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刘兴重新拉开车门。
两只小猫娘正无精打采的蹲在车轮旁边，用爪子在地上画圈圈。
听到车门响动，两颗脑袋同时抬起。
"你们黎明五号的，对吧？"
"对。"苗小白站起身，又来了精神。
"你们聚集地多少人？"
“三千多。”
刘兴心里的小算盘立马拨动起来。
种子六号聚集地满打满算也就几百号人，而且普遍的穷。
三千多人的聚集地，算上富有的，消费力起码翻十倍。
如果平均一人买一瓶冰露，算起来一天也有不少的收获。
“咳咳……先进来说。”
冷气扑面而来的瞬间，苗小灰整个人都升华了。
“姐……好凉。”
苗小白咽了口唾沫，她活了十几年，见过最高级的住处就是圣女的石屋。
那间屋子有一张打磨过的石床，一盏油灯，和一些简单的家具。
就已经是顶配中的顶配。
眼前这个会发光、会吹冷风、地上铺着软乎乎毯子的铁房子。
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刘兴指了指沙发。
“坐吧。”
苗小灰试探性地把半个屁股挨上去。
下一秒，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啊！”
小猫娘吓得弹了起来。
“姐！这个椅子会吃人！”
“丢人。”苗小白按住妹妹的肩膀把她摁回去。
她自己坐下的时候，猫耳朵也不自觉地竖了一下。
真的会吃人！
刘兴双手抱胸靠在对面的折叠桌旁。
“说说你们黎明五号的情况。”
苗小白猫瞳里闪过一丝暗淡。
这异界男人好像依然对她们不感兴趣，怎么就问到聚集地上面去了？
她还是不死心，挺了挺胸，努力让自己显得成熟一些。
“大人。”
“我们虽然现在小……”
“但我们两个人加起来——”
“打住。”刘兴抬手制止。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且我对你们不感兴趣。”
“加起来还不感兴趣？”
两只小猫娘对视一眼，这该如何是好？
苗小白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大人，我们虽然不大”
“但我们圣女大！”
“对对对！”苗小灰用力点头跟着附和。
“圣女大人比我们大好多！”
“不管哪里都大！”
苗小白拍着胸脯保证。
“等明天狩猎完，我们带她来见您！”
“圣女大人今年二十了，绝对符合您说的十八岁标准！”
“而且圣女大人长得可好看了，整个黎明五号没有人比她更漂亮！”
“大人您放心，圣女大人的身材也是一等一的——”
“够了。”
刘兴的表情有些扭曲。
他深呼一口气。
鸡同鸭讲。
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两只小猫从头到尾就没理解他到底在说什么。他说的“大”是市场大、客户群体大。
她们理解的“大”是……
算了，不想了。
越来越离谱。
“我对你们和你们的圣女不感兴趣。”
“OK？”
两姐妹的脑回路在这一刻同步死机。
对圣女不感兴趣？
这异界男人脑子没毛病吧？
圣女大人可是黎明五号最漂亮的女人！
多少猎杀队的队长做梦都想跟圣女说句话。
这人居然说不感兴趣？
苗小白脸上闪过一丝受挫的表情。
她为圣女大人感到不值。
“大人，您是不是没见过我们圣女？”
“您要是见了，肯定会改主意的。”
“我说了，我对你们圣女没兴趣。”刘兴揉了揉太阳穴，他决定不跟这两个满脑子献身和拉皮条的小猫娘扯了。
直奔主题道：“我只需要你们明天狩猎完，把人带到聚集地饮料贩卖机旁边。”
“大人，你确定？”
“不要我们做别的什么吗？”
“你们能做什么别的？”刘兴反问。
苗小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总不能说“我们什么都能做”吧？
那也太掉价了。
"那……"
"我们洗澡的事——"
"可以。"
两只小猫娘的脑回路同步宕机了三秒。
她们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结果这异界男人既不要她们陪睡，也不要圣女，只是让她们……带人去买饮料？
“浴室在后面。”刘兴指了指浴室方向。
“把你们身上的破烂脱了扔门外。”
“另外……”
没等他话说完，苗小白就已经迫不及待拽着苗小灰往浴室冲去。
刘兴只能提高音量。
“左冷右热！”
“洗发水是洗头发的，沐浴露是洗身体的不要吃……”
"还有，限时半小时。"
“砰！”门刚关上，里面就传出一声尖叫。
“姐！水！好多水！”
“小声点！”苗小白压低嗓门。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的那一刻，苗小白突然有些羡慕阿珍和卯跳跳了。
有热水澡洗，哪怕是出卖了身子又怎样？
跟谁不是跟？
这世道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浑身的泥垢随着水流变成灰黑色的细流，顺着排水口消失。
苗小灰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臂。
她一直以为自己天生就是灰扑扑的肤色。
“姐，我的胳膊是白的。”
苗小白没有回答。
她正考虑着关于人生的哲学问题！
两只小猫娘在浴室里，连洗带搓待了整整一个小时。
把最后的沐浴露用完了才罢休。
但没人来催她们。
因为刘某人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浴室门被拉开一条缝。
两只小脑袋一上一下看向浴室外地上那两坨散发着陈年老酸味的破布。
苗小灰的猫脸皱成一团。
“姐，我不想穿了。”
苗小白也是眉头紧蹙。
她何尝想穿？
可问题是，阿珍和跳跳有异界男人送的新衣服。
她们没有。
两人重新缩回浴室，苗小白和苗小灰的视线同时锁定在挂钩上搭着两条大号浴巾上。
姐妹之间的默契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不需要语言交流。
不需要眼神确认。
一人扯下一条浴巾，裹在身上。
“跑！”
浴室门被猛地推开。
浓烈到呛人的香味率先冲出来。
刘兴被熏醒了，还没来得及反应。
两道裹着浴巾的身影从房车过道里飞速掠过。
房车门被撞开。
两只小猫娘赤着脚，披着白色浴巾，消失在双日世界的夜幕中。
刘兴呆呆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才回过神。
“所以，她们偷了我的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