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为你好……”
柳青说得有些心虚,生怕自己惹鹿璃不快。
借着端起茶杯的掩饰视线偷瞄过去。
鹿璃的眼神再次陷入空洞,仿佛入定了一般。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璃?”
“你有在听吗?”
鹿璃眼底的茫然褪去。
“在听。”
柳青暗自松了口气,刚准备继续输出。
鹿璃却把茶杯搁在桌上,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柳青同学。”
“我能问你个事吗?”
柳青心里乐开了花,脊背挺得笔直。
璃终于要向他倾诉心声了!
说明他刚才那番“渣男论”起作用了!
只要璃认识到刘兴的真面目,转投他这个绝世好男人的怀抱指日可待。
“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我柳青知无不言!”
鹿璃耳根悄悄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
“你们男人……”
“是不是都喜欢女人主动一点?”
一阵穿堂风刮过,吹凉了柳青的一腔热血!
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玩意?
我在跟你说那个男人有多渣,结果你满脑子在琢磨怎么更主动?
鹿璃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崩溃声音越来越小。
“就像刚才……那个两个女人说话大大咧咧。”
“刘老板不仅没有反感,好像还挺享受的。”
“这可能就是异世界人的风格?”
“如果……如果我稍微改变一下风格,不再这么死板,他会不会……”
柳青胸口像挨了一百零八记泥头车连环撞击。
痛!
太痛了!
老子把你当九天之上的星供着。
你拿老子当倒追渣男的狗头军师?
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剧本谁写的,老子要杀了全家!
“璃……”柳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其实,做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你要是学那两个女人,那就不是你了啊。”
鹿璃霍然站起身,攥紧拳头,眼睛里燃起熊熊斗志。
“你说得对。”
“我不能干坐着等!”
“从明天起,我要改掉身上的陈规旧矩!”
丢下这句话,鹿璃转身就走。
只留下柳青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他端起那杯雪芽,一饮而尽。
真苦。
比灾厄胆汁还苦。
……
次日清晨。
罪骨之城外。
房车里开着恒温空调。
刘兴掀开一只眼皮只觉得胸口发闷。
罪魁祸首此刻正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他身上。
白妩灵一条玉腿压着他的腹部,手臂环着他的脖子。
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睡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弧线。
完全没有了昨晚在外面跳“狐拜月”时的空灵与决绝。
果然,女人这种生物分为两个阶段。
同居前的精致和同居后放屁磨牙打呼噜的邋遢。
“醒醒。”刘兴捏住她的鼻子。
“唔……”
白妩灵不满地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半截光溜溜的粉背露了出来。
刘兴翻身下床,随手套上件T恤。
厨房区,玉藻前四条狐狸尾巴有气无力地拖在地板上,正机械性地煎着几片培根,
“早啊。”
刘兴拉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
玉藻前转过头,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两窟窿眼。
“早个屁,都什么时候了?”
“昨晚石头后面的风沙没把你两吹死,真是荒原显灵了。”
刘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你在车里听墙角听出内伤了?”
“放屁!”
“谁稀罕听你们那点破事!”
玉藻前把培根恶狠狠夹出来摔进盘子里,端起盘子往小餐桌上一砸。
“死渣男,吃你的饭。”
白妩灵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来,身上裹着空调被,整个人宛如一条蚕蛹。
视线在车厢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刘兴身上。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炉,脸皮立刻烧红了。
但嘴上绝对不服输。
“看什么看?”
“没见过本宫这么国色天香的美人沐浴晨光吗?”
玉藻前扯开一把椅子坐下打着哈欠。
“是是是,国色天香。”
“连叫唤的声音都是倾国倾城的。”
“你闭嘴,老虔婆!”
白妩灵裹着被子就要扑过去咬人。
刘兴一把按住她。
“行了。”
“洗漱换衣服,今天还有正事。”
房车里鸡飞狗跳了整整半个小时,三人终于穿戴整齐,走进罪骨之城。
……
柳家石楼。
柳青顶着挂满血丝的通红眼球,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一晚没睡。
只要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鹿璃向他请教怎么主动勾搭那个男人的画面。
这特么比用刀片剐肉还折磨人。
刘兴领着两女大步迈入前厅,熟络地拉开椅子坐下。
“早啊,柳兄!”
“昨晚睡得怎么样?”
“托刘老板的福,好得很。”
好个屁。
老子想把你剁了当花肥!!!
白妩灵打了个哈欠,直接瘫在刘兴左侧,两腿交叠翘起,白嫩的小腿晃荡不止。
她今天领口开得极大,锁骨处留着一块碍眼的红斑。
柳青咽了口唾沫。
左边一个仙姬,眉眼含春,右边一个多尾狐属少女绝美如画。
这两女人无论是身型还是脸蛋,完全不输鹿璃!
这小子凭什么吃这么好!
你特么吃这么好!
就不能放过我的璃吗?!
楼梯口传来迟疑地脚步声。
今天的鹿璃,画风和以往完全不同。
那身万年不变的灰袍换成了一件刘兴送她的水红色的修身旗袍。
高开叉的位置隐隐露出冷白皮的大腿。
柔顺的长发也被她刻意弄成了玉藻前的同款大波浪卷。
甚至眼角还学着白妩灵的样子,涂了一抹极其反差的眼影。
“刘老板……早呀!”
声音还故意夹成了带拐弯的颤音。
玉藻前“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刘兴捂住眼睛,这什么情况?
禁欲系圣女爆改?
这踏马是什么九流绿茶培训班出来的速成教学反馈?
“停停停。”
“鹿璃,你吃错药了?”
“还是昨晚上被什么附体了?”
鹿璃脸上的伪装瞬间崩盘,羞恼地跺了跺脚。
“你才吃错药了!”
“我……我这样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刘兴实事求是。
“但违和感实在太突兀了!”
白妩灵起身走过去。
伸手在鹿璃开叉的大腿处顺了一把。
“小鹿精,这种路子不适合你。”
“你还是披上灰袍,那种禁欲系比较勾人。”
作战失败!
鹿璃一把拍开白妩灵的手,恼羞地跑回了楼上。
玉藻前看着落荒而逃的鹿璃,直接吹了个流氓哨。
“啧啧啧。”
“这年头好白菜都上赶着送猪拱。”
白妩灵掩嘴娇笑,一旁附和着!
“不过这路子走得太偏了,还有点蹩脚。”
柳青瘫坐在椅子上,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屋顶。
从鹿璃出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就像被抽干灵魂的提线木偶。
造孽啊。
昨晚苦口婆心劝鹿璃防备这渣男,结果鹿璃大清早玩这套?
这是倒贴!
赤裸裸的倒贴!
眼看白妩灵和玉藻前还在一旁继续输出自己的女神。
他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咳咳……别闹了。”
“璃可能就是这段时间穿灰袍穿腻了,想尝试一下新风格。”
“那什么……两位姑娘昨晚救下的那些狐属少女还在后院安置着。”
“你们不去后边看看吗?”
提到自己人玉藻前立马收起玩笑的嘴脸。
“对。”
“得去看看那些小丫头片子。”
白妩灵走之前还不忘伸手点了点刘兴的肩膀。
“小男人。”
“老实点别动歪心思。”