“对对对,你说这店主咋想的?会不会做生意?”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不差钱,就给咱们这些穷人做慈善呢。”
夏花听着一脸黑线。
这群爱贪小便宜的,知不知道她药膏里的成分有多宝贵?
身上没疤没伤没胎记影响颜值的,就不要占着她的药膏名额了好吗!
接着又听有人说,“那药膏效果特好,我大姨小时候打翻了开水,烫伤蔓延了半张脸,涂了这瓶药膏没多久,疤就没了。”
“药膏我也没卖,自己用了,你看我这脸原本晒得又黑又黑的,现在多白净啊。”
“你一个大男人变白净有什么用?”
“你懂什么?我媳妇就喜欢小白脸,这几天天天夸我长得好看呢!”
夏花听着舒坦了,还好她的劳动没有白费。
“切,我看不是那药膏药效好,而是沾了仙人的福气。”
“我也这么想的,不然为何一个药膏还特意花那么多银子收购?”
“这么一想,真是亏了呀!”
“那福宝很快就要换人家了,我听说有人想趁着明天大婚,偷孩子呢。”
“谁家这么大胆?”
“还能是谁?家底都被搬空的那家呗。”
“你确定?”
“当然,我有一兄弟,以前经常钻狗洞去他家偷吃的,熟得很呢......”
夏花眼眸森寒。
“慕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