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单?”白妩灵和玉藻前同时看向刘兴。
"你在找我们?还有个人是谁啊?”
“亚瑟!”
刘兴言简意赅。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当务之急是问清楚亚瑟的消息。
两女也意识到了场合不对,闭上嘴。
刘兴转回视线。
"赵城主。”
“传单上第三个人,你有消息?"
赵铁山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手里有筹码的人从来不着急。
今天折了几个五级、赔了两百万灾厄核心,他心里那口血憋到现在。
要是能靠这条情报捞回点什么来,也算回口血了。
“说吧,什么条件。”
刘兴剥开一粒干果抛进嘴中。
赵铁山放下手中的茶杯,圆滚滚的身躯往骨椅深处靠了进去。
“两百万灾厄核心不是小数目,用这个情报抵扣五十万?”
“如何?”
“铮~~~”长刀出鞘!
伊芙琳配合着站起身,两颗尖牙凸出唇沿,猩红的瞳孔死死锁住赵铁山的脖子。
做反派,她是最专业的。
若是能打起来就更好了,她正想尝尝六级强者的血。
赵铁山吓得一激灵,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你看你,怎么又动刀!!”
“不抵扣了行了吧。”
“情报免费赠送,就当结交个朋友。”
“咔!”刀身顺着刀鞘滑入。
“讲。”
赵铁山扯了扯大氅一角擦掉额角的冷汗。
他委屈啊!
明明是你问我什么条件的,说了你又不高兴!
“不久前,一个疑似拥有黄金狮子血脉的金发男人单枪匹马砸了铁幕主城的交易行,放走了关押在那里的所有奴隶,被三名六级强者围攻,最终带着一身伤强行突围出城。”
“铁幕高层震怒,在各城的信息区贴了悬赏单。”
“五十万灾厄核心。”
刘兴手指在下巴摩挲着。
亚瑟被悬赏?
说明人还没被抓住,这小子做舔狗也真是够拼命的。
不过他倒是挺值钱,要是把他绑了送去领赏……
“后来呢?”
“后来就不知道了。”
门外长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木门从外面被用力推开,发出“吱呀”一声长响。
二爷一马当先跨过门槛,他身后紧跟着柳青、鹿璃,以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苗家姐妹。
几人脚步匆匆赶来,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残肢断臂。
二爷看向赵铁山,下巴以微小的幅度往上抬了抬。
目光中透出一个明显的疑问:还打不打?
赵铁山无力地摆了摆手。
二爷懂了,默默退出前厅。
他还要去处理偏院里那些从拍卖行押过来的女人。
本来准备拿来当人质威胁这个男人的。
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鹿璃越过柳青,快步走向刘兴。
她在距离刘兴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刘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
玉藻前的目光在鹿璃身上转了一圈。
从那双白皙修长的腿,到束腰短裙勾出的曲线,再到那张冷淡到近乎疏离的脸。
“啧啧啧……”
“不愧是你啊刘大官人!”
“这才分开半个月,身边就有新人了?”
刘某人老脸一红。
“别胡说!”
“这位是鹿璃圣女。”
“你们不在时,营地里她操持了很多事情。”
“哎呀呀,还是个圣女呢。”玉藻前意有所指。
“你们这些臭男人,就喜欢这种有身份光环的。”
“是吧,妩灵?”
白妩灵慵懒地勾起嘴角,上下扫了鹿璃一遍。
“圣女?”
“嗯,确实挺——”
“圣。”
鹿璃的眉头蹙了一下。
这一声“圣”字尾音上扬,带着三分品评,五分调侃,两分……她说不上来。
但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两个妖冶的女人,对她不太友好。
不是那种粗暴的敌意。
而是一种女人对女人才有的、带着审视与较量的微妙频率。
她下意识想反驳,想说自己和刘老板是清白的,没有那种关系。
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为什么停住?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能是因为那个亲在脸颊上的吻?
可能是因为刚才听说刘老板有危险,她的心跳快了整整一倍。
也可能是因为如果说“我们是清白的”,那就等于亲手划了一条边界线。
她不想划。
至少现在不想。
刘兴注意到三个女人之间那熟悉地暗流涌动。
选择性失明。
“咳咳……鹿璃。”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白妩灵,玉藻前。”
“就是之前跟亚瑟一起走丢的那两位。”
这话一出,玉藻前不干了。
“啧啧啧——真是个负心的渣男呢?”
"刚刚还叫人家什么来着?"
她侧过头,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唇,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模样。
“怎么一转头就变成朋友了?”
白妩灵双手抱胸,“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是啊。”
“降级真快。”
“从小甜甜到朋友,只隔了短短一盏茶的功夫。”
刘某人满头大汗……Σ(°△°|||)︴
“你们能不能别——”
他话说一半被玉藻前直接截断。
“这位鹿璃小姐,我可提醒你。”
“某个渣男不可信呐。”
白妩灵接过话茬,语气里的戏谑半分不减。
“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
“可别被骗了身子。”
“你俩够了啊!”
刘兴的声调拔高了半度。
可没用,这两个妖精天不怕地不怕,更不会给他台阶下。
鹿璃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被两个女人如此说风凉话,胸口那一小团说不清道不明的闷让她喉咙发紧。
这感觉就像是和有夫之妇偷情,被正宫捉住一样。
柳青一直在旁边看着。
鹿璃被人挤兑,他的心在滴血。
但他是个聪明人。
清楚眼前这个修罗场不是他的,掺和进去只会让鹿璃更难堪。
所以他选了一条更高明的路——帮助女神,转移战场。
“赵城主。”
柳青的声音忽然切入,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拽了回来。
赵铁山如蒙大赦,腰板一挺。
“柳少主有何吩咐?”
他巴不得有人打断这个场面,再让这群女人在他地盘上这么下去,他真怕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