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0到1的突破?(1 / 1)

一句话落下,两人都咽了口唾沫。

草本植物的细胞里,长出了矿石才该有的能量纹路。

这事本身就够离谱的了。

还没等明道消化这个事实,宋开明已经动手换上了第二个培养皿。

“再看这个。”

“什么样本?”

“1号岛送来的变异牡蛎切片。”

明道再次低头。

镜头一转,画面变了。

不再是叶片,而是牡蛎肉组织的纤维结构。可在那些肌肉纤维与组织缝隙之间,同样散落着星点般的橙色微粒。

密度不如草本叶片。

分布也更松。

可那种六边形排列结构,还是同一个路子。

连那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都没有半点区别。

一份样本还能说是偶然。

两份,就不是了。

明道直起身,宋开明已经转身走到白板前,抓起马克笔,刷刷画下几个圆圈,语速越来越快。

“域长,我有个推测。”

“这条超级矿脉,不是单纯的死物宝库。”

“我们之前都想窄了。我们只盯着矿脉本身,只盯着地底那一大块能量结晶,也只想着外面有一头LV6守卫兽在看守它。”

“可现在看,事情根本不是那样。”

马克笔重重点在白板中央。

“从矿石,到植物,再到动物,整条矿脉的能量从来就不只待在地底。”

“地下水系会带走它,海水循环会扩散它,空气中的细微粉尘也会传播它。千万年下来,这股力量早就渗进了周边岛屿的生态系统,渗进了土壤,渗进了海域,渗进了每一层食物链!”

白板上,一个圆连着一个圆。

矿脉,土壤,海水,植物,贝类,甲壳类,深海巨物。

一层套一层。

像一张早就织好的网。

“为什么五号岛的变异草本药性这样强?”

“不是植物自己特殊。”

“是因为它们的根一直扎在被矿脉能量浸润多年的土壤里。它们在吸火系能量,在一点点积累,在一代代富集。”

“为什么一号岛的变异牡蛎能强化体质?”

“也不是巧合。”

“它们在滤食海水里的微型矿脉碎屑,把火系能量留在自己体内,再变成血肉的一部分。”

宋开明越说越快,脸色涨红,眼里都在发光。

“变异磷虾,矿蟹,那头巨大的帝王蟹,还有深海里的那个霸主……”

“这片海域所有异变,不是散乱发生的。”

“它们有源头。”

“也有脉络。”

老教授一字一顿地落下最后一句。

“整个海域的变异生态,就是围绕这条超级矿脉形成的一套能量循环网络!”

……

实验室里死一般寂静。

明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脑子里却早已翻了天。

如果宋开明的推测没有问题,如果矿脉、海兽、深海巢群、岛屿生态之间,真是彼此勾连、互相牵动的一整套系统……

那这件事的难度,就得重估。

而且要重估很多。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面对的,只是三号岛地底那头守着矿脉的LV6守卫兽。

现在看来,远不止如此。

矿蟹会动。

深海帝王蟹会动。

那些盘踞在海沟、裂隙、暗流区里的深海BOSS,也一样会动。

甚至可以说,整片海域里所有和这条矿脉存在联系的变异生命,都在盯着那块地方。

整片海。

都是局中人。

那颗埋在地底深处的“心脏”,一边向四周输送养分,一边也在引来四面八方的觊觎者。谁靠它活着,谁就可能在某个时刻扑上来,从它身上撕下一块肉。

明道闭上眼,压下心口那阵翻涌的思绪。

片刻后。

他重新睁眼。

眼里的血丝还在,神情却已经沉了下去。

“宋教授。”

“你这次,立了大功。”

这句话落下,实验室里几个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这个发现,帮我们看清了一件事。”

“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单纯在和一头怪物争矿脉,也不是只在和几只海兽抢时间。”

“我们是在和整个海域的变异生态系统抢资源。”

“谁先吃到心髓,谁就会变强。谁动作慢,谁就会被甩开。矿脉不是死物,它像一块扔进海里的肉,所有闻到味道的东西,都会扑过来。”

说到这里,明道话锋忽然一转。

目光也跟着落到了桌面。

桌上摆着一排培养皿,玻璃器皿下方压着实验记录,旁边还有尚未处理完的样本和半干的标注纸。

“但也正因为这样。”

“我们的机会,来了。”

宋开明愣了一下,眉头下意识抬起。

“机会?”

“对,机会。”

明道走到白板前,拿过宋开明手里的马克笔,在上面写下三个词:

草本精华。

能量结晶。

活性蛋白。

“【脉动】生命试剂图纸需要的三种核心原料,现在已经齐了。”

明道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宋开明。

“5号岛的草本精华,你已经提取出来了。”

“1号岛的牡蛎蛋白,也已经备好。”

“新建铁匠铺那边,第一批火系能量结晶体,也刚刚出炉。”

“材料有了,方向有了,风险也看清了。那就别等。”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有分量。

“我现在要求你,立刻组建一个小规模的药剂研发小组。”

“三天之内。”

“我要看到第一批【脉动】生命试剂的样品。”

话音落地。

宋开明先是本能点头,随即又皱起眉,摇了摇头。

“域长,三天时间……太难了。”

老教授坦诚地说道:

“我做了一辈子研究,方向偏物理和经济。图纸我能看懂,原理我也能拆开讲清,但这种化学萃取、医药提纯,还有能量生物学层面的合成操作,我终究不是专业出身。”

“试制阶段,我们可以摸着石头过河,靠经验、靠推算、靠一次次校正,把东西硬做出来。”

“可一旦要往后走,问题就来了。”

宋开明抬手指向窗外。

隔着玻璃,可以看到工厂区亮着的灯,还有穿梭的人影和架起来的管线。

“蓝湾半岛的工人,挖矿没问题,造零件没问题,打铁没问题,甚至组装迫击炮都没问题。”

“可药剂生产不是这样。”

“这不是力气活,也不是熟练工重复几百次就能上手的活。它要看控温,要看比例,要看萃取纯度,还要看操作时每一秒钟的细节变化。”

“微米级的误差,可能就毁掉一锅材料。温度偏一点,反应就会断。顺序错一步,前面全白做。”

说到这里,宋开明叹了口气。

“我们能做从0到1的突破,但从1到100,才是真正的难关。”

“没有对应的人才储备,没有完整的技术工种,没有经过训练的实验人员,一切都得从头教。”

“时间和材料,都会被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